2007年12月13日星期四

爱在遥远的星空下

作者:雪透
内容简介 :
她是二十一世纪的国际刑警 , 而他是宋朝的名门少爷
在相距千年的时空里是 爱的力量让他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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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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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Myth 说...

楔子西元二零零三年

在一座废弃的建筑工地里,几个男人在鬼鬼祟祟地讨论着——

“虎哥,这次都怪那臭婆娘,否则那三百万早就到手了,现在不但钱没到手,连货都被拿走了!”一个左脸有刀疤的男人愤愤地叫着,“他妈的,别让老子碰到。唔……”

话没说完,让另一个男的捂住了嘴并压低声音警告道;“小点声,你想把警察引来吗?”其他两个男的拔枪上膛,紧张地四处张望。

“虎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那个被称为虎哥的男人还没有回答,就听见“哐啷”一声,里面的几男人便立即警觉起来,随后外面枪声响起,警与匪之间的激烈枪战由此开始了……

队长沈婕带着部下潜入工地,不小心踢到了一根铁架子,惊动了里面的毒贩子,所以她决定主动出击,朝里面开了一枪,她一面掩护部下,一面小心前进,

身为国际刑警的她,经常与敌人面对面地交战,深知那些亡命之徒的阴狠、毒辣,她有义务保护每位部下的生命安全,所以受伤的常常是她。

双方的枪战越来越激烈,沈婕干掉了好几名敌人,部下也有受伤的,她和副队长王伟明进攻到顶楼,打倒了最后一名敌人,两人在相距5米的地方交换了一个胜利的笑容。

突然,她看到王伟明背后的人站了起来,并朝他开枪……

“小心!”沈婕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同时扣下扳机。

两声枪声同时响起,子弹都准确地跑进了对方的身体里,敌人直直地倒下,而沈婕也同时倒在王伟明的怀中,昏了过去。

医院

手术室门口站着几个穿警服的男人和满身是血的王伟明。

“都是我不好,要不然头儿也不会……”王伟明说不下去,如果他谨慎一点的话那就不会这样了。

“小王,这不是你的错,你也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吧。”局里的领导这样劝着,任何一个人受伤都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

“不,我要等她出来。”王伟明不肯离开。

“这是命令!”

虽然王伟明很想留下来,但还是走了。没过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几个医生走出来,所有人都迎了上去询问情况:

“她怎么样了?”

“病人已基本脱离危险,现在能不能醒过来我们还需要观察。”

医生说完就走了,留下一群沉默的警察……

第一章北宋年间

一间华丽的屋子里,两个丫鬟正轻声交谈着,床上躺着一名女子。

“大少奶奶真的是太可怜了,嫁到绿竹山庄快半年了,大少爷一步都没踏进过沁竹轩,每天都在梅居陪表小姐,连大少奶奶落水了,他都不曾出现过。”小菲为主子抱不平。

“小菲,你怎么还叫表小姐呀?应该叫香梅夫人。”另一个丫鬟提醒道,“别让大少爷听到,不然你就惨了。”

“哦!杜鹃姐姐,我听说大少奶奶是被人推下水池的,是真的吗?”

杜鹃惊恐地捂住小菲的嘴巴:“你忘了老爷交代过不许胡说八道的。”

“对不起!”

啊……她的头好痛!整个身子好像被车轮辗过一样,使不上一点力,四肢完全不听使唤!

“嗯……”床上的人儿动了动,试着发出声音

“醒了,醒了,大少奶奶醒了,杜鹃姐姐,你快过来看!”小菲见主子醒来,就高兴地叫了起来。

“大少奶奶,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这是怎么了?”头好痛!

“您不小心掉进水池里了,是三少爷把您救上来的。”

沈婕睁开眼睛,环视四周,发现这屋子里的所有摆饰都是古代的风格。这是哪里?她记得自己好像挨了一枪,现在呆的地方应该是医院呀!难道这里是病房?不对呀,以前为了查案,把市里大大小小的医院都跑遍了,也没有哪个医院的病房是这样的,况且面前两个穿着古装的小姑娘,应该也不像是护士小姐呀!

“小姐,请问你们是谁?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沈婕问。矣?她的嗓子怎么变了?

“小姐?不不不,我们不是小姐,大少奶奶,奴婢是您的丫鬟,奴婢叫杜鹃,她叫小菲,这里是绿翡山庄,您是在半年前嫁给大少爷的。”

绿翡山庄?是饭店吗?还有……她什么时候嫁人了?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怎么会,不信您自己看看。”小菲拿了一面铜镜到主子面前。

沈婕疑狐地看向镜子,哇噻!镜中映出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绝世容颜,她沈婕敢对天发誓,这世间再也找不出比这更美的脸了。但……但是这不是她呀,怪恐怖的。

她伸手摸着自己的脸,发现镜子里的人也和她做着相同的动作,不会吧!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对!镜子,肯定是镜子有问题,现在还有谁会用铜镜呀?!

“你叫小菲是吧?可以再去拿面镜子来吗?”

“是。大少奶奶!”

不久,小菲又拿了一面铜镜过来——

“怎么又是铜镜?难道没有别的镜子了吗?”这见鬼的镜子怎么看不太清楚呀?

“回大少奶奶,这里只有这样的镜子,我们绿翡山庄的东西都是最好的。”杜鹃告诉主子。

“是吗?”身为刑警的她,很容易地就把所有的信息联系在一起,难道说……

“今天是几号?”她问。

“今天是景德元年五月十三”

景德……那是宋朝耶!“你不是在说笑吧?”

“是真的,大少奶奶,您已经昏睡两天两夜了。”杜鹃以为大少奶奶睡得忘了时间了。

看着两个丫鬟如此坚定地点头,她已经相信了她们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妈呀!老天爷这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怎么把她的灵魂送到一千多年以前的宋朝来了,那她原来的躯体呢?她是否还回得去?想她堂堂一个国际刑警,会四国外语、擅长电脑,而且枪法极准,是警界的传奇。现在她到了这里,女人会干的事情她一样都不会,叫她如何在这里生活下去……

既来之,则安之。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份是少奶奶,不是吗?

沈婕敛去眼底的精光,突然抱住头,用力地拍着,嘴里不停地叫着:“我的头好痛……好痛……”

“大少奶奶,您怎么了?”小菲和杜鹃被她吓了一跳。

“我去告诉老爷。”说着,小菲跑了出去。

怎么是去找老爷?她是大少奶奶,不是应该去找他们家大少爷的吗?这个家可真奇怪,就算是媳妇和公公私通,也不可能这么光明正大呀?算了,以后有的是时间。

门口的脚步声告诉她,有人来了,而且有很多人。

“我这是怎么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以她当卧底的经验,自然练就了很棒的演技,比那些专业的演员还了得。

一群人推门进来,为首的是一对中年夫妇,男的大概四十多岁,旁边的女人看过去不到四十,据她判断,应该是小菲口中的老爷以及他的夫人吧。可是那老爷不像是会做出那种龌龊之事的人呀?

“音儿——”欧阳老爷轻声唤着。

“你们是谁?不要过来!”她惶恐地叫着,整个人缩到了床角,害怕地望着一屋子的人,心里早就笑翻了天。

“哦,我可怜的媳妇。我们是你的公公婆婆呀,你怎么不记得了呢?”欧阳夫人叫得哭天抢地,她狠狠地往自己的大腿上捏了一下,挤出几滴眼泪,一看就知道好假。

“够了!”终于有人受不了了,欧阳老爷大声喝道。真是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一样的可恶,“来人,把天云给我去找来!”

“你们可不可以告诉我,我是谁?”声音像蚊子叫,表示她很害怕。

“你娘家姓苏,闺名叫羽音,是我长子欧阳天云的媳妇。”欧阳老爷并不打算告诉她们家的情况,如此悲惨的事还是忘了的好啊!

“哦!”苏、羽、音,原来“她”不但人美,名字也好听呀。

这时,刚才被派去找大少爷的仆人回来了,他在老爷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就听见欧阳老爷骂道:

“这兔崽子,存心想气死我不成?”

“老爷,别生气,香梅已有了身孕,云儿陪她是应该的。”欧阳夫人为儿子说话,香梅是她妹妹的女儿。

“哼,羽音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就这样不闻不问了吗?”真后悔让长子娶苏家的千金,如果是小儿子的话……

“云儿本来就只喜欢香梅的,是你自己硬要他娶羽音,这能怪云儿吗?”欧阳夫人尖锐地说,但是,这是事实。

看来“她”在这里的处境可不好,丈夫另有所爱,婆婆好像又偏袒那个女人,这对一个古代女子而言还能做些什么?在这里等死吗?或许“她”早已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失足落水应该是“她”想自杀吧!好悲惨的命运……

The Myth 说...

第二章
“啊……”

大清早,尖叫声响起在沁竹轩,声音的发出者当然是沈婕,不,现在她应该叫苏羽音。一向习惯早起的她,准备到屋外走走,在床上躺了七八天了,好想念外面的阳光。

可是当她掀开被子看到自己的脚的时候,她傻眼了,足足望了它们十分钟,然后发出足以把屋顶掀翻的尖叫声,结果自然是引来了沁竹轩所有的奴仆。

“大少奶奶,发生什么事了?”杜鹃和小菲冲进主屋着急地问。着火了吗?

“我的脚……我的脚怎么会这样?”苏羽音指着自己的“小脚”,浑身颤抖地问道,这叫她怎么走路啊?

杜鹃和小菲蹲下身子,瞧了半天:“大少奶奶,您的脚没什么问题呀,很美!”

这话不说还好,苏羽音夸张地摔下了床,我的妈妈咪呀!这种又尖又小又畸形的脚居然说它美?!在她看来倒是挺像猪蹄的,但比猪蹄还要难看一百倍,真的好丑!好恶心!

“大少奶奶,奴婢扶您起来吧?”

“嗯。”苏羽音任由她们扶她起来,并为她穿上鞋子。她轻轻推开扶着她的两个人,准备自己走,可是等她们一放手,苏羽音便站不住脚地向前倾倒,幸亏杜鹃及时拉住,否则她铁定摔个“嘴啃泥”,搞不好还会摔掉几颗门牙,好险……

不行了,以前灵活的身体移到这副皮相,矮了许多不用说,现在连走路都有困难了,爸——妈——哥——你们的宝贝小婕该怎么办?

看来今天就别想出去了,还是在屋子里练习走路吧!可是这么小的脚如何支撑上面的身体,就算她的身高不到一百五十五公分,但是这脚未免也太小点了吧?

就这双脚,足以让她评上三等残废了。

“矣?杜鹃,小菲,你们怎么没缠足?”她“眼尖”地看到她们长着一双天足。

提到自己的大脚,两个丫鬟的神色不禁有些暗然:“那是因为奴婢身份低贱,不够资格。”

“什么身份低贱?我们都是人,应该平等的,不是吗?”苏羽音不悦地说,她最讨厌有人这样看低自己,即使宋朝的社会就是这样男尊女卑,她也不愿意让她身边的人有这思想,“以后在我面前不许自己奴婢,懂了吗?”

“奴婢不敢!”她们做错什么了吗?

“什么敢不敢的?这是规矩,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们称自己‘奴婢’的话,就要罚扣半月俸银,知道了吗?”

“奴……我们知道了。”大少奶奶怎么变了个样?以前的她是不会说这样的话的,不过她们还是喜欢现在的大少奶奶。

“好了,现在你们先扶着我到处走走吧。”

“大少奶奶要出去吗?”

出去?笑话,她现在站都站不稳,还出去?“不用了,我先在屋子里走走好了。”



古代豪门少奶奶的日子真的不好打发,看看她现在在做什么?坐在门槛上,盯着不远处的一大群蚂蚁围着一只死苍蝇,好像打算把它搬到洞里去。她真的是太无聊了。可是她能做什么?

绣花?她只会用枪不会拿针!

抚琴?她连古筝一根弦都没碰到过!

吟诗?她只会背别人写好的诗!

现在的她只会吃!

算了,还是出去走走吧,练了好几天的走路,现在就去实践一下吧!她唤来小菲和杜鹃,听她们说绿翡山庄很大,她还不了解这里,还是有人带路比较好。

主仆三人在花园里闲逛,刚好碰到对面走来的秦月,她走到苏羽音面前,微微欠了欠身,露出友善的笑容:“见过大嫂!”

“你是?”困惑中。

“奴家的相公是欧阳天霁,家中排行老二。”她轻声说道,聪明的不提及苏羽音失忆这件事,“奴家娘家姓秦,闺名一个月字,若大嫂不嫌弃,就唤奴家一声‘月儿’便可。”

哦,原来她是这里的二少奶奶呀!好温柔、好聪慧的女子!

“你好,月儿。”苏羽音轻快地和她打招呼,她注意到秦月也是“三寸金莲”,天哪,这个时代怎么会这样?

“大嫂的身体可好了?”

她们进了凉亭,丫鬟们已在那里摆好了点心和茶水。

“谢谢,已经好了。”她突然想到,“叫大嫂很生疏,你叫我羽音好了。”

“大嫂——礼不可废啊。”

“什么礼不礼的,我们只要叫得亲切就好了。”苏羽音不在意地挥挥手。所谓的“礼”在她眼中全是废物。

“那……好吧,羽音。”秦月一脸笑意。

“对了,月儿,平常你都做些什么?”

“我?平常就是绣花、弹琴,有时帮相公做做衣服……”

果然——无聊!

秦月细数着她所做过的事,而苏羽音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怎么都是这种事呀,难道就没有好玩的吗?

受不了秦月讲着这些“无聊”的事,眼光飘向远处,她看到一个高大的男子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个女子,一路上有说有笑的,看上去感情很好的样子,她猜应该是她那位无缘的丈夫和他的……爱妾吧。

“他们的感情很好。”不关她的事,语气平淡得可以,没有嫉妒、更没有伤悲。

“这……”秦月看着苏羽音,她怎么可以说得如此的平静,好像事不关己?!

苏羽音知道秦月在想什么,她噗嗤一笑:“月儿,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不嫉妒吗?”

“对于他,你会吗?”

“啊?”听不懂。

“你对他没有感情,所以你不会在乎他跟谁在一起,我也一样。”苏羽音淡淡地笑着,“我只是很想知道他们有一段怎么样的罗曼史?”

“罗曼史?”那是什么?怎么听不懂?

“我的意思是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苏羽音拿起一个苹果。大大地咬了一口,看上去很不文雅。

秦月吃惊地看着她,不只是因为苏羽音说的话她听不懂,而且她如此没形象地吃东西,对一个大家闺秀来说是很不可思议的。她觉得大嫂好像变了,以前虽然没有很深的交情,但是也有数面之缘,她不是这样的。

“月儿,怎么了?”苏羽音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叫她回神。

“啊……对不起!我听说香梅嫂子是大哥的表妹,也就是婆婆的外甥女,和大哥青梅竹马,所以他们的感情很深。”秦月据实以告,她不知道这样会不会伤大嫂的心。

“表妹?亲表妹?”苏羽音问道。

“好像是。”

苏羽音一脸怪异的表情,不是吧?近亲结婚?!

秦月以为她受不了这个打击,毕竟,大嫂也是个女人,这个心思她可以理解。她自己有一个幸福的家,有一个宠爱她的丈夫,好希望大嫂也能得到幸福。

“二少奶奶,二少爷正到处找您呢!”一个丫鬟在不远处喊着。

“你去告诉他,我这就回去。”秦月站起身,带着歉意说,“羽音,对不起,我得回去了,下次再来陪你。”

“嗯,慢走!”

秦月走后,苏羽音将剩下的半个苹果啃完,也打算回去睡个午觉,就在转身时,撞进了一个胸膛,好痛,她伸手捂着被撞痛的鼻子,抬头愤愤地瞪向这胸膛的主人,却迎上一对戏谑的眼眸……

“三少爷!”杜鹃轻呼,虽然他是大少奶奶的救命恩人,但他是个有名的花花公子。大少奶奶和她在一起会吃亏的。

原来他是老三啊,据说他是个花花公子加败家子,听下人说在外的名声很不好,每天花天酒地,不干正事。但是她感觉这好像只是他保护色,直觉他不是这种人。

“来人,给三少爷倒茶。”

“是。”

“你们先下去吧,我和三少爷聊聊。”

两个丫鬟面有难色,苏羽音知道她们在担心什么:“放心吧,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们去附近守着,有人过来马上来告诉我!”

“是!”两人恭敬地退下。

“大嫂,你断定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吗?”欧阳天雩轻佻地说,“这眼、这唇,真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要不要连身子也一同奉上啊?”苏羽音媚笑着,摆出一副狐狸精的样儿,还作势要脱衣服。

“你这是做什么?”欧阳天雩错愕地看着她,这女人怎么会这样?

“你不是要吗?”苏羽音故意微微拉开前襟。

“住手——”他快疯了,天哪,他碰上的是什么样的女人呀?

会占卜的他,当他把大嫂从水里救起来的那一刻,就知道大嫂已经死了,取而代之是另一个女人的灵魂,但是他始终算不出她来自何方?!

满意地看着欧阳天雩抓狂的神情,她笑着拉好衣服:“以后不要动不动装成花花公子,有时候会适得其反的。”

“你怎么知道?”这女人很不简单!

“直觉。”苏羽音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笑着说。“是你把我从水里捞起来的?”

捞起来?这女人怎么把自己说得跟一块抹布似的。“是的。”

“那你应该知道我已经不是你大嫂了。”她很肯定他已经明白了这些。他绝不会这样对待大嫂的。

“为什么?”她怎么会知道?

“因为你绝对不会戏弄一个精神如此脆弱的女子,而且我猜你已经对我观察好几天了,再者你是个正人君子!”

“你……”好恐怖的洞察力。

“怎么?舌头被猫吃了?”

“罢了罢了,普天之下能看得出我本性的人只有你一个。”欧阳天雩说得好无奈,眼中满是欣赏。“可以告诉我你来自何方吗?你的一切都无法从卦上看出。”

“你会看相?”苏羽音很好奇。

“会一点。”他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其实我把大嫂救上来的时候,她已经断气了,我只知道她的命已经结束了,但是没多久这躯体又动了。我就知道这已经不是她了。可是现在你的手相、面相都是一片迷茫,根本看不出你的命运。”

“也许我是妖精。”她好心提供可能的选择。

“不,你是人,这是我唯一能从你身上感觉到的。”

“我来自哪里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

“你这么肯定我会同你做朋友?”欧阳天雩笑着说,好自信的女子。

“你不想和我做朋友吗?”苏羽音反问。

“好,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欧阳天雩说着,嘴角扬起一抹笑,那是发自内心的笑。是真心的笑,而不是平常的虚伪笑容。

望着欧阳天雩真诚的笑容,苏羽音也笑了出来,她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你,我的朋友!”

“也敬你!”欧阳天雩同样举杯相贺,他发现苏羽音正看着他,那种仿佛想要看穿他的眼神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我想知道你究竟是干什么的?”苏羽音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我猜……你是密探?”

“你……”欧阳天雩再次怔住了,这女子先看出他一直掩饰得很好的本性,现在又猜到只有三个人知道的秘密身份。

欧阳天雩的表情告诉她,她猜对了!

“你的下巴掉地上了。”苏羽音调侃他,“其实开始我也不确定,看到你的表情后,我知道我猜测对了。”

“我是‘六扇门’的人。”欧阳天雩向她透露身份,“你是第四个知道我真正身份的人。”

“你是捕快?敢情我们是同行!”

“同行?”她也是捕快?欧阳天雩思忖。

“对,”苏羽音点点头,“你告诉我这些,我总该有些回报吧,我是一缕来自一千多年后的灵魂,在那个时代,我是一名国际刑警,也就是相当于你们这里的捕快。”

“难怪我看不出你的面相。一千年后的事我们很难预料。”欧阳天雩有感而发。

“你相信?”

“是的,我没有理由不相信,而你也没有必要骗我。”对她,欧阳天雩没有理由的信任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不理解的是,“那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不知道,我只晓得那天我受了伤,失去了意识,等我醒来我时候,我的灵魂已经在这个躯体中了。”苏羽音一脸无奈,她忽然想到他好像会占卜,“你帮帮我吧!我想回家。”

欧阳天雩摇摇头,说他也无能为力,这一切只能看天意了。

“你们那边女子也能当捕快?”欧阳天雩转移话题,送她回去?他可没那本事!

“我们那个时代,是男女平等的,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一样能做。你知道我最不满意这个身体的哪个地方吗?”

哪里?欧阳天雩用眼神询问。

“这双见鬼的小脚,缠得真恶心,先不说它长得难看,害我不能久站、不能远行,不然的话我可以和你去‘六扇门’,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呢!”

“虽然我是‘六扇门’的人,但是我从来都没进过‘六扇门’的衙门,这世上除了你,知道我身份的人只有三个人,就算要和同伴交换信息、传递情报,也要带上面具,只有出示信物才能证明你的身份。”欧阳天雩幽幽地说,清澈的眸中有着淡淡的寂寞

“这种孤独我可以理解,尽管我们的时代相距千年,但我们的身份大同小异,曾经,我也当过卧底,为了完成任务众判亲离,那日子真的很难过。”苏羽音抬头望向天空,“至少你还有一个欧阳家作掩护,而我却是单枪匹马,想尽办法混入黑道,以取得他们的犯罪证据。有成功,当然也有失败,如果身份暴露,他们就会杀人灭口,那就得自救,利用手中所掌握的罪证拖延时间,想办法脱身或通知同伴来营救……啊,对不起,我好像说太多了。

苏羽音不好意思地看向欧阳天雩,他只是微微一笑

“不打紧的,你说得很对。”他轻叹,“你不能去‘六扇门’真是太可惜了。”

“就是嘛!”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沈婕!”她很直爽地报出自己的本名。

“不错的名字。”欧阳天雩笑着站起身:“时候不早了,我该到‘百花楼’去看看我的那些相好。大嫂,告辞了!”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知道她会懂的。

“我明白了。”苏羽音颌首,从现在起他们的身份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一个是声名狼藉的花花公子,一个是有名无实的大少奶奶,看着欧阳天雩离去的背影,她只是轻轻地说了声:“朋友,保重!”她相信他听得到。



欧阳天云从外面回来,便迫不及待地回到梅居,他推门进屋,发现爱妾正坐在窗边的躺椅上打盹,手中还拿着一本诗集,欧阳天云蹙眉,他拿掉爱妾手上的书,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往内室走去。

“表哥?”香梅咕哝着,感到有人抱起她。

“是我。”轻柔地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脱了鞋,和衣躺在她身边。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还说呢,要不是我早回来,怎么会知道我心爱的梅儿正在虐待自己啊。”欧阳天云舍不得责备她。“现在天气有些转冷了,你这样会着凉的。”

“表哥,人家在等你嘛。”香梅娇嗔,身子更是紧紧地依偎着他,她好怕有一天他会离开她。

欧阳天云轻笑着抚开她额上的发丝,怜爱地在她脸上吻了一下:“傻梅儿,表哥不会离开你的,我只是很抱歉不能让你成为我的正室。”

“不,表哥,梅儿已经得到了你的人、你的心,就不会再计较名份了,还是把这个留给姐姐吧,如果你休了她,就等于她被赶出欧阳家,你叫她一个妇道人家如何生活。”香梅一脸幸福地说。

“梅儿,你太善良了。”他就喜欢她的善良。

“表哥,听说姐姐醒了,明天我去看看她可好?”

“不好,那女人有什么好看的,明天你乖乖的,我早点回来,带你去坐画舫。”欧阳天云轻哄着,他很讨厌那个苏羽音。

“好,我听你的。”

第三章

近来,绿翡山庄很不太平,不好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自从大少奶奶失足落水之后,就在同一天的晚些时候,欧阳家唯一的女儿欧阳天霖在离沁竹轩不远处,被石头拌倒,摔着了头,到现在还没醒来。而她的婢女小兰在失踪了三天三夜后,发现她的尸体浮在大少奶奶失足的那个水池里。大家都谣传沁竹轩里闹鬼,除了几个原有的仆人婢女外,其他人都不敢接近沁竹轩。

“大少奶奶,您说咱们沁竹轩真的有鬼吗?”小菲害怕地问。

“鬼?怎么会呢?”苏羽音安抚着她,庄里发生的事情她也听说了,她认为这一定是人为的,“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啊,你别听人家胡说八道。”

“可是老爷也这么说,他还说要您搬到梅居去住,今天就搬。”她也不想呆在这里了。

“什么?”搬家?这事还没这么严重吧。

“大少奶奶,您要搬到梅居去住,和大少爷他们住一块儿。”杜鹃替主子收拾着衣物,主子应该高兴才对呀,怎么一脸愁容。

“他同意了?”据她所知是不可能的。

“嗯!您不高兴吗?”

高兴?见鬼了才会高兴呢,想想,那位大少爷连自己老婆是死是活都不管,现在同意她搬过去当“电灯泡”,真的很反常耶。

“你们收拾,我出去走走。”管他呢,不想了。

“是。”

苏羽音漫无目的地走着,风,轻抚着她有脸、吹乱了她的发;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她背靠着树干,闭目静思。

忽然,一道人影闪过,苏羽音立即警觉地睁开眼,锐利地搜索四周。

“谁?”

一眨眼,一个带着鬼怪面具的男子站在她面前,苏羽音细细地打量着,他一身黑色行装,犹如地狱使者。

“鬼面魄星。”他的声音低低的、冷冷的。

是他,他的另一种身份,她嘴角微微上扬:

“有什么事吗?天雩。”

听着她肯定地喊出自己的名字,黑衣男子哑然失笑,他轻轻地拿下面具,露出一张俊逸的脸。

“还是瞒不过你眼睛。”他眼中盛满了赞赏与钦佩,“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对人的声音和体形都有特殊的研究,干我们这一行的,这是最基本的。只要与他面对面交谈过,不管他如何的乔装打扮,我都可以认出来。”苏羽音微笑地解释给他听。

“庄里的事你听说了吗?”欧阳天雩收起笑容,神色严肃地问。

苏羽音点点头,她当然明白他说的是哪件事。

“你有什么看法?”他想听听她的意见。

“我来这里不过十几天,接触过的人除了这个院子里的仆人之外,就是你、秦月以及你家老爷和夫人,另外我只远远地看到过你大哥和他老婆。你说我现在能有什么看法?”办案要实地堪察,她都没出过这院子哩!

“你知道吗?要你搬到梅居去是大哥跟爹提起的。”

“你大哥不是很讨厌这个妻子吗?怎么会和你爹说这个呢?”想不明白,他大少爷为什么会这么做。他良心发现了?

欧阳天雩摇摇头,这也是他所想不明白的地方。

“你大哥喜欢哪种女人?”苏羽音忽然问道。

“你问这个干嘛?你想得到我大哥的宠爱?”

“他的宠爱?我才不屑与别人共用一个男人哩!”苏羽音一脸不屑地催促,“少废话,快说!”

共用一个男人?那是什么话?现在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除了他二哥……

“好,我说,大哥喜欢温柔娴淑、知书达理的女人。就像香梅嫂子那样。”

“是吗?”苏羽音思忖,“对了,你妹妹怎么样了?那件事不会就这么了结了吧?”

“霖儿她仍然昏迷不醒,我去看过她,头上的只不过是皮外伤,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不醒?”欧阳天雩蹙眉道,“至于那件事,他们认为小兰和你一样是失足落水,好像不打算追究了,我觉得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我看过小兰的尸体,好像是被人弄死以后再丢到河里去的。”

“是谋杀?为什么?”

“还不知道。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别管了,注意你现在的身份,你现在是欧阳家的大少奶奶,不是千年后的女捕快,还有我大嫂只会绣花、抚琴,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而且不识字!”欧阳天雩提醒她,免得她到时露出麻脚。

“天哪!那你要我做什么?”难道真要她吃了睡、睡了吃?不要——她要回家——

“大少奶奶,大少奶奶。”叫喊声从远处传来。

“有人来找你了,我先走了!”欧阳天雩带上面具,身子一跃,人就消失了。

苏羽音在这里站了一会儿,看见小菲正朝她跑过来,

“大少奶奶,您怎么在这儿呀?您快回去吧,大少爷在屋里等着呢?”小菲着急地说。怕回去晚了被大少爷责骂。

“他?你是说他来沁竹轩?”苏羽音奇怪地问,今天太阳没从西出,天也没下红雨,怎么怪事这么多,还是这欧阳家的人个个都有问题呀?

“对啊。您快回去吧,晚了大少爷会不高兴的。”小菲扶着她快步走着,可苏羽音的小脚哪走得快呀。

“我走不快嘛!”哼!他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我偏要慢慢走。

等她们主仆二人在苏羽音刻意放慢速度的情况下,用了比平常多一倍的时间走回了主屋,她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正在屋子里来回走着,看上去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相公,奴家来迟了。”苏羽音用比蚊子叫还轻的声音说,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她猜他不会多看她一眼。

果然——

“走吧。”欧阳天云越过她的身边往外走。

苏羽音翻白了眼,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整他。

穿过大半个欧阳家,她被带到了一个院子,庭院里种满了梅树,她可以想像,寒冬来临时的漂亮景象。

门前站了个年轻的女子,看上去也只有十七、八岁,长得还算漂亮,但是比起苏羽音又差远了,她看到苏羽音到了门口,立即迎了上来,看向她的眼中有着一闪即逝的恨意,香梅福了福身:“姐姐,您来了,妹妹这厢有礼了。”

香梅笑着牵起她往屋里去。那恨意快得让苏羽音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再次对上她的眼,只有那浓浓的笑,她直觉地认为这个香梅并不像表面那么单纯……

“小琳,带大少奶奶回房。”欧阳天云冷冷地下着命令,迳自搂着香梅离去。摆明了不想理她。

“是。”

接着,她被带到离主屋较远的一个独立院落,屋子也没沁竹轩那般华丽,不过倒也干净,

其实她对吃住方面都不讲究,几餐不吃对她来讲是常事,因此也不会去计较屋子华不华丽。

倒是她的两个丫鬟看不过去,说大少奶奶怎么可以住偏房?她只是笑着说她不介意。



她搬到这里也有十天了,倒也没什么事发生,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她知道这里不比沁竹轩自由,多了好几双眼睛的关注,偶尔也可以听到一些流言蜚语,她也只是一笑置之。

这天下午,阳光明媚,她决定出去走走。

“姐姐,我们聊聊好吗?”

苏羽音回过头,原来是她呀。聊聊?“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只想和姐姐说说话。”香梅笑笑,“表哥要我来多陪陪姐姐。”

“是吗?”她才不信他会这么做。陪她?看到香梅一拐一拐地走着,“你的脚怎么啦?”

“刚才不小心扭到了,没事的。”香梅摇摇头。她想了一会儿,说,“表哥近几天挺忙的,所以没去姐姐那儿。”

“没关系的,有妹妹侍候相公,我就放心多了。”最好永远别来找她。苏羽音在心里补上一句。对于那个不负责任的家伙,她可没兴趣!

“请姐姐放心,梅儿会好好照顾表哥的。”香梅说着站起来,打算离开,“姐姐,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

“慢走,不送!”相比之下,苏羽音冷淡了许多。

她沿着石子路慢慢地走着。忽然,她觉得自己在这里好孤单,没有亲人,没有伙伴,那位“花名在外”的朋友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下陪她聊天,她好恨老天爷的安排。为什么要让她来这里?她要回家!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渐渐地暗了下去,苏羽音走回房间,她才到屋子门口,就被一只大手用蛮力拖了进去,在她还没站稳之际,重重地一个巴掌将她打倒在地,头撞上了桌角,苏羽音一时反应不过来,就听见欧阳天云怒声说:“说,你为什么要推她,你知不知道梅儿有了身孕,是因为你嫉妒她得到我所有的爱,所以才下手如此的重?这里幸好梅儿没什么大碍,否则我要你的命!”

推?她推谁了?那个香梅的身孕关她什么事?她见欧阳天云要走,冷冽地开口:“站住!欧阳天云,你给我说清楚,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自己做过的恶事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欧阳天云回过头,目光森冷地看着她,“我真的很后悔让你住进梅居,梅儿好心来看你,你却如此待她,要不是看你可怜,欧阳家早已容不下你了。”

梅儿好心来看她?恐怕她是早有预谋了吧。现在她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

“不然,你休了我啊!”露宿街头都比待在这里好。

“好,你等着。”

欧阳天云一走,杜鹃和小菲跑过来扶起她。

“大少奶奶,您还好吧?”杜鹃担心地问,大少爷下手真重!

苏羽音抚着自己红肿的脸,长这么大了,被甩巴掌还是头一回。而且是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委屈,泪水夺眶而出,终于,她控制不住地哭出声来……

翌日,欧阳天云打算处出。在马厩碰到了骑马回来的二弟欧阳天霁。

“大哥,出去呀?”欧阳天霁把马牵进马厩,交给一旁的小厮。

“嗯!”

“对了,大哥!”欧阳天霁想起一件事,叫住兄长,“香梅嫂子的脚好点了没,昨天下午我经过梅居的时候,看到香梅嫂子被石头绊一下,幸好丫鬟扶住……”

“你说什么?梅儿的脚是自己绊的?不是苏羽音推的?”欧阳天云心一紧,难道错怪她了?

“大嫂推香梅嫂子?昨天我没看见大嫂啊,再说大嫂也不会做这种事啊?”欧阳天霁觉得奇怪,这事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这么做?或许她得不到我的爱,嫉妒梅儿,所以……”一定是这样的,他想不出其他理由。

听到兄长的话,欧阳天霁想起了上次妻子告诉过他的事,心想这世上有哪个妻子不与丈夫的妾室争宠?她不嫉妒,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她不爱自己的丈夫。

“大哥,大嫂不爱你,又怎么会嫉妒香梅嫂子呢?”

“你怎么知道她……”不爱我?

欧阳天云的男性自尊深受打击!

“是她亲口对月儿说的,她说她跟你没有感情,所以也不会在乎你和谁在一起!”欧阳天霁认为还是说清楚的好,免得大哥老是误会大嫂,“因此我觉得她不会对香梅嫂子怎么样的。”

欧阳天云把手中的马鞭交给二弟,转身向梅居跑去。他要去问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他跑回主屋。

“表哥,你不是去巡视商号了吗?怎么回来了?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了?”香梅见欧阳天云回来立即迎了上去。

欧阳天云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仿佛想看出她所说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表哥——”香梅觉得他怪怪的。

“我是担心梅儿会再一次被石子绊倒,又伤了脚,所以才回来看看。”欧阳天云轻抚着她的脸,温柔地细语。

“上次那是不小心才会被石子绊倒的,以后不会了,请表哥放心吧?”香梅顺着欧阳天云的话了下去。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梅儿,为什么对我说谎?”

终于,香梅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她抱住欧阳天云哭了起来,

“表哥,人家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人家是怕表哥责怪我的不小心,所以……所以才……呜……”

对于香梅的眼泪,欧阳天云是没辄了。他轻轻地为她擦去泪水,柔声安慰着:“好了,别哭了,以后不要再骗我了,知道了吗?”

香梅含泪点点头。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我走了。”欧阳天云拍拍她的头,出去了。

他来到后院——

“大少爷!”正在打扫的仆人一见欧阳天云,立即行礼。

“大少奶奶呢?”欧阳天云问。

“启禀大少爷,大少奶奶正在休息,小的去通报一声。”

“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

“是。”

仆人恭敬地退下,欧阳天云深深地吸了口气,举起手在门上轻轻扣了两下。

“谁呀?”小菲前来应门,看到来人,她吓了一跳,“大少爷。”

“嗯。”欧阳天云随口应着,走进屋里。发现她正躺在摇椅上休息。

苏羽音听见声音,睁开眼睛看向来人。“休书放在桌上吧,我会尽快离开绿翡山庄的。”

欧阳天云没说话,只是走近她,仔细地看着她的脸,他发现她的左脸很肿,上面还有淡淡的五指印,额头上也肿了一个包,天哪!他怎么会对一个弱女子下这么重的手?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她却紧张地往后退,让他的手停留在半空中……

“我脸的伤都是货真价实的,可不是画上去的。”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他有些狼狈地收回手,满怀歉意地说,面对她脸上的伤,他有着无限的愧疚与心疼。

错怪?他查清楚了?

“算了。”既然他已经道歉了,那她也没必要再僵持下去了,“休书呢?”

“休书?我没写。我……我没有理由休了你。”是他错怪她的。

“没理由?那随便编一个都成呀。一样是被休,我不介意是因什么理由而被休。”苏羽音从摇椅上坐起,与他对视,他怎么这么笨嘛!

“那怎么成?”她真的不爱他!这么急着离开他?

面对他的“死板”,苏羽音翻白了眼,要理由是吧?她给——

她举起手,狠狠地往欧阳天云的脸上甩了一巴掌,打偏了他的脸……

“这个理由够了吗?”打丈夫?她一定会被休的!

欧阳天云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会儿,轻笑出声,“这一巴掌是我欠你的,这样我们算是扯平了,我还是没有理由休了你。”

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苏羽音傻了眼,他、他、他居然不生气?

那她该怎么办?!

The Myth 说...

第四章

清晨,苏羽音在院子里散步。以前的她总是习惯晨跑,现在一双小脚,虽然不能跑步,但是早上走出屋子,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有利于身体健康嘛!

她走着走着,看到不远处有个人正在练剑,她轻轻地走近,原来是他!细心的她发现他握剑的手微微愣了一下,她知道他已经发现她了,但是她也不当一回事,装作没看见地继续在那里看。

“谁在那里?出来吧。”欧阳天云使完最后一招,将剑收起。

苏羽音笑着从树后走出,

“早上好!”她轻快地和他打招呼。

“是你?”他很意外,“怎么起得这么早?”

“你也不是一样吗?”苏羽音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指指旁边的另一块石头,示意他也坐下。

“我要练剑。”他把剑放在一边,不看她。

“早上的空气很好,出来走走很舒服的。”苏羽音捡起一颗小石子丢向远处,“你知道吗?我在这里唯一喜欢的就是没有被污染的空气。”

是吗?欧阳天云心想,她是在说她被泠落很久了吗?

“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吗?”他抬头看她。

“没有!”她有这么说过吗?“我只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不休了我?”

欧阳天云不说话,将头转向另一边,很显然他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你休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害处,而且还可以让你的爱人得到她梦寐以求的位置……”

“住口!梅儿才不是那种人。”他大声吼她,他不允许别人污辱他的梅儿,“我不许你这么污辱她。”

她污辱香梅?真是好笑,爱情竟然可以使人盲目到这种地步?明明是那个香梅先诬陷她的,还害她莫名其妙地挨了一巴掌……这两个人都很可怕,她得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休了我吧,这对大家都好!”

苏羽音站起身,朝房间走去。留下的欧阳天云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一脸深思的表情,他实在猜不透她为什么这么做?是欲擒故纵吗?

远处还有一双含恨的眼睛正看着这一切……

用完早餐,看到欧阳天云带着香梅出去,苏羽音也无事可做,所以想去看看欧阳天霖,听说她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醒过来,上回天雩说她的婢女是被谋杀的,那她呢?

来到欧阳天霖住的雪居,发现里很安静。

“大少奶奶!”佣人看到来人,恭敬地唤道。

“我来看看你们小姐。”她对着门口的佣人说,然后在小菲和杜鹃耳边嘀咕了几句便进屋了,关上门——

她走进内屋,看到床上躺了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她上前审视天霖额头上的伤口,发现那真的只是皮外伤,而且已经好了大半,然后又摸向她的后脑,也没有什么肿起的东西,决不可能是脑震荡,难道……

“我不是要你别管这事吗?”低低的男声响起,吓了她一跳。

苏羽音回过头,见到一身黑衣、戴着面具的男子站在身后。

“你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埋怨地看向说话的男子。“我无聊,原本只想来看看她,没想到却碰上了你。”

黑衣男子叹了口气,慢慢地走到床边,盯着床上的少女看了一会儿;“我想你也应该猜到了,霖儿是被人下了毒,我检查过端给她喝的汤药,是没问题的,她又怎么会……”

“你是在哪里检查的?”决不可能是在她进嘴的前一秒。

“在厨房。”

果然是这样。“那有什么用?厨房离这里这么远,一路上多的是下毒的机会,存心要害她的人一定有周密的计划,决不会在厨房这种人多的地方下手。”

黑衣男子愣了一下,这个他怎么没想到呢?

“你妹妹跟人有仇吗?是什么人要害她?”苏羽音问,这是整件事的关健。

“跟人有仇?不可能,霖儿她是个乖巧、温柔的女孩子,不会和人结仇的。”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你们欧阳家个个都是带面具生活的人,你就是最好的例子,还有那个香梅,表面上装得很伟大,不要名份,其实呢?巴不得你大哥早点休了我,好让她坐上大少奶奶的宝座,那女人虽然演戏的本事没你好,可你那个被爱情冲昏头的大哥却对她深信不移。”苏羽音一说到这个就想起那莫名其妙的一巴掌,她咋就这么倒霉呀?

香梅?难道他那天没看错?他想起大嫂落水那天,当他把大嫂自水落救起,抬头间不经意地看见香梅带慌慌张张的神情离开沁竹轩,他以为自己劳累过度眼花了。

“难道是香梅把大嫂推下水的?”

“极有可能。”苏羽音赞同他的说法,曾经她也以为“她”是自杀的,但在细细地分析所发生的事情之后。“也许是那女人把苏羽音推下水刚好被霖儿和小兰看到,所以让人把她们也解决掉,没想到只来得及把霖儿打昏,就有人来了,因此只能改变计划,让她醒不过来。”

“你的分析也不是没道理,只是我们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啊。”

“如果她可以醒过来就已经是一半的证据了。”苏羽音指着床上的人儿说,干这一行的不能只信一个人所说的话,“另一半那就让那个女人自己招出来,现在要做的是让霖儿离开这里,我有办法……”

苏羽音让他附耳过来,说出了自己的计划,随后两个人先后离开了雪居……

“救命——”

“着火了,雪居着火了,大家快去救火!”

下半夜,人们睡得正熟,被一阵呼救声吵醒……大家都以最快的速度奔到失火现场,发现火势已经无法控了。

“霖儿,我的霖儿,你们快去救救霖儿。”欧阳家的三夫人哭喊着,看着女儿的房间被大火吞噬,却无能为力。

“三娘,你别这样,大哥已经派人进去救人了,霖儿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老二欧阳天霁扶住站都站不稳的三夫人安慰着,心中也明白,妹妹生还的希望很渺茫。

“是啊,三娘。”秦月也在一边劝着。

欧阳老爷也是一脸着急的,乖巧的女儿向来是他的心肝宝贝啊!

“表哥,霖儿妹妹不会有事的吧?”香梅担心地问,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

“放心吧。”欧阳天云将她拥入怀中,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道,却不知怀中的人儿已经换了张脸。

苏羽音冷眼看了这一切,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对不起,为了大局,只有让你们暂时伤心了。苏羽音在心中说道。

终于,火被扑灭了,天也亮了,大家看到平日华丽的雪居现在只剩下一片废墟,仆人从里面抬出一具烧焦了的尸体,早已看不出她的容貌,只能依据她的体形和她手上的镯子,认为她是欧阳天霖,三夫人一看到女儿的尸体就昏了过去,欧阳老爷用袖子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这是他欧阳家的掌上明珠啊,怎会有如此不堪的命运?!他把事情交给儿子们处理,突然想起:“天雩呢?”

说曹操,曹操到。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撞上了喝得醉熏熏的欧阳天雩。

“爹,你找我?”欧阳天雩傻笑着,还不忘打个酒嗝。

“你这个孽子。”欧阳老爷气极,狠狠地甩了儿子一巴掌,“你妹妹被火烧死了,你还给我醉成这个样子回来,真是气死我了。”

哇!打得这么重。好痛!

欧阳天雩一个不稳,跌在地上,醉眼迷茫地看着众人,嘴里不停地喃喃着,“妹妹死了?妹妹死了?”

“好了,老爷别生气了,您一夜没睡,去休息吧,这里就交给天云吧?”欧阳夫人,也就是天云的母亲,劝着老爷。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欧阳老爷说完,让夫人扶着离去了。

“是。”两个儿子同时应着。

至于欧阳天雩嘛,不用说,当然是让人抬回房间去了。

好一个敬业的人。苏羽音看着被人抬走的欧阳天雩心想道。

半个月后,欧阳天云终于忙完了所有的事情,妹妹下葬了,失火现场也清理干净了,尽管打算在那里重新建造雪居,但也不急于一时,所以这件事也算是可以告一个段落了。

绿翡山庄也归于平静了,只是那些真正疼爱天霖的人,他们的心是怎么也平静不了的。



“大少奶奶,您真漂亮,大少爷看了一定会喜欢的。”杜鹃看着已经打扮完的苏羽音真心的赞美道。

“是吗?”让他大少爷喜欢,这的确是她的目的。

“那是当然。”小菲替主子抚平衣摆。眼尖地看到欧阳天云从主屋里走出,“大少奶奶,大少爷出门了。”

苏羽音探头一看,果然看到欧阳天云的身影朝外面走去,立即拿起让小菲她们准备好的衣服往外走。

“相公,相公,等一下。”苏羽音见自己追不上他,便扯开嗓门大喊,这双该死的小脚,害她走都走不快。

听见喊声的欧阳天云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原来是她呀!跑得这么该会又是找他要休书吧。

“有事吗?”他问。

废话,没事叫你干嘛!苏羽音在心里道。脸上却是一副害羞的样子,“相公……您要出去吗?”那语调连她自己都想吐!

“是的。”欧阳天云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苏羽音正在说话,却被一声亲呢的叫唤打断——

“表哥,我们可以走了。”香梅从屋子里出来,一看到苏羽音在场,脸色一沉,随即又满脸笑容地走到他们面前,“姐姐也在啊?”

“现在天气转冷,我给相公做了一件衣服,想拿给相公试试,若是不好,我再拿去改。”苏羽音将手中的衣服塞到欧阳天云的手中,她伸手去解欧阳天云衣服上的盘扣,企图为他换衣服。

不待欧阳天云有所反应,香梅拿过那件新衣服,交给丫鬟,陪笑地说:“姐姐的心意我们领了,只是现在我们要出门了,衣服回来时再试,到时我让丫鬟来唤姐姐,可好?”

“这样啊……”

“那我们就不陪姐姐了。”香梅拉着丈夫想要离开。

“等等!”想甩开她?没那么容易!苏羽音叫住即将离开的两人,“相公,我可否也一起去?”

欧阳天云眯起眼看她,不明白她究竟想做什么?他可没忘记在一个月前,她为了让自己休了她而重重地打了他一巴掌,怎么过了一个月,她不但为他做了衣服,而且还想和他们一起出去?难道她想先讨好他,再问他拿休书?还是她也想得到他的爱?

“你可知道我们是去哪儿呀?”香梅了不起地看向苏羽音。

她哪会知道?苏羽音摇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欧阳天云。

“一起去吧。”

“表哥……你怎么可以……”香梅不满地叫着,直跺脚。

“好了,别说了,走吧。”欧阳天云说完就转身离开,他知道她们会跟上来的,会同意苏羽音一起去,一方面是想看看她究竟在玩什么把戏,另一方面,他们现在是要去见一位高丽商人,他要让她知道她是无法融入他的生活。

苏羽音带着胜利的笑容,瞄了香梅一眼,紧跟着欧阳天云离开,香梅愤愤地瞪了她一眼,跑上去挽住欧阳天云的手臂,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好似在告诉苏羽音,欧阳天云只喜欢她香梅一个。

她真的很想吐,一路上,他们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亲热着,真叫苏羽音咋舌,很难想像,一千多年前的古人居然这么大胆?

回眸间,她接到香梅挑衅的目光,明白了,原来他们是做给她看的。没关系!既然这样,那就如他们所愿好了,她像小媳妇似的低下头,咬着唇,小手使劲地绞着帕子,一副看不下去又极力忍耐的样子,现在虽然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她猜一定是那种达到目的笑……

终于,到了目的地——

欧阳天云首先跳下马车,而后将香梅抱下车,再来就是苏羽音了,她顺从地让他抱下车,在松手的那一刻,他低低地在她耳边警告道:“一会儿别给我丢脸。听见了吗?”

别给他丢脸?当她是什么人了?她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吗?

“是。”她轻声应着。心里直骂他是个自以为是的沙文猪,恨不得能找到机会让他出糗。得到回答的欧阳天云满意地放开她。

“欧阳,你们来了。”

带笑的声音响起,苏羽音看向声音来源,那男子长得英俊挺拔,一身锦衣,可以看出他高贵的身份,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她敢肯定他一定是个花花公子!

“这位是?”齐睿扬打量着好友身后的女子,香梅他认得,可是那个女子他从来没见过。

“她是我的‘妻子’。”欧阳天云的回答,讽刺的味道任谁都听得出来。

“原来是嫂子啊!”齐睿扬愣了一下,感到气氛不对,笑着对苏羽音作揖,“在下是齐王府的齐睿扬,与欧阳是拜把兄弟。”

“你好!”苏羽音笑笑,那只沙文猪,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讽刺她?

“我们进去吧,他们已经到了。”齐睿扬边走边告诉欧阳,客人已经到了。

他们来到大厅,发现三个高丽人在那里等候,见齐睿扬进来,立即站起来点头致意。

哦!原来是朝鲜人嘛。苏羽音跟在最后,眼睛却豪无掩饰地打量着他们,他们能说汉语?不然如何齐睿扬勾通?

事实证明——

那个朝鲜人先说了一大堆朝鲜话,然后让身后的翻译说给齐睿扬他们听,无奈那个蹩足的翻译对汉语好像没有多大的研究,先不说他发音不准,连话中的意思都翻得乱七八糟,说了半天还没将先前那位的意思表达清楚,让懂韩语的苏羽音翻白了眼,还真替他急呢!

这说的是什么跟什么呀?面对指手划脚的翻译,欧阳天云和齐睿扬都皱起了眉,根本搞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要不是因为齐擎扬带着妻子去游山玩水,也不用叫这菜鸟翻译来浪费时间了。

“你大嫂什么时候回来?”欧阳天云低声问,这样下去等于是浪费时间,不如等他嫂子回来再说。

“我哪会知道?”他要是知道就不用听那人鸟叫了。虽然大嫂会说高丽话,但是大哥肯不肯借人还是个问题。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耗着吗?”他可没那么多时间。

“他是说上回的那些东西很好,他父亲相当满意。”苏羽音实在看不下去了,好心地为他们解释,这个翻译真是菜到家了,就这一句简单的话,都译不出来。唉!

苏羽音的话,让屋子里的另外六双眼睛都看向她。

就是这个意思。那个翻译松了口气。汉语他只是听得懂简单的话而已,口头表达就困难了。

“嫂子也懂高丽话?”齐睿扬十分惊讶,他以为除了他那特殊情况的大嫂会讲高丽话之外,一般女子是不会的,毕竟,都是主张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嘛!

欧阳天云和香梅也是一脸震惊,她怎么会……

“学过一点。”当时她为了学韩语,特地跑去韩国住了一年。

多事的结果当然是自讨苦吃,知道她会说高丽话后,便让她充当翻译,虽然她很不情愿。但总不能让人家外国人看笑话吧。

经过一个时辰的谈判,生意终于谈成,齐睿扬送走了高丽商人,要欧阳天云他们留下来庆祝一番。

“今天要是没有嫂子在场,这笔大生意恐怕就谈不成了。嫂子,我敬你!”齐睿扬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身为齐王府的二公子,见过的女人无数,却从来没有一个女子让他如此的心服口服,她是第一个。

“哪里?举手之劳而已,齐公子不必放在心上。”苏羽音将酒杯放到嘴边轻啜了一口,算是回应齐睿扬的敬酒。

“欧阳,你这小子真是好福气,娶了个如此有才华的妻子。”齐睿扬拍拍好友的肩,语气尽是羡慕之意。

“是吗?”欧阳天云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据他所知,她是个一字不识的女子,怎么会懂高丽话呢?而且从刚才的谈判中不难看出,她对经商也有研究,这次可以这么快和对方达成协议,她的功劳也不小。原本只想让她知道她无法融入他的生活,可现在她的表现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

“你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呀!像嫂子这样的贤内助,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齐睿扬知道欧阳天云不喜欢这个妻子,在没见到苏羽音之前,他相信好友的话,认定她是个“无聊”的女人,而现在连他都忍不住喜欢上了她,明知道这是不可以的,但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他已经陷进去了。

“别说了,喝酒吧。”欧阳天云对好友举杯,将酒一干而尽,若是以前,他可以坚定地说他只爱香梅一人,而现在……

一边几乎快被遗忘了的香梅,看向苏羽音的眼中清楚地写着恨意,是她夺走了她所有的光彩,她不会放过她的。

第五章

自从齐王府回来之后,苏羽音的影子时常萦绕在欧阳天云的脑中,挥之不去。随时随地都会想到她,就连他和香梅在一起的时候也不例外,他这是怎么了?也许是她昨天的出手相助,让他心存感激吧?

“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啊?”苏羽音看到他在九曲桥上站了很久,一动不动的,连个大活人出现在身后都不曾察觉。

“是你……”欧阳天云回过神,转头看到她站在身边,满足的感觉溢上心头。

“当然是我啦,你好像很失望嘛。”苏羽音打趣道。

“没有!”他有些反应不过来,说真的,见到她并不失望啊,他反而还有些高兴。

“我们一同走走好吗?”苏羽音提议。

“嗯。”

两人并肩而行,许久都不曾说上一句话,只是默默地向前走。

“你怎么不说话,不喜欢和我在一起……啊——”苏羽音踩到了不平的地方,小脚受力不均匀,突然向后倾倒……

“小心。”欧阳天云眼明手快地扶住她,让她不至于跌倒。

“该死的小脚!”她瞪着这双被这个时代称为漂亮的“三寸金莲”,这古代的男人、女人都是变态,居然会觉得它漂亮?

欧阳天云听见她的咒骂声,不禁轻笑起来,这小妮子,明明是她自己只顾着和他说话,没注意凹凸不平的路面,才会站不稳的,怎么反而怪起自己的脚来了。

“你笑什么?脚缠成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们男人!”苏羽音不满地斜了他一眼,这男人真没修养!居然敢当着她的面取笑她。

“此话怎讲?”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习俗,跟男人有什么关系?

“所谓‘女为悦己者容’,若不是你们男人喜欢‘三寸金莲’,女人用得着去缠脚吗?”据她所知,不缠脚的女人好像嫁不出去呀。

“你不喜欢自己的脚吗?”听她的口气应该是这样的,欧阳天云不明白,一般的女人都对自己的小脚十分满意,并且以此作为值得炫耀的条件。

“当然不喜欢了!”要是她会喜欢,那才叫有问题哩。“怎么?你喜欢你的女人有一双‘三寸金莲’呢?”

“也谈不上喜欢,只是身边的女人都是这样,习惯了。”走到亭子里,欧阳天云小心地扶着她坐下,自己则坐在另一边。

“谢谢!”

“那些东西是从哪里学来的?”他突然问。

“什么?”

“我是说你的高丽话和那些经商之道是谁教你的,你爹给你请过夫子了吗?”他很想知道,她的才学来自何处?一般的大户人家只请人教女儿三从四德以及女红。

呀!完了,她又忘了天雩曾经警告过她,这个身体的主人大字不识一个,只会绣花、抚琴,哪会说韩语、做生意啊?她又扮错角色了!

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嗯……我是私下偷偷学的,我……爹他不知道。”他应该不会去调查吧?

“是吗?”欧阳天云疑狐地看着她,眼中摆明写着“不信”二字。

“嗯!”为了证明自己所说不假,苏羽音点头如捣蒜,还若有其事地对欧阳天云说,“答应我,这件事不可以再让别人知道了。”

“为什么?”他笑睨着她,发现她其实还蛮可爱的。

为什么?!他的话怎么这么多呀?她怎么知道为什么?随便胡扯的理由要她上哪找原因去啊?

“因为……因为……哎呀!人家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嘛。你到底答不答应嘛?”

“好,我答应你!”他也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她的才华,只想把她的好留给自己欣赏。

“真的?”苏羽音瞪大眼,装出高兴的样子,“不许反悔哦。你发誓!”

发誓?男人发的誓可信度向来不高,自古至今都是这样,她才不会傻到去相信男人的誓言。只是这件事无关紧要,有多少人知道她会说韩语都无所谓,现在这么说只想圆刚才的谎。

“我发誓。”他嘴角含笑,坚定地说。

听见他的回答,苏羽音对他报以大大的笑容,男人……其实还挺好哄的!

好美的笑容,欧阳天云霎时被迷住了。美丽的笑容、伶俐的口齿、以及她满腹的才华,这样的女子,世间绝无尽有。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是爱上了她。

天哪!他在想些什么?欧阳天云摇头甩去不该有的念头,他爱的人应该是梅儿啊,不可能对其他女子动心的,对她只有欣赏而已。对,就是这样的!

这时,一个佣人过来。

“什么事?”欧阳天云问。

“大少爷,三少爷出事了,老爷要你马上过去。”佣人不敢怠慢,据实以报。

这家伙又要做什么?苏羽音心想。

“老三又怎么了?”这个三弟不为家里做点事也就算了,怎么老是在外面惹事生非。

“小的不知!”

“知道了,去告诉老爷,说我这就过去。”挥挥手,把佣人打发掉,回头对苏羽音说,“一起去吧,或许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这……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这个外人不好插手吧?”这关她什么事,她才懒得管哩!再说以欧阳天雩的谨慎行事能惹出什么事呀!

“你是欧阳家的大少奶奶,没忘吧?”欧阳天云不悦道,不知怎地,听到她说自己是“外人”他就很不高兴。

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但是“大少奶奶”这个头衔压下来,她哪还有理由推托,只好乖乖地和他一起前去。没办法,谁叫她“借用”了人家的身体呢?

“走吧。”



他们赶到书房,发现欧阳老爷和他的另两个儿子都在那里,欧阳天雩跪在地上,哭丧着脸,欧阳老爷怒气冲天地教训着儿子。

“爹,到底是怎么回事?”欧阳天云已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阵仗,进门看了三弟一眼,问道。

“你让他自己说说,他究竟干了什么好事?”欧阳老爷气极,他怎么会有一个这么不争气的儿子呀。

“大哥,救救我!救救我啊!”欧阳天雩跪行至兄长面前,抱住欧阳天云的大腿,苦苦地哀求着,每次他惹了事大哥总会帮他摆平。

而一边的苏羽音,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她现在还不知道天雩在玩什么把戏,冒然开口只会坏了他的计划。

“那你快说是什么事情啊?不然叫我如何救你?”欧阳天云叹了口气,虽然他和两个弟弟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但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啊,他怎么会见死不救啊?

“我……我把冷……冷奕轩那小子给打伤了。”欧阳天雩说得结结巴巴,还不时偷瞄大哥的脸色。

“哼!打伤?那个冷公子都快被你打死了,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呢?”欧阳老爷的怒气已经无法控制了,难道这欧阳家还要毁在他手上不成,“你到底知不知道冷奕轩是‘六扇门’大统领冷昊的独生子呀?那个冷昊的背后还有林丞相,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那……那我该怎么办?大哥,你一定要救我啊?”欧阳天雩的声音都在颤抖,只差没有嚎淘大哭了。

“那个冷奕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老喜欢和我们绿翡山庄作对,常常借着酒胆在我们地盘上撒野,上次还把酒楼给砸了。”一直没有开口的老二说道,这次三弟也算是出了口恶气。

哈!天雩打伤了“六扇门”大统领的儿子?恐怕那是在演戏给人看吧,说不定他和那个冷奕轩是同伙呢,在场的可能只有知道内情的苏羽音会这么想!

“那也不该把人家打个半死啊,不论是冷昊还是林丞相,我们都惹不起啊!”他们是规矩的生意人,纵然在武林中有些名声,但怎么也惹不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三弟这次也太不懂事了。”欧阳天云轻斥着,虽然弟弟把事情闹得大了点儿,但是能让冷奕轩吃了个教训,心里还是满舒坦的,“爹,不如这样吧,让三弟到外面避避风头,等风声过了再回来。至于‘六扇门’那边,我和齐王府有些交情,他们应会给齐王这个面子吧。”

“也只能这么办了。”欧阳老爷扶着额头说道,“天云,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

“是,爹!”

欧阳老爷起身准备离开,苏羽音见状扶他走到门口,

“爹,您走好!”

“嗯!”还好,他没给这女娃儿选错人,要是许给老三的话,那岂不毁了她一辈子?

入夜,一个黑影潜入梅居后面的卧室,苏羽音警觉地睁开眼:

“谁?”

“是我,欧阳天雩。”他压低声音。

借着月光,她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床前,从他熟悉的气息,她确定他是天雩。

“怎么还在这?不是要走了吗?”她问。

“是要走了,去扬州调查一个案子。”

“你要离开这里多的是理由,你可以说去地扬州游玩呀,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地演戏呢?”苏羽音就是这点搞不明白。

“你说得对,只是那天刚好要抓一个人,我只好和奕轩演这场戏,后来也就顺水推舟地用这个借口离开京城了。”演戏好累,他也不想啊!

“奕轩?”她猜对了,“你果然和他很熟,他是你朋友吧?”

“是啊。”同样是用一个身份掩饰另一个身份。

“那他老子不会真的来找绿翡山庄报仇吧?”心想,应该不会吧。

“表面上是要做做样子的,届时,大哥会去找齐王府帮忙,齐王府的大少爷出面调解一切,不会大动干戈的。”欧阳天雩轻声保证着。

原来都计划好了,若是欧阳天云知道这一切,一定会气疯的。“你大哥在是发现一切都是你们设计好的,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欧阳天雩转过身背对着她。

“你心情我可以体会。”她也是警察,为了事业,可以舍弃一切,即使牺牲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辞,“不过,一个人出门在外要小心啊!”

“我知道。”天雩很感谢上天为他带来这样的一个朋友,他真的希望她可以得到幸福。

“对了,我无意间得知大哥对上次小兰落水事件也十分怀疑,他已经暗中派人在调查了。”他突然想到这件事。

“是吗?”他查不查得到都和她无关,倒是他妹妹……“天霖怎么样了?”

“体内的毒已经快逼清了,我让奕轩代为照顾,她不会有事的!”反观妹妹,天雩比较担心苏羽音,“倒是你,要小心行事!我要走了!”

“一路顺风,天雩,一定要平安回来!”苏羽音再次叮嘱。

“保重!”欧阳天雩身影一闪,没入黑夜之中。……

欧阳天云走出卧室,来到后院练剑,每天这个时候,他总会看到他的妻子——苏羽音,有时她会躲在树后看他练剑,但更多的时候,她都是一个人绕着院子走,嘴角擒着满足的笑,他记得她曾经说过,这里的空气是她唯一喜欢的……

天已经全亮,他使完最后一招,收起剑,发现她今天并没有出来散步,这是怎么了?难道身体不适?他一边走一边想着,不知不觉他已来到苏羽音的屋子前。

“大少爷!”正在扫地的佣人看到欧阳天云,吓了一跳,赶紧出声唤道,心里想着从来不曾到过后院的大少爷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嗯?”欧阳天云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后院,“大少奶奶怎么了?病了吗?”

大少奶奶病了?!没听说呀。“回大少爷,小的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你们怎么伺候大少奶奶的?”音量陡然提高,欧阳天云生气地大叫,一把推开前面挡路的佣人,快步向屋子里走去。差点撞上端着满盆水的小菲。

“啊!”小菲尖叫着,眼看那水就要撒在欧阳天云的身上……

他轻巧地闪过身,没让水溅到半分,直奔内屋。

苏羽音被外面的声音吵醒,她揉揉眼睛,朝外面望了一眼,阳光已经洒进屋子里了,看来她今天睡迟了。

天雩应该早已出城了吧,昨晚天雩走后,她一直睡不着,想了很多事,她的父母、同事、朋友,他们一定因为她的死而伤心欲绝,她突然明白了天雩一直将自己弄得如此的声名狼藉,让所有的人都恨不得他早日消失。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死了,那么家里的人至少也可以少一份伤悲。

而欧阳家的人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天雩为他们所做的一切……

正在闭目瞑思,一只大手贴上了她的额头,她倏地睁开眼,反射性地跳了起来,待她看清来人,松了口气,不悦地瞪着他,进别人的房间要敲门耶,他到底有没有修养啊?

“你干嘛呀?不声不响地跑到人家的房间里,吓死我了!”

“今天我练剑时没见到你,以为你病了,所以过来看看。”欧阳天云收回手,确定她没有发烧,他放心多了。“昨晚没睡好吗?”

昨晚他家老三走后,她都没睡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入睡,这不,没多久就被他吵醒了。

“昨晚……昨晚睡之前喝了太多的水,所以没睡好。”苏羽音脑子一转,编出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总不能说他家老三半夜三更潜入她的房间来向她告别吧?

奇怪了,他怎么这么关心她了?她打了一个哈欠——

“是我吵醒你了吗?”看她一脸倦容,他没由来地心疼。

苏羽音忍不住翻白了眼,他大少爷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可不是吗,一大早就在外面大呼小叫的,你存心想和我过不去哪?”没睡舒服,谁都要发脾气!

“你……”没有人会这么对他说话,即使是梅儿也不会这样,她的话让他觉得很没面子,欧阳天去眼中起了薄怒;“你想激怒我吗?”

激怒他?她现在好想睡觉,哪来的美国时间来陪他耗?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她又打了个哈欠,好困!只想快点打发他走。

“算了。”他轻叹。

那还不快滚!苏羽音在心中大叫。没想到——

“你还没用早膳吧?一起用吧。”欧阳天云看着她的脸,她太瘦了。

他、他、他难道没看出来她很困吗?“不要,我还想睡觉!”一转身缩进被窝里,不理他!

“你给我起来!”他掀掉她上半身的被子,硬是将她拖起来。“要睡用完早膳再睡!”回头对丫鬟喊道;“传早膳!”

小菲拿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走到床边,欧阳天云看到托盘上的“早膳”傻了眼。一个苹果?

“我不是叫你拿早膳吗?怎么拿了这个?”他大吼。

小菲见欧阳天云发火,立刻双滕跪地,害怕得快哭出来了,“大少爷请恕罪。”

“不是你叫她去拿早膳的吗?我的早餐就是一个苹果?”这男人没事来这里干嘛?以前的日子过得多太平呀!

“你早上就吃这个?”欧阳天云指着那只红红的苹果说。

“有什么不对吗?”她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早上就喝一杯牛奶,现在牛奶没的喝了,她只能吃苹果了。

“有什么不对?你居然还问我有什么不对?”他失去了平日的风度,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他不想再和她“理论”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他不是被她气死,就是失手杀了她!他回头对跪在地下的小菲说,“你起来吧,去厨房拿些粥和小菜过来。”

“是。”小菲逃命似的离开。

苏羽音望着小菲离去的背影,狠狠地瞪了欧阳天云一眼,这家伙是不是吃饱了撑着,不去找他的爱妾亲热,跑到她这里来吓人,她又没得罪他!

在欧阳天云的坚持下,她只好下床和他一起用膳,这是她第一次单独和他一起吃饭,她相信这也是“苏羽音”的第一次!

The Myth 说...

第六章

在苏羽音吃完早餐没多久,她的丫鬟就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大……大少少奶奶,不好了,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苏羽音差点把整个葡萄给吞下去,难道又有人被害了???

“他们闯进来了!”小菲一进门就慌慌张张的,好似后面有条疯狗在追。

有人敢闯绿翡山庄?嗯,有胆!下次一定前去拜访。“他们?是谁啊?”

“是……是‘六扇门’的冷大统领带着好多捕快冲进山庄,要老爷交出三少爷。”好多人呐,太可怕了。

“六扇门”的冷大统领?喔!老子来为儿子“报仇”了,这下可是有好戏看了。

“你们放心,他们要的是三少爷,不会冲到咱梅居来的。”苏羽音又抓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吃得很悠闲,一点也没有大难临头的样子。

“您……您还是去看看吧?”大少奶奶怎么回事,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在这里吃葡萄。

“我去干嘛?庄里的人呢?”都死光了吗?苏羽音皱眉。

“呃……现在庄里除了您之外就没有其他主子了。”

杜鹃告诉她,老爷带着几位夫人去别庄住了,大少爷一早陪香梅夫人去庙里进香,顺道去齐王府寻求帮助。至于老二,昨夜护送老三出城,尚未回家,二少奶奶身体不适,不宜见客。所以只剩她了……

不是吧?!他大少爷还有心思陪女人去庙里烧香拜佛?将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留在家了,一个还在生病。若有个闪失,他家老二不找他拼命才怪呢!

“他们在大厅是吧?”看来她不出面是不行的了,好吧,既然如此,她就加入这出戏,当个配角吧。

“是的,方总管在侍候着,恐怕拖不了太久。”

“走吧!”

“方叔,这是怎么回事?”苏羽音由两丫鬟扶着从则门进入大厅,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留着羊须胡的中年男子。

“回大少奶奶,‘六扇门’的冷大统领前来拜访!”方总管见大少奶奶进来,立即上去扶着她坐下。若不是大少爷不在,也不用去麻烦少奶奶了。

“喔!原来是冷大统领啊,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宇不凡哪!”苏羽音细声细语地说着,心中暗暗打量着冷昊,看他这张温和的脸,一点也看不出他是捕快的头儿。“请问冷大统领今日到访所谓何事?”

“你是欧阳家的大少奶奶,应该知道贵庄的三少爷打伤我儿之事吧?”冷昊也不绕圈子,一切依计划行事。

“此事闹得满城风雨,想要不知道也难啊!”苏羽音笑着回应,想玩,她奉陪!

“那就叫欧阳天雩出来吧!”

人都被你派到扬州去查案了,哪里还能变出个人给你啊?苏羽音心想。“冷大统领,您办案多久了?”

“三十余年了。”问这个干啥?冷昊不解地看着苏羽音。

“您有见过犯人作案之后,还会躲在原来的地方等着你们去找吗?”这个道理都不懂,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道上混的。“欧阳天雩又不是笨蛋,早就跑了!”

“他去哪了?”说得有理。不过戏还是得演下去啊。

方总管紧张地看着苏羽音,他还真怕大少奶奶一不小心将三少爷的藏身之处给说漏了嘴……唉!大少爷怎么还不回来呀?

“寻找失踪人口应该是你们‘六扇门’的事吧?”她都快烦死了,怎么跟审犯人似的,这位大叔是不是搞错对象了?“况且打伤令郎的是他,不是我们,你们要报仇就找他去,一人做事一人当,他的罪名用不着我们替他背吧?”

这……他演的是哪出戏?冷昊觉得好糊涂,原来他打算来这里大闹一番,所以他才带了这么多人,现在看来该“原封不动”地将他们领回去了,这个欧阳家的大少奶奶不简单呐!

“那依欧阳夫人之见,应如何了结此事?”

“这个嘛……我以为私了甚好。”

私了?冷昊扬眉,等待下文。

“我看大统领也是明理之人,不如等令郎伤好了,让他亲自去找我家老三报仇,我们以三个月为限,若到时令郎找到了我家老三,那就让令郎打回来,一拳都不能少,但不能把他打死,倘若没找到,那么这段恩怨从此一笔勾销,不知道大统领意下如何?”找不找得到随他们自己安排。

他怎么觉得她好像知道什么内慕,这个方法看似普通,却可以多方面利用,可以随着案子的进展作出不同的决定。

“既然欧阳夫人都这么说了,老夫若是不答应,那就是老夫的不是了。哈……”冷昊抚着胡须大声地笑了起来,这表示他同意了她的提案。

“多谢大统领成全!”

“那老夫就告辞了。”目的达到了,戏也该散了。“欧阳夫人请留步!”

“慢走,那我就不送了,我让方总管送您。”眼色一使,方总管立即领命前去,

“是,大少奶奶!”

欧阳天云接到消息,将香梅送往别庄后,立即快马加鞭回到庄里,他发现今天庄里特别安静,从门口到大厅见不到一个佣人?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不敢往下想。

“大少爷,您回来了。”恰好经过大厅的方总管,发现大少爷已经回来。

“方叔,庄里发生什么事了,冷昊呢?”欧阳天云着急地问。

“回大少爷,冷昊他已经回去了。”方总管回答。

回去了?他所担心的事真的发生了吗?欧阳天云痛苦地想着,他不该自以为是地认为“六扇门”不会对欧阳家怎么样的,更不该将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留在庄里,而那两个女子,一个是二弟的爱妻,另一个是他的妻子,无论哪个,他都丢不起啊!“音儿和弟妹怎么样了?”

“大少奶奶在荷居正与二少奶奶闲聊,小的正准备送点心过去。”方总管指指刚才被他放在一边的托盘,上面有几样水果和小糕点。

闲聊?欧阳天云跳起来,揪起方总管的衣襟,对他大吼道:“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大少爷,您先……先放开小的,听小的慢慢跟您讲。”这大少爷是怎么了?为何听到大少奶奶去荷居就发这么大的火?方才若是不大少奶奶,他们恐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说!”欧阳天云一脸怒意地甩开方总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冷昊来过又回去了,她们两个在房里闲聊?

方总管把刚才发生的事一字不漏、原原本本地告诉欧阳天云……

“这是真的?”欧阳天云不敢相信地问道,通过上次的那件事他知道她的学识多于一般女子,却没想到这么棘手的事情,她都能够处理好。

“千真万确!”方总管肯定地说。

“那庄里的下人呢?”他一路进来,不见半个人影。

“大少奶奶说今日庄内只有她和二少奶奶,用不着这么多人侍候,除了几个必要的仍在工作之外,其余的全让他们歇息去了。”大少爷不会生气了吧?方总管偷偷地瞄了一眼主子。

欧阳天云听了以后轻笑出声,他站起身,端起刚才方总管搁在桌上的点心,朝门口走去。“她在荷居是吗?”

“是的。还是让小的送去吧。”方总管立即紧跟着欧阳天云。

“我去吧!方叔,你也下去歇息吧。”欧阳天云说完,加快脚步往荷居走去,现在。他非常想见她。

“是。”

苏羽音从秦月房里出来,本来想多和她聊一会儿,只是看她一脸疲倦的样子,就让她早点休息。这个方总管是怎么回事?拿个点心怎么拿了这么久?不会是庄里没有要去外面买呀?边走边想……

咚——

她撞上了一堵人墙,“哎呦!”

“你还好吧?”欧阳天云腾出一只手扶住摇摇晃晃的苏羽音,他老远就看到她走出荷居往这边走来,以为她也看到他了,所以在这里等着她走过来,没想到她竟然撞上了他!

他回来了?听到欧阳天云的声音,她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向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她没看花眼吧?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陪香梅去‘烧香’了吗?”特别加重于“烧香”二字,真是一群愚蠢的人,若是烧香拜佛能解决事情,那她还需要呆在这里陪他们瞎耗吗?早就回家去了。

欧阳天云听出她话中的讽刺,误以为她是不满他将她独自丢在这里。是!这是他不好:“今天的事方叔都有告诉我了。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像今天这种情况,你是不应该离开山庄的呀!”他到底有没有责任心啊?“若是那冷昊跟我们来硬的,纵使方叔有再好本领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万一伤了月儿,你该如何向你家老二交代啊?”

“对不起!”他再次道歉,双眼紧紧地盯着那张认真的脸。

“这话你应该跟你家老二和月儿去说,而不是跟我说!”苏羽音摆摆手,打算绕道离开。

不是跟她说?欧阳天云蹙眉,她说是什么意思?不肯原谅他吗?

“音儿,等等!”他追上去,跟在她后面。

“还有什么事吗?”苏羽音回头,音儿?叫这么亲热干嘛?

“你……你可以陪我一起走走吗?”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他?他也不敢问。

“你去找香梅吧。我不想在院子里瞎逛。”苏羽音断然拒绝,她朝天空抛了一个白眼,天知道她这两个月来为了打发时间,几乎把绿翡山庄都逛遍了,现在她很想出庄玩玩。

“梅儿没和我一起回来,她……在别庄,跟爹娘在一起。”不想瞒她什么,他定定地凝视她那张美丽的脸。

“哦?保护地真周到啊。看来你真的很爱她。”只是你所爱的女人爱上的却是少奶奶的宝座和你那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家产,苏羽音在心里说道。

“我……”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当着她的面承认他爱香梅,或许是怕她伤心吧,他这么对自己说。

苏羽音不理会他,迳自离开了,她不想和这里的人、事、物有太多的牵扯,她不知道自己还回不回得去,万一有天她真的回去了,如果有了感情只会让彼此更痛苦,

“和我在一起真的这么痛苦吗?”欧阳天云追上前一把扯住她的手臂,脸色阴沉地朝她吼道。

他干嘛摆出一张“弃夫”脸给她看?这些话他应该去问那些和他在一起过的女人,而不是问她呀!

“不是。”苏羽音否认道,看他一副快要发火的样子,她明白在这个时候捻胡须,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我只是不想在院子里逛,如果是出去走走的话,我倒乐于奉陪。”

原来她是被闷坏了,是啊,从娶她进门到现在半年多来,他从不曾关心过她,他忽略她太久了……

“好吧,我们现在就去逛市集。”欧阳天云轻笑地牵起妻子的手,朝门口走去。

“现在?”苏羽音忽然停下脚步,“不行啊!”

“为什么?”欧阳天云疑惑地看着她。

“我们不能让月儿一个人留在庄里。”她不放心秦月,在她丈夫没回来之前,她有责任保护好她。

“怎么说是一个人呢?不是有方叔和其他下人吗?”欧阳天云可不这样认为,“若有什么事他们会让人来叫我们的。”

天哪!这男人怎么就学不乖呢?“难道你忘了刚才的事了吗?如果那冷昊要和我们动刀的话,等你回来我们早就去见阎王了。”

欧阳天云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她的话,她说得十分有理,而且刚才的事现在想起来也让他心有余悸,如果他回来时见到的是一具具倒在血泊里的尸体而非此刻的绿翡山庄,那……他无法想象。

正在此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大嫂,你和大哥出去走走吧,月儿有我照顾。”刚回家的欧阳天霁听到大嫂正为了月儿的事与大哥发生争执,有点过意不去。

“呃?你回来了?”苏羽音回头见欧阳天霁站在身后,笑着和他打招呼,“出城还顺利吧?”

“我们深夜出城还算顺利。”欧阳天霁回答,对大嫂心存感激。

天雩那家伙!把家里搞得一团糟,瞧瞧他的兄弟们,被骗得多惨!若是哪天发现这是他和冷昊联手演的一场戏,不被眼前的两位打个半死才怪哩!

“既然你回来了,老婆由你自己看喽!我也可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苏羽音说完,拉起欧阳天云的手离去,留下一脸笑意的欧阳天霁。

大嫂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而大哥似乎也喜欢上了大嫂。



一到市集,苏羽音就被眼前繁华的情景吸引了,以前只能在古装剧中见到的场面现在都一一呈现在眼前,她就像个好奇宝宝似的这儿看看,那儿摸摸,对每样事物都感到新奇不已,如果现在她手上有照相机的话,一定拍它十几、二十卷的……

欧阳天云怕她走丢了,紧跟在她的后面,原来她也喜欢热闹,突然——

一个人影从他们面前跑过,后面又传来气喘嘘嘘地叫声:

“捉贼了,快捉贼了!”一个老汉挑着半箩筐的菜,根本就跑不过那个贼。

小偷?苏羽音的第一反应就是拔腿就追,根本忘了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副灵活的身躯了,忘了她的现在的那双小脚根本不能跑,事实证明——她还没跑出二十米就跌倒了。

该死的脚!苏羽音愤愤地瞪着自己的脚。

“你怎么样了?有没有摔着?”欧阳天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妻子跌倒,于是快步上前问道,作势要看她的脚。

“先别管我,快去追那小偷。”苏羽音忍着从脚上传来的疼痛,催促着。

“可是……”欧阳天云犹豫地看着她,他很担心她。

“快去啊!”

欧阳天云看了她一眼,转身施展轻功朝小偷逃跑的方向飞去,不一会儿,他便拎着小偷的领子回来了。

“拿出来。”他冷冷地喝道。

“欧阳少爷饶命啊!小的下次不敢了。”小偷看到欧阳天云腿都发软了,哪还敢造次呀?乖乖地把钱袋交了出来。

“这次我姑且饶了你,下次若再让我碰上,决不轻饶。滚!”欧阳天云冷冽地说道。

“是、是、是。”那小偷一溜烟跑了。

“老人家,还给你。”他将钱袋交到老汉手中,无视于老汉的频频道谢,走向依然坐在地上的苏羽音。

“起来吧!”欧阳天云伸手将她拉起。

“哎哟!”她发现从膝盖和脚踝处传来的疼痛让她站不起来。

欧阳天云不顾礼节地当街卷起她的裤脚,发现两个膝盖正在流血,右脚的脚踝处也明显肿起,他一言不发地将她抱起,往附近的医馆走去。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幸好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到骨头,脚踝也只扭到,只要每天按时换药,休息几天就没事了。”老大夫边给苏羽音包扎伤口,边叮嘱着,“记住,在伤口痊愈之前不能碰水,另外我再给你开几帖清热消炎的药……”

不是吧?就这点小伤用得着这样小题大做的吗?受伤对她来说那可是家常便饭的事,若是换作以前,这点小伤涂点红药水就没事了,可现在……眼前的蒙古大夫说什么还要让她吃药,那黑乎乎的液体……

“大夫,我可不可以不吃药啊?”她可怜兮兮地望着大夫。

“不行!”欧阳天云不等大夫回答抢口道,这是他知道她受伤后说的第一句话。

苏羽音知道争不过他,算了,到时候再想办法好了。

从医馆出来,欧阳天云一路抱她回家,发现她已经睡着了,轻轻地将她放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自己坐在床沿,凝望着她的睡脸,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正在慢慢地向她靠拢……

第七章

这是哪里?苏羽音醒来,发现自己被带到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这里环境和她的房间一样简简单单。咦?她记得刚才明明是欧阳天云抱她回来的呀,他老兄不会将她卖了吧?

她推被下床,准备去搞个清楚。可是脚还没着地……

“你怎么起来了?快躺回去!”欧阳天云从外面进来,见她要下床,立即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过来阻止她。

怎么是他?苏羽音见欧阳天云进来,不禁愣了一下。“这是什么地方?”她问。

“书房!”欧阳天云让她坐在床上,体贴地拿了个软枕垫在她背后。

“书房?!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嘛。”苏羽音白了他一眼,真是有些莫名其妙。“我还以为你把我卖了呢!”

把她卖了?欧阳天云闻言笑了起来,还真亏她想得出来。

“来,把这碗药喝了。”

“不要——”苏羽音朝碗里瞄了一眼,中药耶!黑乎乎的,还带着浓浓的药腥味,“它一定很苦的。”

“良药苦口。药,哪有不苦的道理?”欧阳天云见她孩子气的举动,知道自己带她回书房亲自照顾是做对了,否则这药也不知道让她往哪倒了。“听话!把药喝了。”

“不要!”苏羽音再一次拒绝,想让她喝这个,门都没有!“要喝你自己去喝。”

“你确定?”欧阳天云凝视着她,语气轻柔而危险,“你若是不把它喝了,以后休想再出门。”

他、他、他居然敢……

“你威胁我!”她指控道。

好一个欧阳天云,明知道她呆在家里很无聊,很想常常出去溜达溜达,可他还要用这个来威胁她,她……堂堂二十一世纪的国际刑警,居然被一个古代男子威胁。若是让那些同事知道,她的脸面何在?

“没有,我只是想让你吃药。”欧阳天云说得很无辜,端着汤药的手却没有移动,依然定在她面前。

看着欧阳天云眼中的坚持,知道他不达到目的是不会罢休的。唉!罢了,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这里是他的地盘,要是不顺着他的意,搞不好真的会被他给卖了。

“有没有糖果之类的东西?”苏羽音伸出一只小手摊在欧阳天云面前,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你哦!早料到你不会乖乖吃药,喏!”欧阳天云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包糖,放在她的手心,宠溺地说道。

“真的要我喝吗?”最好不要了吧?苏羽音接过他手中的碗,再问一下。

他点点头。

不管了,心一横,眼一闭,一口气喝完了那碗汤药,然后立即把手中的糖放进嘴里,还不停地叫着:“哇,好苦,好苦!”

“以后行事不要这么鲁莽,抓贼是衙门的事。你的小脚哪跑得过贼啊?”欧阳天云替她擦去嘴角残余的药汁,想不到他的小妻子还有一副侠义心肠。

“鲁莽?”苏羽音不满地抗议道,“这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好不好?”她恨死这双小脚了。

“助人也得衡量一下自己的能力吧。”欧阳天云叹了口气,看看她,不但抓不到贼,还弄得自己一身伤的,让他看得好不心疼呢。

他是在变向地说她没用吧?苏羽音不高兴地想,哼!她才不要理他哩,“喂!药喝完了,我可以回房了吧?”不知道为什么和他在一起总让她感到很不自在。

“不行!”他断然拒绝,没有丝毫的犹豫

“为什么?”她不解。

“不为什么,在你伤势痊愈之前不能离开这里。”欧阳天云坚持道。其中的缘由他也不甚明白。

嘎?这是什么跟什么呀?“拜托!只是皮外伤而已,不用太在意啦,过几天就没事了。”苏羽音不在意地摆摆手,不就是擦破点皮嘛。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好好休息吧。”欧阳天云站起来,帮她拉好被子,准备出去,“我还要去处理些事,晚一点再来看你。”

她只不过摔了一跤而已,有必要这样吗?苏羽音想不明白,难道宋朝的人都是这样小题大做的吗?

十天了,真不敢想象,她因为这一点点小伤整整在床上躺了十天,那欧阳天云不但天天管着她,而且还亲自帮她换药。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间对她这么好?记得在不久以前,她因落水而危在旦夕之时,他都不曾来看过她……

正想着,欧阳天云推门进来——

“在想什么?”他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温柔地问道。

吓!吓了她一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怎么不知道?难道她的警觉性退化了吗?

“我进来就见你一脸深思的,有心事吗?”欧阳天云审视着她的脸,她真的好美。

这一刻,他惊觉自己早已爱上了她,她的美丽、她的才华、她的勇气这一切都深深地吸引着他,也让他深深地爱上了她。

“没有,只是太无聊了,发一下呆而已!”苏羽音抽回被他握住的手,没好气地说,膝盖上的“伤口”本来就没什么大事,而且明明已经好了,可他硬要让她多躺两天,搞得她都快发霉了。

面对苏羽音不善的口气,欧阳天云并没有生气,只是好脾气地笑笑,动手拆着她膝盖上的布,他所见过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唯唯诺诺的,都不敢在丈夫面前发脾气,只有她与众不同,好像天底下没有她不敢做的事。

“嗯!都好了。”欧阳天云满意地看着她没有留下任何疤痕的膝盖,抱她往隔壁走去,“我已让人把水准备好了,洗个澡,一会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总算可以洗澡了。苏羽音心想。接着她被抱到一个房间,推门而入,屋内香烟袅袅,中

央放了一个很大的浴桶,半满的水面漂浮着很多花瓣,真是太诱人了,她好想立即跳进去泡个痛快。

看到她雀跃的表情,他心中甚是高兴,轻轻地将她放在一边的躺椅上,含笑的眼神看了她一会儿,乘其不备在她脸上偷了个香,“好好洗洗吧,我在书房等你。”说完,便出去了。

欧阳天云出去后,原本待在外头的几个丫鬟进来,站在一边等着侍候主子。

被偷吻的苏羽音愣了好长时间,以前的他对她不闻不问,当她是个隐形人。自她那天摔伤以后,就觉得欧阳天云像变了个人似的,他居然还偷吻她???

“大少奶奶,让奴婢侍候您洗澡!”小丫鬟见她在那里发呆,出声提醒道,再不洗水就冷了。

“你们把衣服放在椅子上,都出去吧。”苏羽音回过神。管他呢,先洗完澡再说。

“可是……大少爷要奴婢们服侍您。”丫鬟们很为难地说。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洗。”她还没有让人帮她洗澡的习惯。

“可……”

苏羽音都快被那些小丫鬟烦死了,无奈之下只好同意让她们服侍。

她舒服地泡在水中,双眼微闭,享受着鲜花浴,悠悠箫声传入耳中,十分美妙。

欧阳天霁从别庄回来,到书房告知兄长那里的事情,看到兄长正在吹箫,而且十分投入,犹豫着该不该去打扰……

不一会儿,箫声嘎然而止,欧阳天云回过头,“天霁,有什么事吗?”

“大哥,我刚才去了别庄了。”欧阳天霁望着兄长,感到今天的兄长和往日有些不同,“爹他们都很好,只是都挺担心三弟的,另外香梅嫂子她想要回庄里住。她要问问你的意思。大哥,你意下如何?”

“天霁,你爱月儿吗?”欧阳天云突然问道,像是没有听见二弟的话。

“爱!”尽管天霁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十分坚定地回答他。大哥这是怎么了,他们刚才在说的好像不是这个呀!

“告诉我,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欧阳天云很想知道。

呃?大哥怎么问起这个来了?“爱上一个人就想时时刻刻都守在她的身边,希望能带给她笑容、带给她幸福和快乐……”现在他好想他的月儿呀。

“我爱上她了。”欧阳天云说道,眼神也变得温柔。对她,的确有这种感觉,不过比二弟形容的更为强烈。

“她?”谁呀?欧阳天霁奇怪地看着他,“难道是大嫂?”

“对,就是音儿,我爱上她了,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对梅儿那不是爱,而是一种可笑的坚持。”欧阳天云自嘲地笑了笑,“你还记得八岁那年,梅儿曾经来我们家住了一段时间吗?”

“记得!”天霁点点头,他和大哥同年。只差几个月而已。

“当时我们两小无猜,曾经我还戏言要娶她为妻,后来,梅儿离开了,我也一直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十二年以后,她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已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我没想到她还记着我当时的戏言,要我依约娶她,再加上当时我迷恋她,就这样把小时候的戏言当作爱坚持了下来,直到我和音儿相处之后,我明白对音儿那才是真正的爱。”欧阳天云抬头望着天空,诉说着自己的感情路。

“大哥,那你打算怎么办?”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我虽然不爱梅儿,她怀了我的孩子,我不会将她赶出欧阳家,至于音儿,我会爱她一辈子。”用我的生命!欧阳天云在心中暗暗起誓。

“大哥的意思是维持现状,将两个都留在身边了?”欧阳天霁问。

“有什么不对吗?”男人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的。

“大哥,我只是想告诉你,爱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如果再多一个,那样的爱就变味了。”欧阳天霁认真地说,他对月儿绝对的忠诚。

欧阳天云没有再说话,只是一脸深思地望向远处。

欧阳天霁则悄悄地离去了,他知道大哥需要好好地想一想……

苏羽音洗完澡出来,发现欧阳天云倚在门廊的柱子旁等她,这男人是怎么回事?为何近几天老是出现在她面前?

“洗好了?走吧。”欧阳天云见她出来,立即上前牵着她的手,往马厩走去。

“去哪儿呀?”苏羽音停住脚步,忍不住问道,

“相信我,你会喜欢那里的。”欧阳天云回头看向她气彭彭的小脸,伸手拂去她脸上的发丝,温柔地说道。

两个人到马厩,仆人已经将马匹牵出,在那里等候。欧阳天云一跃,轻松地上了马背,微笑地朝苏羽音伸出手;“来,把手给我!”

苏羽音犹豫着,最后还是决定把手交给他,原本她想自己骑马,但考虑后觉得他应该不会答应,只好作罢。

欧阳天云握住她的小手,一个使劲将她拉上马背,“坐稳了。”他双腿一夹,马儿飞奔而去。

“到了。”欧阳天云跃下马背,又伸手将苏羽音抱下来。

“啊!好美!”只消一眼,苏羽音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山明水秀,真的是一个美丽的世外桃园,对于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她来说,这样的地方是不曾见过的。

“你喜欢这里吗?”他明知故问,想让她亲口说出来。

“喜欢,太喜欢了。”苏羽音已陶醉在其中,情不自禁地回答,“如果能在这里搭间木屋,工作之余可以来这里度假,那该有多好。”她自言自语着,这里可以替人洗去疲惫,能使人放松心情,最重要的是这里的一切都是纯天然的。

听到她肯定的回答,欧阳天云觉得心被填得满满的,再也容不下更多,他终于明白,爱一个人就是这种感觉,摘下满天的星星,只是为了让她一展笑颜。

“这是我在两年前偶尔发现的一个私人天地,每次遇到不愉快的事,我都会来这里,等到把一切都想通了,才会回去,这是我第一次带人来这里。”如此美丽的地方,他想与她分享,不仅仅是这样,他还想把心事也与她分享。只是他不确定她是否爱他,他也不敢问,怕得到的答案会让他难以承受。

“是吗?连你那心爱的梅儿都不曾?”这么好的地方,他留着一个人享受吗?

“我不爱她。”欧阳天云认真地说。

“你不爱她?难不成你爱我啊?”苏羽音抬起头看他,开玩笑似地说,眼中分明写着“不信”二字。

是的,我爱你!欧阳天云在心里说。他还来不及开口,就听见她说:

“喂!你爱谁都可以,就是别爱上我。”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不爱你。”苏羽音说得无情,拒绝你,可能让你痛苦一时;爱上我,或许你会痛苦一辈子。

听到她毫不掩饰的拒绝,他心痛得无以复加,虽然这是他早已知道她不爱他,他的心还是会痛,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该如何去面对???

不久后,他们踏上了归程,一路上,他们谁都没有开口,直到回家。

The Myth 说...

第八章

从那个美丽的世外桃园回来后,苏羽音搬回了受伤前住的地方,生活依然如此的无聊,每天不是吃就是睡,再者就是找人聊天,她不知道人活成这样还有什么意思?

欧阳天云那家伙似乎挺忙的,已经好几天不曾出现在她面前了,她……有点想他,但是她知道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他有了妻子,而她无法保证自己还可以在这里呆多久,万一有一天,她真的回去了,爱得太深只会让两人都陷入万劫不复,她不想冒这个险!

算了,不想了,还是出去走走吧!

打开门,吓了她一跳,发现欧阳天云正站在门口。

“站在这里干嘛,吓人啊?”还是在训练她的身手,若是刚才的反应,她早就被敌人给毙了。

见门突然打开,他的心也漏了一拍。其实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快半个时辰了,犹豫着该不该敲门,想着她看见他时的反应。他害怕见到她冰冷的眼神。

这几天,他一直克制着自己不来找她,每天疯狂地工作着,想借此来麻痹对她的感情,可是他对她的爱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反而与日俱增。

“对不起!”他道歉,见到她的绝色容颜,他的眼再也移不开了。

“进来坐吧!”总不能站在门口吧,苏羽音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屋里走去。

欧阳天云跟着她进屋,虽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上两次来都是怒气冲冲的,也没有注意到更多的事,如今他再次来到她的屋子,深深的愧疚占满了他的心头,这里的屋子简朴得可以,她是欧阳家的大少奶奶啊!妾室住的屋子都比这里气派了许多。

“怎么?嫌这里太寒酸了?有损你大少爷的贵气是不是?”苏羽音见他望着屋中的摆饰直皱眉,嘲讽地说道。

“是我不好,让你住这种地方。”欧阳天云不舍地看着她,是他……对不起她。

“这里没什么不好的。”是他大少爷娇贵。对了谈正事,“你有什么事吗?”

欧阳天云只是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哀怨地望着她,没有开口,他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无声地传递着他的爱。

用这种眼神看她干嘛?好像她把他抛弃了似的,苏羽音在心中想着,她很想抽回被他握住的手,无奈他抓得太紧,怎么也挣脱不了。

“你究竟想怎么样?”苏羽音有些恼火。

“想怎么样?聪明如你,当真会不明白我究竟想怎么样?”他的口气轻柔而危险。

“不明白。”苏羽音躲避着他炽热的眼神,打算装傻装到底。

“不!你明白。”欧阳天云激动起来,绕过桌子,抓住她的手臂,将拽向自己,“看着我的眼睛,音儿!”

“那又怎么样?还是要我赞赏你有一双漂亮的眼睛?”苏羽音将自己的情绪藏好,抬起头,望进他的眼里。

欧阳天云彻底地被激怒了,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强硬地吻上了她的唇,惩罚似的重重地吻着她。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苏羽音根本忘了反应,任由他吻着,直到他吻痛了她……

“放开我?”苏羽音终于有点反应了,她使劲推开他,无奈他拥得太紧,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爱你啊!”欧阳天云向她表白,虽然他对她冷然的反应有些失望,但这仍不能阻止他爱她,况且经过刚才的那一吻,他知道她对他也并非全然无情。

他爱她?开什么玩笑?“那你的表妹呢?”

“我前些日子就告诉过你,我不爱她。”但是会照顾她一辈子,他在心中盘算着。他不能让他的孩子流落在外。

“我记得我以前也告诉过你,我不爱你,不过我今天再补上一句:我永远也不会爱上你。”

“可以告诉我理由吗?”他的声音很轻、很压抑,双手在身体两侧握紧了拳。不断地在心中喊着: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你有了香梅,而我不喜欢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你明白了吗?”她知道他不可能因也而舍弃他的梅儿。

“那你当初为何会嫁我?”

呃?为什么会嫁他?那得去问这身体的主人了。“我没有选择!”她想,一定是这样的。

“很好,苏羽音,你够狠。哈……”欧阳天云突然狂笑了起来,头也不回地摔门离开。

苏羽音担忧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居然有些不舍,难道……不,不会的……

他爱上了他的妻子,而她却不爱他,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在惩罚他以前对她的不闻不问吗?

欧阳天云回到房中,让人取来一坛酒,关上门,独自一人在那里猛灌起来……

次日上午

欧阳天云从宿醉中醒来,头痛得像要炸开似的,他是怎么了?

很快,昨日的记忆回到了他的脑中,他的心不禁又痛了起来,这时门外响起了方管家的声音:

“大少爷,柳少爷派人过来询问您为何现在还不过去?”

经提醒,欧阳天云这才想起今天是和好友约好聚头的日子,他立即吩咐方管家:“方叔,让大少奶奶打扮一下,到大厅等我。”

“是,大少爷。”方管家领命前去。

他则替自己梳洗一番,将身上的酒味清除干净。

苏羽音被十万火急地传到大厅,结果大厅里一个人也没有,她实在不知道他大少爷今天又玩什么新花样?她昨天的拒绝之意还不够明显吗?正想着,欧阳天云出现在她身后。

“我们走吧!”他的声音像是在叹气。

“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这男人绝对有当鬼的本钱,走路居然可以不发出一点声音,连她这个国际刑警都叹为观止呀!

欧阳天云看着她杏目圆睁的表情,笑着牵起她的手朝门口走去,“走吧,他们等急了。”

“去哪儿呀?”她纳闷。

“我与好友约好今日聚会。”他扶她上马车,自己也进入与她同坐。虽然她昨天狠心地拒绝了他的爱,但是他却无法放弃她。

啊?他的朋友聚会?“请问我去干嘛?”她问。这年头不是最忌讳女人抛头露面的吗?

“带你去坐画舫游湖。”欧阳天云用盛满柔情的双眸凝视她,以前没有好好地对待她,是他的错,现在他想把一切都补回来。

“画舫?你是说很漂亮的那种船?”原本看似在玩弄衣摆,实则是躲避他的苏羽音突然抬起头带着好奇、兴奋的目光望向他。

“是啊!”欧阳天云无声地叹息,心中溢满了苦涩,他的爱居然抵不过一只画舫?

“哦,对了,今天你需要一个什么样的妻子啊?”她笑问。

“什么?”

“我是说,你希望今天我表现得怎么样才不会给你丢脸?是温柔娴静呢?还是活泼可爱啊?”她可不想回家的时候被他指着鼻子说她给他丢脸,还是问清楚比较好,等会儿她可以好好表演。

“有区别吗?”他不知道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丢脸?上回想让她出糗,她都能扭转局势,反而让人夸她聪颖,他深信她不会给他丢脸的。

“当然有区别了。你快说嘛,等会儿我的表现一定会让你满意的。”她撒娇似的摇晃着他的手臂,模样甚是可爱。

欧阳天云乘机拉住她抓着他手臂的手,说道:“你只要保持原样就好了,不需……”

他的话没有说完,车夫在外面叫道:“大少爷,到了!”

“嗯!”欧阳天云随声应道,纵身一跃,跳下马车,然后温柔地对她伸出手,“来!”

苏羽音抓住他的手,下了马车。看到河边停了一艘很漂亮的画舫,“哇,好漂亮的船哦!”她惊呼道。

“那是画舫,你没见过吗?”欧阳天云问道。

被他这么一问,苏羽音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呃……我只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欧阳天云倒也没说什么,牵起她的手,往河边走去。

他们上了画舫,江子沦刚好从里面出来。

“天云,你总算来了。”江子沦有些抱怨地看着好友,余光瞄到他身边的那位女子,脸上浮现出了然的笑,“这位想必是嫂子了?在下是天云的好友,叫江子沦。”

“你好!”苏羽音回以微笑,暗暗地打量着他。

“嫂子,请!”江子沦领着他们进入舱内,自己也跟着进入。

“天云,怎么这么晚?你昨晚不会也喝了一夜酒了吧?”坐在右边的杨镇对姗姗来迟的欧阳天云开起了玩笑,没想到还真让他给说中了。

“你怎么知道?”欧阳天云有些吃惊。

“啊?你真的喝了一夜的酒啊?你和君寒可真是好兄弟啊!”杨镇指指坐在另一边的男子,“他是为婚事烦心,你呢?”

欧阳天云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着他身边的妻子,是的,他也一样为情所困,是因为身边的她。

不用他说,他们也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他们不明白在不久前还十分讨厌妻子的欧阳天云为何会爱上他的妻子?

“今天怎么不见睿扬啊?”欧阳天云感到朋友少了一个,问道。想借此转移话题。

“他临时有事,来不了了。”江子沦回答道。

画舫上除了苏羽音之外还有另外两个女子,一个是杨镇的妻子,闺名叫胡依依,另一个则是柳君寒的贴身丫鬟珏儿。说是丫鬟,不过她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是主仆关系那么简单。从她上船到现在,察觉到他们的手总是紧紧地握在一起……

画舫慢慢地驶向湖中心,微风轻拂,品着香茗,男人们聊着天下事,女人们则静静地坐在一边。

“君寒,你开心一点。我们难得出来聚聚,不要老摆脸色给我们看嘛。”杨镇见柳君寒老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

“是啊,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大家好替你拿个主意。”江子沦也附和着。

“我爹要我娶妻了。”柳君寒幽幽地吐出这句话,握着珏儿的手丝毫没有放松,“王家的千金和我从小指腹为婚,这个我不说你们也知道,基于道义上我该对她负责、应该娶她的,可是我爱的是珏儿,我想娶的也只有是珏儿啊。”

“我还当有什么大事儿,这事儿不是挺好办的吗?你要对她负责,就把她娶进门,让她做大少奶奶,日后你再纳珏儿为妾不就行了。”江子沦听完后忍不住提议道,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摆不平,他老兄是不是谈恋爱谈昏头了?

此话一出,在坐的除了苏羽音之外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点点头,表示赞同江子沦的话。

苏羽音眉头紧蹙,这是哪门子的负责法?她为生在这个时代的女人而感到悲哀,如果将来有机会,她一定要离开这里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去……

“嫂子对在下的提议好像有点不太苟同。”江子沦见她一脸不屑,好奇地问道。早就听睿扬提及天云的妻子才华出众,有的地方连男子都不及她。

苏羽音看了欧阳天云一眼,然后说道:“对于江公子的提议我的确很不赞同。”

“为什么?”六双眼睛一同看向她。

“在说原因之前,我可以问柳公子几个问题吗?”她询问地看向柳君寒。

“嫂子请说!”

“我的问题有点唐突……”苏羽音停了一下,在柳君寒说了一句“没关系”之后才继续说下去,“你之前说过你爱珏儿姑娘,有多爱?如果要你在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和她之间作一个选择,你会怎么选?”

“音儿!”欧阳天云轻斥,他以为子沦的话说到了她的痛处,她才会如此地偏激,但她怎么可以说得这么露骨?

柳君寒愣了一下,他着实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他深深地望了珏儿一眼,眼中尽是浓浓的爱意,“她值得我拿一切去换,甚至于我的生命。”

如此深情的男子真的是世间少有啊,在场的人都被深深地感动了,珏儿更是热泪盈眶地扑倒在他的怀中。

“有你这句话一切都好办多了。”苏羽音赞赏地看着他,“我先说说我不赞同江公子的提议的原因:我不认为你将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娶进门是对她负责,相反地,我觉得那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此话怎讲?”他们都不明白。

“不爱她,又娶了她,然后把她丢在家里不闻不问,让她眼睁睁地看着丈夫和别的女人相依相偎,而她却永远都得到丈夫丝毫的怜惜,从此守一辈子活寡,那是所谓的负责吗?”苏羽音说出自己的想法,她并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挽救一个女子的一生,毕竟这个时代不比二十一世纪,但是总该试一试吧?

“依嫂子之见,我该如何?”柳君寒问道。

“很简单,解除婚约!”苏羽音一字一句地说。

“嫂子想得太天真了。”杨镇摇摇头,对于一个女子说出这样的话让他吃惊不少,“一旦君寒提出解除婚约,别说王家颜面扫地,那个王姑娘也将被视为‘弃妇’,以后要是想再挑个好人家就难了。”

“那如果由王家主动提出解除婚约呢?”她也知道一般由男方退婚的话,吃亏的总会是女孩子。

“这样的话,那君寒的颜面何在?”江子沦认为不妥,那也太没面子了!

哼!大男子主义的家伙。苏羽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刚才不是柳公子说了吗?为了珏儿姑娘,他可以放弃一切,甚至牺牲自己的生命,面子算得了什么?这样一来,那位王姑娘就不会遭人耻笑,珏儿姑娘也可以与柳公子长厮相守了。”

“嫂子的话很有道理,只是如何能让王家主动退婚?”柳君寒问道,这个问题很伤脑筋。

“他的三弟欧阳天雩你们应该认识吧?”她指指身边的欧阳天云道。“试问有哪个父母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三弟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一直没有开口的欧阳天云失笑道,虽然他也看不惯三弟的所作所为,但私下总有些袒护他,毕竟他们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

得罪?“没有,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他家老三的为人她很清楚,只是逢场作戏嘛。

“嫂子的意思是要我装无赖?”柳君寒嘴角微微扬起。

“对,越无赖越好,到时候王家看不过去,一定会主动要求退婚的。”

“嫂子,那要是王家执意要将女儿嫁给君寒怎么办?”江子沦觉得极有可能。

“这就说明王家贪图的只是柳家的家财,那也只能让王家千金坐上少奶奶的‘宝座’了,至于你们……只好私奔喽。”苏羽音淘气地对柳君寒和珏儿眨了眨眼睛,可爱的表情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第九章

夜晚繁星点点,齐睿扬站在自家花园的一角,手负在背后,仰望星空,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却有些复杂……

他,堂堂齐王府的二公子,见过的女子无数,都不曾让他心动,然而却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好友的妻子。古人云:朋友妻不可戏。那么这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爱情,他好恨老天的安排,为什么她是欧阳天云的妻子?为什么是她?如果是别人或不是天云的妻子,他还可以凭借他的家世、钱财,将她硬抢过来,可她偏偏……

齐睿扬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苏羽音,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她的名字、她的容颜以及她的才学,都深深地吸引着他,她是第一个让他心服口服的女子,也是他第一个爱上的女子,他想是唯一的一个,可是她却属于别人。一想到这个,他的心就撕裂般的疼痛起来……

他该如何……



像往常一样,早起的苏羽音在院子里散步,呼吸新鲜空气,经过这么多天的练习,现在走起路来比刚来这里的时候稳了许多,但她还是不喜欢这双小脚,她很希望有一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回到原来的躯体中,回到属于她的时空,而眼前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她真的好想回家……

一件披风轻轻地落在她的肩上,欧阳天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清晨露重,怎么穿得这么单薄?”听似责备,却有着太多的温柔与怜惜。

“谢谢!”看清来人,苏羽音轻声道谢。

闻言,欧阳天云一怔,夫妻之间需要这么客气吗?还是她根本没把他当她的丈夫?是啊,她曾经说过她不爱他,又怎么会当他是她丈夫呢?

“不客气。”他淡淡地回道,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看向远处。

两个人默默地向前走,彼此各怀心事

“呃——柳公子的事怎么样了?”苏羽音打破沉默,问道。

“王家已经提出解除婚约了,至于珏儿,君寒已经拜托杨镇的父母收她做义女,他们将在下个月完婚。君寒要我向你说声‘谢谢’。”他回答,眼睛始终看着远处,他怕自己一把视线放在她脸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真好。”苏羽音听到他的话,露出欣慰的笑容,“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们是那么的相爱,一定会幸福的。”

“那我们呢?”他回过头看她。

“我们?”怎么问题又转到他们身上了,苏羽音叹了口气,不是早就回答过他了吗?“我们不会有结果的,你放弃吧!”

“你明明是性情中人,为何对我却如此的绝情,只因我当初那无意的伤害吗?”欧阳天云痛苦地喊着,抓住她的肩膀摇晃着,“回答我!”

苏羽音将头别向一边,任由他摇着,该说的她上回都已经说了,还能要她再说什么?

“为什么不说话?你说呀!”

“不要摇了!”苏羽音冷冷地看向他,连声音都没有温度。“我还是那句话,我不爱你,所以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这回我说得够清楚了吗?”

她那冰冷的眼神、冰冷的声音,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欧阳天云的胸膛,痛得他无法呼吸,原本抓着她的肩的双手突然间松开了,他痛苦地闭上了眼,再次睁开的时候,眼中除了伤痛之外,还有着坚定……

“你不爱我……我无话可说,但你怎么也阻止不了我爱你,我永远也不会放弃的。”欧阳天云说完,转身就走,若再呆下去,他不敢保证自己对她做出什么事情,再说他也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否则他会疯掉的。

望着欧阳天云离去的背影,苏羽音垂下眼睑,他已经不止一次地向她示爱,她不能确定他的爱是否如他所说的那般真实,也不确定自己对他是否有情,更不确定她何时会离开这里,她又怎么可以回应他的感情?

男人的话果然不可信,就在他向她表白的第二天,他那“可爱”的表妹回到了绿翡山庄,两个人就形影不离,卿卿我我的,好得像一对热恋的情人,难道这就是他所要表达的爱吗?就像现在,两人相拥站在不远处的梅树下……哼!这就是男人的真面目!

“羽音。”

一声轻柔的叫唤将苏羽音的思绪从远处拉回,她回头一看,原来是秦月。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找我啊?你家那口子呢?”苏羽音笑睨着秦月,牵起她的手,往林子里走去。

“他去准备行装了。”

“准备行装?要出远门吗?”

“是啊。是去洛阳,天霁要去那边巡视商号,顺便带我回娘家看看。”谈到丈夫,秦月笑容满面,看得出来,她过得很好。

唉!看来古代的男人并不是每一个都要三妻四妾的,也有专情的。欧阳天霁、柳君寒,至于他们会不会永远只钟情于一人她不好说,但至少现在很专一,或许这样就够了,她突然想到一句广告词: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毕竟将来的事谁也无法预料。

“去洛阳?夫妻结伴出游,真令人羡慕啊。”她笑着说。想想她,天天都在这院子里,能什么事呢?都快发霉了。

“你可以让大哥带你出去逛逛啊!”秦月接口道,她想大哥会同意的,见苏羽音不说话,又接着说,“其实大哥是爱你的……”

“他爱我?算了吧!你看……”苏羽音手指向欧阳天云所站的地方,看那两人亲密相拥在一起,她回过头看向秦月,“这情形,我们好像已经第二次看到了,我记得当初你问我是否会嫉妒?我说没有感情是不会嫉妒的。现在我的想法依然如此,只是多了一点失望,原本我以为他是个有情有义的专情男子,一辈子只钟情于一人,可是他不止一次地跑到我面前,说他爱的是我而不是香梅,而现在……不用我说,你也看到了。”

秦月再次看向树下的两个人,难道这真的像大嫂说的那样吗?

“也许,是我对他说我不爱他,伤了他的自尊心吧。”才会急着投向香梅的怀抱,寻求慰藉。苏羽音心想,不过这样式也好,至少不会来烦她了吧。

“或许……他真的爱你。”秦月为欧阳天云说话,天霁告诉过她,说大哥好像爱上了大嫂。

“是吗?如果今天角色对调,你站在我的位子上,你会相信他是爱你的吗?月儿,爱不是嘴上说说的,我更看重于用行动表示,我不能忍受有其他女人和我分享我的爱人,爱是自私的,我想你应该懂的。”苏羽音说得平淡,让人无法想象到她是正处在那个位子上。

秦月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的说法和天霁说得一样,追求一份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真爱。

“好了,我们不谈这种不高兴的事了,说些别的吧。”苏羽音挽起秦月的手臂向前走,将不愉快的事统统抛在脑后。

两人嬉笑着跑出林子,却没有发现一双漂亮的眼睛略带哀怨地看着她们。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都不能引起她的注意?为什么她看到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而她却不会嫉妒?看着穿在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是她亲手缝制的衣服,欧阳天云还记得她当时将衣服送给他时一心想讨好他的样子,现在为何会如此冷然地跟他说,她永远都不会爱上他?

“表哥,你在想什么?”香梅来到他的身边。

“没什么!”

“表哥,你有心事,为何不说出来让我为你分担?”香梅有些担心,不过她担心的是欧阳天云是不是会被苏羽音那狐狸精抢走,从她回来的那天起,表哥虽然每天都抱着她,可她知道他的心已经早飞到别处去了,有时还会直直地盯着那狐狸精看,哼!欧阳天云的人和心都是她的,欧阳家的一切也都是她的,谁也不能夺走……

欧阳天云深思地看了香梅一眼,考虑着如何将事情告诉她,“梅儿,我……”

“表哥,说嘛,不要吞吞吐吐的。”香梅抱着他的手臂摇着,却使欧阳天云想起了几天前,苏羽音也是这么抱着他的手臂摇晃,那模样甚是可爱,一抹笑意在他嘴边漾开,惹得香梅不高兴地大叫,“表哥,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欧阳天云敛起笑,用相同的话回答道。

“表哥,你不会是爱上姐姐了吧?”没什么?这根本就是在缚衍她,其实她早在一回到庄中就听说了,她的表哥爱上了苏羽音,她真的很后悔,当初去别庄避难,以为那个冷昊宇会找欧阳家的人报仇,可以借他之手将苏羽音除掉,却没想到那个冷昊竟然会被她说服了。一定是那狐狸精使什么妖术,把所有人都迷惑了。

欧阳天云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他是爱上了音儿,可她却不爱他。

“回答我,到底是不是?”

“是……我爱她。”他开口承认。

“不!表哥,你怎么可以爱她,那我呢?你不是说过只爱我一个人的吗?”香梅流着泪大叫起来,不,不可以的。

“梅儿,你听我说……你不要激动,你这样会伤到你肚子里的孩子的。”欧阳天云抓住她的手,劝说着。

“孩子?表哥,你只担心我肚子里的孩子,难道你已经不再爱我了吗?”香梅歇斯底里地叫喊着。

“我……”

香梅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了,她甩开欧阳天云的手,朝屋子的方向跑去。突然……

“啊……”一声惨叫传来,香梅跌倒在地,欧阳天云不假思索地跑过去。

“梅儿,怎么了?梅儿!”

红色的液体不断地从她的下体流出……

“我……我的……肚子好痛……好痛……”香梅抱着肚子,扭曲小脸痛苦地叫道。

“天哪!”欧阳天云一把抱起香梅向屋子飞奔而去,半路上随便抓了个仆人,要她赶快去请大夫,他低头看着香梅说道,“你不会有事的,大夫马上就到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大夫从内屋出来——

“她怎么样了?”欧阳天云忧心地问。

“欧阳公子……”大夫不知该如何开口。

“有话请直说。”欧阳天云已经有些心里准备了。

“……孩子没能保住,令夫人已经没事了,不过现在身体还很虚弱,要好生调养,方可恢复,我替令夫人开个药方,让她服用。”大夫很小心地说着,生怕说错了话就送命。

孩子没了……他有些心痛,那是他的骨肉啊!可却比不上被她拒绝时……他在想什么?欧阳天云摇摇头,甩去不该有的念头,在这个时候,他想的居然还是她……

“方叔,带大夫去账房领些银子,快让人去抓药。”欧阳天云吩咐道。

“是,大少爷,我这就去办!”方管家领命离去,大夫在道完谢之后也跟着走了。

欧阳天云折回内屋,愧疚地望着脸色苍白的香梅。

“表哥,我们的孩子没了……孩子没了……”香梅低泣着说,抬起手,握住他的,“对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

“不,这都怪我不好。”孩子没有了,他也有很大的责任,不能光由她一人承担的。“你好好休息,别再胡思乱想了,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欧阳天云说完就出去了,而身后香梅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凤眼中散发出令人颤栗的光芒……

The Myth 说...

第十章

香梅意外流产的事早已在府里传开,苏羽音也去看望过她,结果被她的丫鬟挡在门外,说她们夫人不想见客。苏羽音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欧阳天云已经好几天没来缠她了,看来香梅流产的事对他打击很大。不过这样也好,她的耳根子至少可以清静几天,她曾经也想过去安慰他一下,可她去了又能说些什么呢?最终还是没去。以二十一世纪的眼光看来,那个孩子的确不应该被生下来,现在流掉了,对他们、甚至于对那个不能出世的孩子来说都有好处。可是她能把这个告诉他们吗?说不定会说她幸灾乐祸、妖言惑众……还是算了吧。

无聊的她在院子里闲逛,走着走着,她竟然走到了沁竹轩的那条河边,她就是在这里被欧阳天雩救起来的,这条河应该是她的来时路,她中枪和“苏羽音”落水应该是在同一时间,可能在时空之门打开之际,两个人彼此交换了灵魂,如果……她现在从这里跳下去,不知道能不能回到她原来的躯体中,不然还是去见阎王的可能性比较大。再说虽然刑警的工作让她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也不代表她会没事搞自杀这玩意儿。唉!可她现在真的好想回家,她知道不沦是在宋朝还是在二十一世纪,豪门少奶奶的生活都不适合她,她追求的是刺激的生活,可这里连最基本的出入家门的自由都不能给她,还谈什么刺激?

算了,不想这个了,其实想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在山庄里面多走几圈,说不定可以找出“苏羽音”落水事件的一些蛛丝马迹,等到欧阳天雩回来的时候,就可以指证凶手,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好,就这么办!

她转身走出沁竹轩,没多久被一名衣着华丽的男子挡住了去路,她抬起头——

“你是齐睿扬?”是他,没错吧?

“嫂子还记得?”她还记得他,齐睿扬欣喜若狂地想着。

什么嘛?他竟敢质疑她引以为豪的记忆力和识辩事物的专业能力?真是蠢男人一个!

“当然。”苏羽音仍然笑着回应,“齐公子是来找相公的吧?我让人去唤。”

齐睿扬看到她扬起灿烂的笑容,高兴地忘了回话,

“齐公子?”苏羽音轻唤,发什么傻?没见过美女啊?

“呃?对不起。刚才有些闪神,让嫂子见笑了。”齐睿扬不好意思地笑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心中懊悔不已,他怎么可以在心仪的女子面前这样呢?

“齐公子不必道歉,我让人去叫我家相公来。”苏羽音转身打算离开,她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身份,不能和其他男人单独在一起。

齐睿扬见她要走,一时情急地抓住苏羽音的手腕:“等等——”

“有什么事吗?”她不解地回头。

“你们在做什么?”没等齐睿扬开口,一个极怒的声音插了进来,“手牵手”的两人同时看到欧阳天云正一脸愤怒地看着他们。

“天云,我……”齐睿扬赶紧放开手。

“我要和她谈谈,你先回去吧,协商的事改天再议。”说着,欧阳天云粗鲁地抓起苏羽音的手,往梅居走去,“跟我走!”

“天云——”齐睿扬担心地看着被欧阳天云硬拖着走的苏羽音,他知道是他不好,不该情不自禁地来见她,使她陷入这样的局面,他很想去向好友解释清楚,但是深知好友性格的他还是忍住了,转身往大门走去,准备回府。

欧阳天云拖着苏羽音往前走,一路上只听见她叫着,“你干嘛?快放开我……放开我……喂!你走慢点……”而欧阳天云却一直都没有开口。

到了苏羽音住的地方,欧阳天云狠狠地将她甩到椅子上,一脸阴沉地盯着她,问道:“说!你刚刚跟他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没有啊,不过是打个招呼而已。”

“打招呼?打招呼需要牵着手吗?”他冷哼,摆明了不相信她的说词。

“不然你以为我对他做了什么?”苏羽音失去耐心地叫道,刚才被拖着走了这么多路,心情会好才怪呢?

啪!

一巴掌打在苏羽音的脸上,欧阳天云的怒气已经无法控制,脸色铁青地指控道:“你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前几天,梅儿告诉我她看到你在勾引天雩,我还不相信,没想到天雩走了,你倒无耻地去勾引我的朋友。你口口声声说你不爱我,却去勾引他们,我倒想知道我哪点不如他们?你说啊。”

香梅?又是香梅!看来她不弄死她是不会罢休的了。还有他大少爷,好像打女人打上瘾了,动不动就甩巴掌,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你的确不如他们,至少他们不会打女人。”苏羽音抚着火辣辣的脸颊,愤恨地说,他凭什么打她啊?

“你……”欧阳天云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说他不如他们?他心爱的妻子竟然说他不如他们。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这么说你是承认勾引他们了。”

什么?这是什么逻辑?

见她没回答,他接着说:“不说话?你默认了?”

这男人真的是不可理喻,苏羽音的怒火也被挑起,“是又怎么样?他们比你好一百倍、一千倍,我是在勾引他们,这么说你满意了吧?”

“婊子。”欧阳天云怒骂道,扬起手,眼看又是一个巴掌下来,但在看到苏羽音冷冽的眼神后,硬生生地在半空中停住了。

“打呀,怎么不打了?”苏羽音鄙夷在地看着他,要打女人的男人会是什么好男人,还敢问哪里不如人家。

欧阳天云收起手,一言不发地甩门离去。

苏羽音撑起身子,拿来镜子,望着自己红肿的脸,天哪,她不要呆在这种鬼地方,若是再这样下去,她恐怕要被他们夫妻俩整死在这里。

“小姐,大少爷已经一天一夜没回来了,听说是被那个狐狸精给气走的。”小琳给主子砌了杯茶,报告她探听来的消息。

“是吗?”香梅动作优雅地喝着小琳端给她的茶,漫不经心地问。

“小姐,我听说是因为那狐狸精在勾引齐公子,大少爷才发这么大的火,将她关在屋子里,不准她出去。”小琳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她凑到香梅的耳边说道,“我们何不称这个机会将她除掉,以绝后患。”

“门外有人把守,我们如何进去?”如果能除掉她,表哥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这个小姐不用担心,小琳自有办法。”小琳在香梅耳边献计,最后说道,“我们只要把她弄成自杀的假象,到时候,只要一口咬定没去过后院,谁会怀疑到我们身上?”

“好,就这么办,我就不信我除不了那狐狸精。”香梅一脸阴狠的笑,任谁都不会相信她曾经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

第十一章

“呦,两位大哥,你们都站了一整天了,怎么也不去休息休息呀?”小琳拿了一壶酒,来到苏羽音的房门口,媚笑着对两个把守的人说。

“小琳姑娘有所不知道呀,大少爷要我们守在这里,不得离开的。”一个看门的因难地吞了口口水,说道。

“两位大哥辛苦了,这是我家小姐赏给你们的。”小琳将几两碎银分给他们,扬扬手中的酒壶,“这个是小琳来慰劳两位大哥的。”

说罢,两个看门的男子便抢着酒壶喝了起来,没过多久便摊倒在地,昏了过去。

“他们不会死了吧?”从树后走出来的香梅踢踢倒在一旁的“尸体”,嫌恶地说道。

“没有,只是昏过去。”小琳拍拍手说。

“那他们要是……”

“放心,我用的这种,等他们醒来后就不会记得之前发生的事。”

说着,主仆二人推门进去,发现苏羽音正躺在床上休息。她们相视一笑,以为她睡着了,是动手的好时机,两人慢慢的靠近……

突然,苏羽音的声音响起。两人吓了一跳。

“你们怎么这么没修养呀?进人家房门至少也得报备一下,不会是来我房里偷东西的吧?”苏羽音从床上坐起,其实在她们推进来的时候她就醒了。

“听说你被表哥关起来了,你我情同姐妹,我来看看你是应该的。”香梅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接过小琳端过来的水喝着。

情同姐妹?哇,这女人还真敢说耶。她们如果可以算是情同姐妹的话,那么警察和小偷就能坐在一起喝酒划拳了。

“难道妹妹不知道,我会这样全是托妹妹的福呀?”

“姐姐,这是说到哪儿去了?”

装傻?无所谓,她来说就好了。“若不是妹妹你在相公面前说些有的没的,我又怎么会落到这田地?”

“姐姐此言差矣,我只是实话实说,那天我确实看到姐姐和三叔在一起,还有说有笑的,难道姐姐不记得了?”

“是吗?”苏羽音笑笑,她无所谓,欧阳天云如果这样就可以休了她,她还巴不得呢。问题是他不会放人啊。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姐姐也不能怪妹妹多事,我是为了表哥好。”香梅维持着贵夫人的形象不被破坏,到现在为止。说话还是细声细语的。

啊?苏羽音对她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种话她也可以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就不怕应在她身上吗?

“那你呢?”

“什么?”

“你所做的事,就不会被人发现了?”那句话应该用在你身上。苏羽音在心里补上一句。

“我不明白姐姐在说些什么?”

死不承认?没关系,既然起不话头,那索性把话说完,“半年前,是你把苏……我推下河的吧?”

“你都想起来了?”香梅眯起双眼看她,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因为……”

香梅出其不意地手一扬,白粉如云烟似的在苏羽音面前飘过,“因为你已经没机会了,哈……”香梅狂笑地说完那句话。

“什么东西?”苏羽音惊问,不会是毒药吧?

“对,是毒药。再过半个时辰,你就会毒发身亡。现在你只有乖乖地等死吧。”

“那你们为什么没事?”是她太大意了,小看了这两个女人,她早应该明白,她们一次杀不成,就会有第二次。

“我们先前服了解药。”香梅凑近她,轻声说着,眼神极为恐怖。“这种毒来自西域,解药难求啊。”

苏羽音撑着有些发软的身子冷静地走到桌边坐下,替自己倒了杯茶,对于生死,她早已看透,既然已经中了毒,她们又不可能给她解药,也不可能再走出这个屋子,她知道欧阳天云应该不在府里,否则她们也不会这么大胆。此时的她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量正一点一点地流失,除了等死她还能怎么样?

“半年前,为什么要推我下水?”苏羽音问道,虽然她知道答案。

“既然你快要死了。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推你下水是因为是你坏了我的前程,本来欧阳家大少奶奶的位子是我的,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就是因为你的介入,害得我只能做妾,我一直都想要除掉你,半年前的一天,我把你骗到河边将你推下河,不料被欧阳天霖和她的丫鬟看到,只好把她们也弄死,没想到欧阳天雩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将你救起,我们也只来得及杀了小兰。”

“所以你们用药物控制天霖,不让她醒来,等到有一天她不知不觉地死去也不会有人怀疑。”苏羽音肯定地说,脸上的神色上点也不像将死之人。

“还得感谢那场大火,把雪居给烧了,倒给我省了不少事。”至少为她们免去了下毒时被人发现的麻烦。

“你不会以为这是大风吹倒烛台、烧到帘子所造成的大火吧。”蠢女人!笨得可以,苏羽音暗骂道。

“那是天助我也!”香梅笑着,得意地说。不过苏羽音接下来的话却教她傻眼,

“火是我放的。”至少是她策划的。

“你?为什么?”

“我看透了你的意思,想帮你一把。”她当然不会把天霖的事告诉香梅,虽说现在天霖有冷亦轩的保护,但是防不胜防啊,于是就和她胡扯一通,“我从来就不想成为欧阳家的大少奶奶,很多次我都想脱身,可是你呢?却一步步地将我拉进你的生活圈,本来我在沁竹轩住得好好的,是你跟你的表哥说要我搬到这里来的,对吧?也许你的本意是可以让你方便欺侮我,可是事与愿违,却让你的欧阳天云看上了我,原本我真的是想借着这次大火,让他休了我,可是你却没有好好地把握,现在还要背上一个杀人的罪名,多不值啊!”

“杀人的罪名?哈、哈……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你以为我会笨得让他们看出人是我杀的?那你就错了。我会让人觉得你是自杀的。”香梅的眼中闪着诡异的光,让人看了毛孔悚然。

“可方才你也说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所做的一切总有一天会让人发现的。”苏羽音微喘着气,天哪,她快撑不住了。

“你胡说,不会被人发现的,不会的。”香梅开始有点慌了。

“会的,一定会的,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沉痛的代价……”

“不,不会的,不会的。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哈……”香梅抽出袖中的剪刀往苏羽音的肚子刺去。

“啊……”苏羽音已经无力反抗,任那把剪刀刺进自己的肚子,但她的脸上仍没有一丝惧色。

“不……”同时,狂烈地吼声响起,一个人影破窗而入,用掌力将香梅打飞了出去,撞在墙角,吐了口血昏了过去。一边的小琳则被点了睡穴。

“大嫂,你怎么样了?”欧阳天雩扶起几近昏迷的苏羽音,着急地问着。作势要抱她出去。“我带你去找大夫。”

“天雩?你怎么来了,”苏羽音缓缓地睁开眼,看清楚来人后,问。

“两天前我梦到你来向我告别了,我就觉得事情不太对,所以就赶回来了,你果然出事了。”大哥是怎么照顾人的?欧阳天雩在心里埋怨道,看着她惨白的脸色,俊眉紧蹙,“我们去找大夫。”

“不……没有用了……我中毒……”她扯住天雩的袖子,摇摇头,她知早知道自己没救了。

“中毒?她下的?”欧阳天雩瞄向墙角的香梅,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他站起身走向香梅,在她腰间摸索着。

“你别费心了……现在就算有解药也……也救不了我了。”苏羽音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快不行了,剧毒,再加一把剪刀……她咳了几声,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咙。

欧阳天雩看到她很难过的样子,立即折回她的身边,抱住她,让她的背靠在自己的胸前,他知道她的生命已经走到最后,她虚弱的样子竟让看惯生死的他红了眼眶。

“不要难过……我……我不一定会死……或许,我可以……可以回家了……”苏羽音不忍见他难过,艰难地举起手握住他的,他是她在这里唯一的好友,“答应我……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我的真实身份……毕竟……这躯体是……她的,为她……留个……留个归宿吧……答应我……咳……”

“我答应、我答应你!”欧阳天雩点点头,不停地为她抹去嘴边的鲜血。

“天雩……我们后……会无……期了……你……要保……重啊。”她咽下最后一口气,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沈婕,你回去了吗?愿你在你的世界里一切都好。”欧阳天雩轻轻地将苏羽音的身体抱到床上。突然,门被大力地推开了。

“音儿,你怎么了?音……”欧阳天云回到家里,原本是来向她道歉的,却发现门口的两人都倒在地上,知道不对劲,就冲了进来,看到床上的苏羽音……他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大嫂她已经走了,大哥,你来迟了。”

“不……音儿,你醒醒,我知道你只是睡着了,你是因为我打了你,才故意这么躲我的,对不对?我知道我错了,你醒醒,我让你打回来,只要你醒来,我就不再逼你爱我,醒醒呀……音儿……”欧阳天云猛摇着苏羽音,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大哥,别这样,大嫂已经走了。”欧阳天雩不忍心看着兄长如此,轻声劝着。

“你先出去吧?我想跟音儿单独相处一会儿。”欧阳天云幽幽地说,声音很轻,像是怕吵到床上的人儿。

“大哥……”

“出去!”

欧阳天雩深深地看了大哥一眼,抓起昏死过去的香梅和小琳出去了,房中只留下了从此天人永隔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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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欧阳天雩站在灵堂外面,望着里面独自为苏羽音守灵的兄长,整整三天了,大哥都是这样不吃不喝也休息,他实在看不过去了。再这样下去,铁打的身子也会倒啊!

“大哥,你去休息吧,我来替你守……”

“不用了,我想陪音儿走完最后一程。”欧阳天云没有回头,深邃的眼眸一直望着苏羽音的牌位。

“可是……”

“回去吧,你这样会吵到音儿的。”

欧阳天雩知道现在他无论说什么,大哥都听不进去,因此就放弃了劝他去休息的念头,转身便打算出去,却被兄长叫住:

“天雩,音儿她……临走前有没有说些什么?”

有,不过我不能告诉你。欧阳天雩在心里说道,总不能说大嫂临走前根本就没有提到过你吧,他看着兄长一脸的期待,最后是忍不住开口道:“大嫂她说……要大哥好好保重身体。”

“是吗?”欧阳天云轻忽地笑出声,虽然他心里明白她不可能这么说,但还是忍不住去相信天雩的话。

欧阳天雩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离开了灵堂。

几天后,苏羽音下葬。在这期间,欧阳天云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伤心神情,让人看不出他是喜还是悲,只有他自己明白,她的死带给他的是什么,虽然她生前常说不会爱上他,但是她依然在他身边啊,而现在,他的生命从此失去了阳光,只剩下一颗死寂的心……

至于香梅和小琳,欧阳天云完全不念私情,也不顾欧阳家的面子,将她们主仆两人交给了官府。没过几天,这个案子就了结了,香梅和小琳被处以极刑,秋后问斩。事情总算告一个段落。

突然有一天,当门房打开大门的时候,发现欧阳天霖晕倒在门口,吓得他说不出话来,以为是见到鬼了,呆愣了好久,才连滚带爬地跑进庄里,直喊着:有鬼啊!有鬼啊!终于,欧阳天云忍受不住他们的鬼哭狼嚎,出门一看,他也吓了一跳,天霖?不是被火烧死了吗?为什么还会毫发无伤地躺在这儿?而天霖的说法是,大嫂早就看出香梅要害她,让人将她救了出去,现在才能平安回来。至于替她解毒的人是谁?她也搞不清楚。

欧阳天云也不免为妹妹能活着回来而感到高兴,如果他的音儿也可以这样奇迹般地回来,那该有多好……

二十一世纪医院某病房

沈妈妈拿着脸盆和热水瓶,推门进来,将脸盆放在一边的凳子上,倒好水,小心地替女儿擦脸。沈婕已经昏迷了整整半年,连医生都摇头说她没什么希望。但是沈妈妈坚信女儿总有一天会醒来,每天不辞辛劳地为女儿翻身、按摩,还不时地要老伴和儿子来医院陪女儿说说话,这样可以帮助沈婕恢复病情。

“小婕啊,今天妈妈来医院的时候,碰到隔壁小巧的妈妈,她说呀,小巧昨天生了,是个大胖小子,他们一家子都高兴地不得了,……”沈妈妈一边帮女儿擦手,一边对昏迷的女儿说着刚才遇到的事。

突然,她发现女儿的手指动了一下,那是不是表示……沈妈妈的心中燃起了极大的希望。

嗯……沈婕试着发出声音,她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室的洁白,这是天堂吗?她记得自己被下了毒,而且还被捅了一刀,她应该上天堂了吧?!

“小婕,小婕,你醒醒,我是妈妈啊。”

妈妈?她好像听到妈妈的声音了。而刺鼻的药水味告诉她,她回到二十一世纪了,她倏地闭上眼睛,又睁开,她看到了妈妈慈祥的脸庞,眼神激动地望着她。

“妈……”她沙哑地轻唤,喉咙传来火烧般地疼痛。

“太好了,小婕,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昏迷半年了……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沈妈妈激动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妈,我……”

不等她说完,沈妈妈就已经跑了出去,她得先去找医生。

半年?她到那边有半年了?沈婕望着雪白的天花板,看来,她是回到了自己的时代、自己的身体里,这半年中所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连她自己都不敢确定这一切是否真的发生过,如果这只是一场梦,那她又为何感到如此的真实……

不知何时,沈妈妈已经领着一大群医生来到病房,他们替她做了各项检查,除了喉咙有些发痰,其他的都很正常,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沈妈妈高兴地流下了眼泪,主治大夫则连连点头称赞,说这是奇迹。晚些时候,沈爸爸和哥哥沈浩也都来了。

“小婕,你知不知道我接到你妈妈的电话,她告诉我小婕醒了,我说有多高兴就有多高兴。”沈爸爸握着女儿的手说,眼睛红红的。

“是啊,你大哥我可是丢下重要会议赶来的哦。”沈浩宠溺地揉揉妹妹的头,高兴地说。

“好了,这么多天没吃东西了,先吃点水果吧。”沈妈妈端着一盘子的水果,挤到女儿面前(因为前面的“好位置”被他们父子俩给占了)。将小块的水果喂进沈婕的嘴里。

“谢谢妈。”沈婕含糊地说着,回家的感觉真好,有爸爸妈妈爱着,哥哥宠着,不像在宋朝,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两次出手打她,唯一令她高兴的是能够遇到欧阳天雩这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可是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了,好可惜。

“小婕?小婕?你在想什么?”

沈浩的声音将她的思绪从宋朝拉回,沈婕发现三双眼睛都盯着她看,她干笑了几声,“我是在想上回那个案子怎么样了?伟明他有没有受伤?”总不能告诉他们,她的灵魂飘到宋朝,跑进人家大少奶奶的身体里去了吧?要是真说了,说不定他们一定会以为她的脑子坏,然后,将她强行拖进某位脑科医生的办公室,做个彻底检查……哇,好恐怖呀!

“你那个副队长没事,案子也结了,你就别操心了。”沈妈妈回答道,女儿这次受伤真的把她吓坏了,记得她当时看到满身是血的女儿,那种心痛的感觉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小婕,听妈的话,这工作太危险了,还是辞了吧。让你哥替你找一份安稳一点的工作。”

“是啊,你不是会外语吗?找个翻译的工作如何?”沈爸爸也在一边附和着,他还拼命地向儿子使眼色。

“爸、妈,不要嘛。我喜欢这个工作!”沈婕断然拒绝父母的提议,她喜欢她的工作,虽然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可以为民除害,那么她付出的一切都值了。

“你们说也没用,小婕不会放弃的。”沈浩对妹妹眨眨眼,他知道妹妹的倔脾气,就算要她死,她也不会放弃这份工作。

果然,沈浩话一出口,就遭到父母的白眼。

“你怎么专扯你爹妈的后腿呀,她是你妹妹,好歹你也帮着劝劝她。”沈妈妈不满意儿子的做法。

“妈——”

外面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争执,沈浩前去开口,原来是警察局几位领导,他们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沈婕醒了,就立即赶过来看望。

为了不影响沈婕休息,他们只与沈婕一家人寒喧了几句,便离开了。

一个星期后,沈婕出院了,她仍然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一开始父母还是很反对,最后拗不过她,也只有答应了。

第十三章

一年后

沈婕接到上级的通知,要她去日本协助日本警方调查一个跨国走私集团的案子,时间紧迫,要立即起程,领导给了她一个小时的时间,回家收拾一些简单的衣物,一个小时后直接到机场候命。

沈婕在回家的路上给母亲打了个电话,要她替自己准备一下衣服之类的日常用品。半小时后,沈婕回到家里,看到她常用的那只行李箱出现在客厅,她知道妈妈已经都给她准备好了。

“小婕啊,你不是刚从美国回来吗?怎么又要去日本了?”沈妈妈一见女儿回来,就忙不迭地拉着她问道。

“妈,这是上级的命令,我也没办法呀。”沈婕拿起茶几上的果汁喝了两口,她知道这是妈妈为她准备的。她将杯子放回茶几,拿起箱子,“我要走了,快来不及了。”

“小婕!”沈妈妈在女儿后面喊道,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起来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刚才女儿打电话回来说她要去日本查案,她就心慌意乱的,还不小心打碎了杯子。

“妈,你放心啦,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沈婕回过头抱住妈妈,她知道妈妈在担心什么,“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小婕,一个人出门在处一定要注意安全,到了日本以后要打个电话回来,知道了吗?”沈妈妈忍不住叮嘱女儿,儿女不管在外面有多利害,但在父母的眼里永远都是小孩子。

“我会的,妈妈。”沈婕拍拍妈妈的背,安抚着,妈妈今天怎么回事?她也不是第一次出国办案了,怎么会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沈婕没有多想,轻轻地挣脱了妈妈的怀抱,“对不起,妈妈,我该走了。”说完便牵起行李箱走了。

沈妈妈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为止。不祥的预感依然缠绕在她的心头,甚至……越来越强烈了。

“老头子,小婕怎么还没打电话来啊?算算时间应该早就到日本了。”沈妈妈转头看看墙上的石英钟,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十点二十五分,应该是晚上了,小婕走的时候才上午九点半,都快十三个小时了,不要说是日本,美国都差不多以到了。

“老太婆,你就别担心了,小婕都这么大的人了,不会有事的。”沈爸爸搂住妻子,低声安慰着,其实他心里也很担心,不敢说出来增加大家的烦恼,“也许小婕太忙了,一到日本就去执行任务了,来不及打电话回家。”

“是啊,妈,你就别担心了。”沈浩也在一边劝着。

“可是我和小婕说好了,让她一到日本就给我打……”

铃……

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不知怎么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离电话机最近的沈浩一把抓起电话:“喂?……是的……什么……”

咔嚓!沈浩神色疑重地挂上电话,他不知知道该不该把刚才他所得到的消息告诉父母,如此沉重的打击让体弱多病的妈妈如何承受得了?

沈婕乘坐的专用直升飞机在日本海上空发生爆炸,在日本海坠毁,估计生还的希望十分渺茫……

沈浩的脑子里一直盘旋着刚才黄局长在电话里所说的话,不,不会的,小婕一定不会有事的。沈浩这么告诉自己。

“是谁打来的?是小婕吗?怎么不叫我听?”沈妈妈抓着儿子的手问道,见儿子不说话,难道那不祥的预感……“发生什么事了?你倒是说啊!”

“小婕坐的飞机发生爆炸,在海上坠毁……妈……你怎么了?”

“老太婆?老太婆你醒醒啊!”

沈妈妈听到这个消息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快送医院。”沈爸爸冷静地说。乍闻女儿坠机身亡,他心如刀绞,那是他最宝贝的女儿啊,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倒下,体弱的妻子需要他的安慰和照顾。

沈浩背起母亲,往医院去了。

这天,对沈家来说是个沉痛的劫难日,他们失去了最疼爱、最宝贝的女儿,永远地失去了……

这是哪儿?

沈婕缓缓地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山洞的石床上,怎么回事?她最后的记忆是直升机失控,两名日本同事要她立即跳伞,可是没等她拿起降落伞,就听见一声巨响,然后她就失去了知觉,醒来时就在这里了。

正想着,一身古装打扮的可爱少女出现在她眼前。

“姐姐,你醒了?”少女伸出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古装?不是吧?难道她的灵魂又飘到宋朝?跑进人家的身体了,不行,“呃……姑娘,请问你有镜子吗?”她得先看看,这次她“长”啥模样?

“镜子?有啊有啊!”少女跑到山洞的另一角,拿了一面铜镜过来,“给你!”

“谢谢”沈婕笑了笑,接过镜子一看。咦?好奇怪哦!这次居然看到了自己的那张脸,再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还是她今天从家里穿出来的那套。“请问……这是哪儿?”不会是地府吧?

“这里是天山。”少女回答。

天山?不是地府,“这么说我还活着喽?”

“那是当然,姐姐不会以为我们都是幽灵吧?你摸摸,我的手可是热的。”少女抓起沈婕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像是要她确定她们都是人,而不是地府的鬼。

沈婕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了,好可爱的一个女孩,“你叫什么名字?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吗?”她问。

“我叫橘儿,姐姐晕倒在山脚,是师父带你上来的。师父……”橘儿看到她的师父已在洞口,叫道:“姐姐醒了。”

沈婕朝洞口看去,见到一个白胡子、白头发,连眉毛都白的老头,才一眨眼,那“白”老头已移驾至她跟前,乖乖!他好像会飞耶。

姜子牙?!这是第一个跳入沈婕脑中的名字。

“老爷爷,谢谢你救了我。”沈婕呐呐地道谢,脑子里还想着他是怎么飞过来的?他不会真的是姜子牙吧?才想着,也就这么问出口了。“您是姜子牙吗?”

“白”老头先是一愣,而后哈哈大笑起来,站在他身后的橘儿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害得沈婕脸红得跟西红柿似的,不是就不是嘛,干嘛笑成这个样子?

“姑娘的想象力也太好了吧。我只不过是个隐居的老头儿,人称‘玉玄老人’,哪比得上姜太公呀?”

看得出来,这老头是个利害人物。接下来的话更叫沈婕傻眼……

“我刚才替姑娘卜了一卦,从卦上看,姑娘应该是来自于一千多年后的那个时空,而且姑娘已经是第二次来到大宋朝了,上次是将元神寄住在另一个人身上,这欠却连本身也一同来了。”

又是宋朝?“那我为什么会来这里?而且还两次了?”沈婕不明白,老天未免也太优待她了吧,居然两次都没让她到阎王爷那里报到。

“天机不可泄露。”玉玄老人神秘地一笑,转身离开,离开前要橘儿好好照顾她。

沈婕气鼓鼓地睡倒在石床上,天机?古人最爱故弄玄虚了,又不是国家机密,干嘛不能说呀?

唉!无聊的日子又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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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不玩了,不玩了。累死我了!”沈婕拍去身上的雪花,对不远处的橘儿喊道。这小妮子的精力可真够好的,她们玩“打雪杖”少说也玩了一个下午了,居然到现在还能脸不红气不喘的,瞧瞧她,一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沈姐姐,怎么不玩了?”橘儿见沈婕不玩了,立即走过来问道。平常山上就只有她和师父两人,要本没有人陪她玩,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玩伴,她岂会放过?

“小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我连路都快走不动了。”沈婕说得有气无力的,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很像保姆——陪一个刚断了奶的小娃娃玩。

“沈姐姐好小气哦,人家师兄每次上山都会陪我玩很久的。”橘儿扯着沈婕的手臂,嘴翘得老高的。

“那你去找你师兄玩,让我歇一会儿吧。”她真的好累啊,别来折磨她了。

“可是,师兄他已经好久没来天山了,起码有一年了吧。”橘儿皱眉道。好想师兄哦!

哈,敢情这小妮子喜欢她师兄?“你喜欢你师兄?”

“哪里?人家才不喜欢师兄哩,人家喜欢的是……”说到一半,橘儿突然打住,脸红得像蕃茄似的。

“怎么不说了?”沈婕好奇地看着她。

橘儿一提到自己的心上人,脸垮了一半,撇撇嘴。像是不服气地说,“人家是喜欢他,可是他不喜欢人家嘛,他的随从还说人家配不上他,人家哪里不如那些千金小姐了?”

“怎么会呢?橘儿这么活泼可爱,不会没人要的。”沈婕走进山洞,随意地躺在石床上,安慰地说,这小妮子根本还没有长大嘛,成天吵着要玩,会有男人喜欢才怪呢!

“可是……人家就是喜欢他嘛!”橘儿跺着脚撒娇,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抓着沈婕的手臂兴奋地叫道,“沈姐姐,不如我们下山去看师兄吧。”

“我看你是想去见情郎吧。”沈婕斜了她一眼,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哎呀!一半一半啦!人家真的很久没见到师兄了嘛。”橘儿硬是将沈婕翻过身来不让她睡觉,“沈姐姐,我告诉你哦,我师兄家世好、人长得帅、武功又好,很多姑娘家都喜欢他。”

“哦!”沈婕半闭着眼虚应着,那关她什么事呀?

“沈姐姐,你怎么没反应呀?”

“反应,你说我该是什么反应?”沈婕索性从床上坐起,反正有这小麻雀在,她就别想睡喽。

“你至少也该表现出很喜欢的样子吧。”

“啊,你师兄好好哦,我好喜欢他,好想嫁给他哦!”沈婕脸上推起花痴般的笑容,相信连她自己看了都想吐,“这样行了吧?”

“沈姐姐想嫁给师兄?那太好了。我们这就下山找师兄去。”橘儿没听出沈婕话中的真正意思,拉着她直叫好。

不是吧?她只不过是随便敷衍一下耶,居然当真?真是败给她了,“喂!现在天都快黑了,我们怎么下山呀?”

“那明天吧,明天一早我们下山,沈姐姐不能反悔哦。”像是怕她反悔,橘儿赶紧说道。

“我……”

“这么定了,沈姐姐。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做饭啦。”橘儿说完,一蹦一跳地出去了,看样子好想高兴极了。

家世好、人长得帅、武功又好,又有很多女人喜欢。那干嘛像滞销货一样推销给她呀?她自己留着岂不更好?

算了,不想了,她好困哦!

“师父,你回来了?”橘儿看见玉玄老人回来,立即跑过去。

“小丫头,什么事这么开心啊?”玉玄老人抚着胡须,笑道。

橘儿神秘地眨眨眼,扯扯玉玄老人的袖子,“我刚才帮师兄找了一个新娘子。”

“胡闹!”

“真的,沈姐姐她亲口答应的。”橘儿义正词严地说。

“是吗?”玉玄老人的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容。

“是啊,是啊,”橘儿点头如捣蒜,“师父,明天我们可以下山去找师兄吗?”

“去吧,若我不同意,恐怕你也会背着我下山去的。”玉玄老人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交给橘儿,吩咐道:“这个可解百毒,把它带上以备不时之需。还有不要把沈姑娘的真正来历说出去,否则就会给她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你可记住了?”

“橘儿记住了。”说完,便欢快地离去了。

橘儿走后,玉玄老人脸上的微笑慢慢地加深了,姻缘天注定,他们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沈婕傻愣地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瓶子和银票,真的是不敢相信刚才所发生的事……

她被抛弃了?!

呜……

就在她“答应”嫁人的第二天,橘儿就硬拖着她下山找她那位伟大的师兄,那时她才知道,橘儿所说的“家世好、相貌好、武功好”的家伙原来就是欧阳天雩。一年了,都不知道他好不好,回家的这段日子,她最常想起的就是他,现在她也蛮希望可以再见到他。

由天山到这里,她们差不多已经走了四十天(我不知道从新疆到河南要走多久。也没试过,所以希望各位看倌别和我计较这些),好像离汴京还有一段距离,她、她、她居然在这里被抛弃了。

那小妮子也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消息,说她的心上人已经从汴京出发去了北方,就“见色忘友”地把她丢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自己跑去追情郎了,临走前还挺有良心地交给她几张银票和一个小瓶子,要她自个儿去找欧阳天雩。天哪。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负责任的人?

天快黑了,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她又不熟悉这里的环境,老天似乎还嫌她不够惨,开始下起雨来,怎么办?不管了,先得找个地方避雨,于是,她往南方跑去,跑着跑着,她看见不远处有座破庙,她欣喜地跑过去,她有救了……

破庙里一闪一闪的火光告诉她,里面有人。

沈婕走进庙里,发现一个书生正在里面烤火,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一看有人进来就立即结巴地问:“姑……姑娘……请问有何事?”

“外面下大雨,可以让我在这里避一下吗?”沈婕嘴上虽这么说,但是人已经坐在那里了。笑话,这庙又不是他们家建造的,他可以进来,她没道理不能来啊。

“姑娘,男女授受不亲,你我不能共处一室。”那位书生皱眉道。

“我不介意。”沈婕摆摆手,脱下被雨淋湿的外衣,幸好雨不大,里面的衣服没弄湿。

书生见她脱衣服,吓得立即转过身去,“姑……娘……你干……干嘛脱……脱衣服呀?”

废话,衣服湿了耶,难道他是瞎子吗?沈婕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过一会儿,衣服干了,她穿上外衣,见那仁兄还背着她坐着,觉得好笑,于是随口问道:

“请问公子尊姓大名?欲往何处啊?”

“呃?哦,在下李进升,此行去京城考科举。”书生朝她打拱作揖,

“真的?我也要去京城,不如我们结伴同行吧。”哈,有人与她同路,太好了。可是她万万没想到,两个陌生人在破庙里共住一宿,竟然为她带来甩都甩不掉的麻烦。

第二天傍晚,他们来到西京,李进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对她说,“沈姑娘,我想过了,为了你的声誉着想,我决定娶你作妾?”

“娶我做妾?”沈婕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怎么回事?

“因为我已经娶妻,所以你只好做妾了,我家人口不多,我爹我娘,还有娘子……”李进升滔滔不绝地讲着他家的事,听得沈婕哭笑不得,

“等等,我有说要嫁给你吗?”还做妾?

“可是你我昨夜在庙里住了一宿。”

“我都不介意,你还在那里吵个什么劲?”沈婕有点火了。

“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我会对你负责的。”

沈婕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真是够了,她怎么会遇上这种疯子。

“沈姑娘,你等等我,我跟你说,你不用害怕,我家娘子很老实的,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李进升快步追上沈婕,锲而不舍地游说道。

“你有神经病啊。”沈婕终于忍受不住他的疯言疯语,转身对他大声地吼道:“我都说了我不要你负责,你怎么就没完没了呢。我警告你,不要再胡说八道,否则我到衙门告你。”

“可是,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沈婕扑进一个长相英俊男子的怀中,

“相公!”

第十五章

“相公!”沈婕笑着扑进那男子的怀中,亲昵地叫着。

相公?他什么时候娶妻了?欧阳天雩莫名其妙地看着怀中的陌生女子,虽然他很受女子的青睐,但那些女人都只敢躲在暗处远远地看他,没有一个像她这么大胆地当街投入他的怀抱,而且用甜得腻死人的声音叫他“相公”,恐怕连青楼的姑娘都不敢这么做。

“沈姑娘,这……”是怎么回事?李进升错愕地看着沈婕和那名英俊的男子,她……嫁人了?

“帮我甩掉他。”沈婕踮起脚,在欧阳天雩的耳边轻声说道,真受不了那个疯子!

原来这才是她的目的啊!欧阳天雩轻笑着,伸手揽紧她的腰,对她露出了然的笑。

“娘子,你怎么来了?”

“哎呀!人家想你嘛,本想去京城找你,却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好家伙,反应倒是挺快的嘛。沈婕在心里赞赏道。

“你一个弱女子在外头又没人保护,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欧阳天雩轻声责备,眼中却有着笑意。

“哦……对了。”沈婕从欧阳天雩的怀中抬起头,指指呆立在一旁的李进升,故作天真地说道,“昨夜下大雨,多亏了那位李公子鼎力相助,相公,你替我去谢谢他。”

欧阳天雩闻言,立即放开怀中的人儿,顺着她的意思走到李进升面前。对他拱手作揖道:“多谢李公子相助,我替娘子谢谢你了。”

“呃?哦……不必了。”李进升回过神,摆摆手道,难道她真的嫁人了?

“那容我们先行一步,告辞了。”欧阳天雩搂着“妻子”转身离去,直到离开那个李疯子的视线。

拥着沈婕走过两条街,确定已经甩掉了那个李进升,欧阳天雩才放开她,

“姑娘,你放心,他不会追上来的。”他好笑地说道,见沈婕还不时的往后看,以为她还在担心那个男人会追上来。

“哦!谢谢你啊!”沈婕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一年不见,他没有什么变化,笑容中依然带着一丝轻佻,她知道这是他的保护色。

“不客气。”好奇怪的感觉。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何又觉得如此的熟悉?

“你怎么了?”沈婕见他的表情怪怪的,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欧阳天雩将目光从她身上收回,对她微微一笑,“姑娘,在下欧阳天雩,既然我的‘任务’已经完成,那也该告辞了。”

“等一下!”沈婕见他要走,开口叫住他,“你不能丢下我不管!”

闻言,欧阳天雩脸上的神情骤然变冷,他开始怀疑她刚才的“投怀送抱”是她有目的的行动,而非偶然。他冷冷地看着她,等着她的“理由”。

“喂!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活像她是拜金女郎似的,她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要不是你的橘儿小师妹把我一个人丢在那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我也不会遇到那个疯子。她倒好,自己跑去追情郎了。”

“橘儿?你怎么知道她是我师妹?你是什么人?”普天之下没几个人知道的事,她……怎么会知道?欧阳天雩暗忖。

“我怎么会不知道?你那个可爱的小师妹每天都在我耳边念着她的师兄家世好、长相好,武功也好,我想要不知道都难啊。”

“我不信,橘儿不会跟别人说这些的。”欧阳天雩冷笑着,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话。

天哪,这男人也有固执的一面,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拜托,欧阳天雩,你不要这么固执行不行啊?”她无力地叫着,也许她忘了对方是个捕快,自然不会相信她的片面之词。

欧阳天雩看了她好一会儿,突然拉起她的手,来到一个较为隐密的地方。

“你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想杀人灭口啊?”她是打不过武功高强的他呀,而且在这里呼救也没人听见。怎么办啊?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一眨眼,剑已在手,并指向沈婕。

“你不是会卜卦吗?掐指一算就可以知道我的生平,用得着拿着剑来威胁吗?”这家伙比他家老大更恐怖,欧阳天云顶多甩几个巴掌,他居然……呜……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你……”她居然对他这么了解。

“好了,好了,我告诉你就是了。”沈婕小心地移开指着她的剑,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沈、婕。”

哐啷!手中的剑掉到了地上,欧阳天雩一脸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人儿,他没听错吧?她说她是沈婕?怎么可能?

“怎么?不相信我是沈婕?”那是什么表情嘛?见到鬼了?沈眼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要不要我多提供一些信息,好让你相信我所说的话呢?鬼面魄星先生!”

够了,这样就足够了。光是她报出“沈婕”和“鬼面魄星”这两个名字就足以让他相信她所说的一切,再加上那份莫名的熟悉感,更让他确定她……就是沈婕。

“你还活着?”欧阳天雩高兴地抓住沈婕的肩,试图从不同的皮相中看出往日那熟悉的一切。

“你觉得我像鬼吗?”听听,他问的是什么问题啊?大白天见鬼?这家伙是不是办案办得昏头了吧?“虽然我没有苏羽音长得漂亮,但是也不会让人有见鬼的感觉吧?”呜……她真有这么难看吗?

“不是,不是,我只是惊讶还能再一次见到你。那天你真的回去了吗?”欧阳天雩问道,

“是啊!那天我以为我死定了,没想到醒来之后真的回到了我自己的身体里面。”沈婕笑道,还故意做了几下伸展运动,“嗯!还是自己的身体比较好用。”

“这是你自己的身体?”欧阳天雩仔细地打量着她,虽然她不如苏羽音长得漂亮,但是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是这里的任何一个女子所没有的。

“怎么?嫌我不好看哪!”沈婕故作生气地嘟起嘴巴,大声嚷嚷。

“没有、没有。”欧阳天雩连忙否认并扯开话题,“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哪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呀?沈婕在心里嘀咕着,“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点状况,醒来之后就已经在天山了,哦,对了,是你师父玉玄老人救了我。”

“师父?!你见过他老人家了?”他有些诧异,师父为何会将这个秘密告诉她?

“对啊!”沈婕点点头,没什么不对啊?突然想起橘儿的话,又忍不住想捉弄他一下。“还有,你的小师妹已经把你‘卖’给我了,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去哪儿都得带上我知道了吗?”

“什……什么?”欧阳天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他是她的人了?“那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师妹说你长相好、武功好、家世好,就是没人要,所以她把你卖给我了,理解了吗?”沈婕故作正经地道,心里早就笑翻了。

他会没人要?这说的是什么话呀?“我可以问一下你是花了多少银子将我买下的?”

“你想赎身啊?”哈……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没有,我只想知道我自己的身价是多少?”欧阳天雩说得委屈。

“身价?”一定不菲。沈婕在心里想着,她望着天雩忍耐的表情,坏坏地一笑,拿出橘儿给她的银票,在他眼前扬了扬,不怕死地吐出两个字,“倒贴!”

倒贴?!“我的行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欧阳天雩失笑道,还真亏她想得出来。

“哼!一个声名狼藉的花花公子会有人要就不错了,你还嫌?”

“是,能让沈大小姐‘买’下是小人的福气。”欧阳天雩夸张地对她打拱作揖,拾起地上的软剑,卷入腰间,问道:“请问小姐,现在我们去哪儿呀?”

“我饿了,先去吃饭吧!”

“走吧。”欧阳天雩暗暗地叹了口气,想他堂堂绿翡山庄的三少爷,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给“卖”了,而且还倒贴?他能不郁闷吗?

The Myth 说...

第十六章

走了一小段路,欧阳天雩带着沈婕来到一家酒楼,他们一进门,店小二就过来招呼:“两位客官里边请!”

“给我一个房间。”欧阳天雩自顾自地往二楼走去。

房间?真是个大少爷,吃个饭都要开房间,有必要这么麻烦吗?她都快饿扁了!沈婕一副快受不了的样子。

“好的,请两位跟我来!”店小二见欧阳天雩穿着不凡,料定他是有钱人家的贵公子,所以也不敢怠慢,马上走在前头领着他们上楼去了。

欧阳天雩跟在后面与沈婕并肩走着,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表情很奇怪,问道:“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呀?”

“什么表情?快饿死的表情!”沈婕没好气地说,伸手抓住欧阳天雩垂在身侧的手。“我走不动了,你拉我上去。”

欧阳天雩皱眉地看着那双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又看了手的主人一眼,两个尚未成婚的男女,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手拉着手,实在有点不合时宜,若是传出去有损她的闺誉,可是她……好像并不是那么的在乎耶,难道这就是千年的差异?但最后他还是没说什么,默默地让她拉着自己的手上楼。

“两位客官,请!”店小二将门推开,让他们进去,问道:“客官有什么吩咐?”

“去拿些酒菜来,另外让你们掌柜的来见我,这是赏你的。”欧阳天雩从腰间摸出一块碎银丢给小二。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小的这就去办。”拿到赏银的店小二立即眉开眼笑,哈腰道谢后便离去了。离去前还奇怪地看了沈婕一眼。

被看的沈婕有些莫名其妙,转头询问一边的欧阳天雩:“这里的人都没见过女人吗?他们为什么这么看我?”从他们进这家酒楼到现在,那些人都在对她行注目礼耶。

“不是没见过女人,是没见过像你这么大胆的女人,大庭广众之下,抓着男人的手不放,别说我们不是夫妻,就算是已为人妻的女子也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拉丈夫的手。”欧阳天雩很认真地“教训”着沈婕,他一定要好好教教她这边女子的礼仪,不然哪天她怎么死都不知道!

“Oh!MyGod!”沈婕怪叫道,她真受不了他们这些老古板,先是那个叫李什么来着,不就是和他在破庙里过了一夜嘛,就追着她硬要她嫁给他,再来就是面前这位欧阳天雩先生,不过是和他拉拉手,他居然像训女儿一般教训她,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呀?“男子汉大丈夫,让人拉一下手又不会少块肉,干嘛跟个女人似的婆婆妈妈的?”

“我是为你着想,你这样会嫁不出去的。”欧阳天雩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呀?说他像女人?她自己才不像女人哩!

“嫁不出去?怎么会呢?不是还有你吗?”沈婕懒懒地说道,她发现捉弄这些古人是很好玩的事,哈……

“我?”欧阳天雩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她嫁不出去关他什么事?

“橘儿不是已经把你卖给我了吗?如果我真的嫁不出去,那只好嫁给你喽!”

“什么?”正在喝水的欧阳天雩把嘴里的茶水尽数喷了出来,她刚刚说了什么?

“你怎么这么不讲卫生啊。真是脏死了。”沈婕一脸嫌恶地说道,拼命地擦着身上被喷到的水滴,他大少爷到底有没有修养啊?

卫生?那是什么东西?这大概也是一千多年以后的话吧,不过后面一句“脏死了”他听得懂!“对不起!”他道歉,都是她啦,害他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形象全毁了。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进来!”他沉声应道。

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开外的中年男子,他将餐盘放在桌上,然后恭恭敬敬地对欧阳天雩行礼道:“万富见过雩爷!”

“万掌柜不必多礼。”欧阳天雩淡淡地说,走到桌边,将盘中的几盆菜取出,用眼神示意沈婕可以过来用餐了,“最近店里还行吧?”他问万富。

“回雩爷,近来店里一切都顺利,这是上月和本月的账册,请雩爷过目!”万富从怀中取出两本账册给交给欧阳天雩。

“这里暂时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欧阳天雩接过账册放在桌上,挥挥手道。

“是!”

“这是绿翡山庄的产业?”沈婕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问道。

“不是。”

“不是?难道是你的‘私有’财产?”

“对。”他答得干脆,对她,他向来不隐瞒什么,也瞒不了什么。瞧,他才说一句“不是”,她就已经猜到了大半了。“我是这里的幕后老板,只有万掌柜知道。”

“你不怕他出卖?”她问。

“出卖?不会的,万富他们一家老小的命是我三年前从土匪手中救下的,因此,他们对我十分感激,我相信他们不会背叛我的。”欧阳天雩边喝酒边解释道。

“你不会已经测试过了吧?”这是肯定的。

“你怎么知道?”她怎么连这个都猜得到?她是……人吗?

沈婕白了他一眼,瞧他惊讶的,这么简单的知道她岂会不明白?“你心思缜密,是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若非他们已通过了你的测试,你也不会说得这么肯定。”

对于她的话,欧阳天雩不置可否,只是淡笑地摇摇头,继续喝酒吃菜,她那超人的“眼力”,他早在一年前就领教过了。连他引以为傲的伪装都可以一眼看破,还会有什么事情是她猜不到的?

“现在想想你的两个哥哥实在够可怜,这么大的家族产业要他们打理,每天累得像条狗,还得拔空去解决你惹出来的‘麻烦’,而你却在外面自立门户,过得潇洒自在,若是他们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的话,一定会气得吐血。”沈婕记起一年前在欧阳家的那些日子,犹其是欧阳天云,三天难得见上他一次,忙啊!

说到他的两个哥哥,他倒想起一件事,“你知道吗?大哥其实很爱你的,你走了以后,大哥很伤心,每天都像行尸走肉一般,……”

“拜托!你不要和我说这些,行不行?”沈婕打断他的话,那个欧阳天云动不动就甩人家巴掌,怪可怕的,“我是沈婕,不是苏羽音,欧阳天云的一切都与我无关,再说了,谁知道他看上的是不是苏羽音的那张漂亮脸蛋呀!”

“大哥不是那种肤浅的人。”欧阳天雩为兄长抱不平,她对大哥的误解太深了。

沈婕对他的辩解不置一词,突然一阵风吹过,一个青衣男子已站在他们眼前,“欧阳,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来到这里也不打声招呼,你倒好,在这里喝酒享乐,害我还满大街地找你。”

“我也是刚到这里不久。”欧阳天雩示意好友坐下,“本想吃完这顿饭再去找你,没想到你先找来了。”

“欧阳,不介绍一下?”身为欧阳天雩的好友,他自然知道欧阳天雩的性格,如果是逢场作戏,他是不会把这女人带到这家酒楼来的。

“她叫沈婕,是我的……”朋友?应该没错吧?欧阳天雩正思考着该如何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却被沈婕截去了话尾:

“我是他的主人。”

“什么?”青衣男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们怎么都这么喜欢问‘什么’这个问题?我说得不够清楚吗?”沈婕看向欧阳天雩,发现他也臭着一张脸,笑容可掬地问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欧阳天雩没好气地回答,他总算知道‘笑里藏刀’是怎么样的一张脸了,好恐怖的女人。

“嗯。那就介绍一下眼前这位漂亮的……呃,公子吧?”奇怪了,男人长这么漂亮干什么,沈婕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美人’,一定是祸水啊。

欧阳天雩见她盯着男人猛看,心里很不爽,连带的口气也就不好了,“他是冷奕轩。”

冷奕轩?“啊,你就是冷奕轩?”跟他老子还蛮像的嘛,“哦,对了,后来怎么样了?你们有没有打过?”

打?打什么呀?两个男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不懂?“就是那个‘三个月之约’啊,想到了没?”她提醒他们,她还记得那个冷昊带着“大批人马”闯入绿翡山庄,还挺威风的耶!

“原来这是你出的馊主意呀。”欧阳天雩恍然大悟,难怪当时奕轩来找他打架,说是大统领吩咐的,害他打完以后又被他爹以家法处置,倒霉啊,现在找到原凶……竟然是她?!

“怎么?不好吗?”

“你还有脸问,你害得我好惨,和他打架倒也没什么。回家还被我爹用鞭子打得我浑身是伤,幸好我内力强,不然早被折磨死了。”欧阳天雩深感委屈地“哭诉”着,深呼吸、再深呼吸,他正在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失手掐死眼前这可恶的“妖女”……

“呵呵……”沈婕干笑两声,她哪知道他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你还好吧?让我看看。”说着,她便掀起欧阳天雩的袖子,果然看到一条条红色的鞭伤。让她有点……心疼。

“对不起啦!”她道歉。

“算了。”欧阳天雩尴尬地抽回手,这女人,在别人面前与男人手拉手,居然不会脸红?她到底是不是女人呀?怎么一点没有女人该有的矜持?

一旁的冷奕轩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他们说的话他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你们可不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第十七章

呃?

欧阳天雩和沈婕对看了一眼,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开口跟冷奕轩说这件事,这件事还牵涉到沈婕那匪夷所思的身世,就算他们肯说,也不敢保证他会相信……

“算了,算了。”冷奕轩眼光暧昧地在两个人身上转了转,瞧他们两个眉来眼去的样子,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嘛,还装神秘?

“你可别想歪了,我和她没那回事。”欧阳天雩不高兴地瞪了回去,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哪会不知道冷奕轩在想什么?

欧阳天雩急着澄清的模样,反而使冷奕轩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绿翡山庄的三少爷是个放浪形骸的花花公子,喝酒打架,赌博找乐,调戏良家妇女都有他的份,更不用说上妓院了。可是又有几个人知道,“情场老手”欧阳天雩对感情之事还是懵懵懂懂,说不定连个女人都没碰过,身为他的好友,也对他的“纯洁”惊叹不已呀!

“奇怪了,我又没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是哪回事?”冷奕轩走到桌边,替自己倒了杯酒,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哼!”欧阳天雩不屑看了好友一眼,不理会他的捉弄,继续喝他的酒。

“喂!生气了?”冷奕轩用手肘碰碰欧阳天雩,口气像是在挑衅。

“说正事吧。那批官银查得怎么样了?”欧阳天雩不回答他那无聊的问题,直接切入正题,要是再和冷奕轩胡言乱语下去,他会被逼疯的!

“可是……”冷奕轩防备地看了沈婕一眼,又略带吃惊地看着欧阳天雩,怎么回事?为什么天雩会一个外人面前毫无顾忌地说出有关他身份的事?对方还是女人?

“没关系。她知道我的一切!”欧阳天雩淡淡地说出事实。

“你疯了?怎么可以把这个告诉她?”她到底是什么人?天雩的身份连他的父母兄长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一切。

“喂,娘娘腔,你少瞧不起人。”沈婕从饭菜中抬起头,听听,那是什么口气,她怎么了,哪里比不上他们这些大少爷了?

娘娘腔?“你说谁呀你?”冷奕轩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大叫道。这个臭女人,凭什么这样说他!

“就说你,娘娘腔!”沈婕也大声叫着,想比谁的嗓门大是不是?这个死娘娘腔敢吼她,“没叫你人妖就不错了。”

“人妖?”那是什么?难道是妖怪的一种?欧阳天雩和冷奕轩同时不解地看沈婕,问道。

“人妖嘛,就是上半身是女人,下半身是男人的人。”沈婕“尽心”地为他们作详细的解释,看着他们一脸想吐的表情,她在心里可是笑翻了天,“所以像冷公子这样的姿色,如果去当人妖的话,一定会有很多人前来一睹‘芳容’的。”

冷奕轩气得脸皮色发青,嘴里直喊沈婕是妖女,若不是他不打女人,那妖女早被他大卸八块了。欧阳天雩看着好友吃瘪的样子,就忍不住在地大笑起来,真是太好玩了,平常要看到冷奕轩这副模样实属不易啊,不知道若是让大统领看到他儿子变成这个样子会有什么反应?

“你笑够了没有?”冷大少爷抓起桌上满杯的酒往欧阳天雩脸上泼去,现在他的心情很差,真想找人出气。

欧阳天雩身子一闪,轻巧地躲过了迎面而来的美酒,没有让它溅到半滴,悠闲地指着被洒在地上的酒说道,“你浪费了一杯上好的女儿红。”

他娘的,冷奕轩死命地瞪着好友,他都快被气死了,该死的欧阳天雩居然还在一边说风凉话。他非打得他满地找牙不可。

于是两个人你一招我一招地打了起来,沈婕仍然自顾自地品酒吃菜,欣赏着现场版的“武打片”,真是太精彩了。她知道他们不是第一次“自相残杀”,所以一点儿也不担心他们会真的伤害对方,她现在只要坐在这里看白戏就好了。

“好,好。天雩,你刚才的动作真是太精彩了。”沈婕开心地拍手叫好,为欧阳天雩那一气呵成的动作喝彩,真是太完美了。

欧阳天雩和冷奕轩过了四、五十招后,便收起剑,两人相视一笑,回到桌边,冷奕轩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好友,另一杯给自己,

“干!”

“干!”

他们举杯相碰,豪爽地将杯中的酒一干而尽。看来他们之间的友谊又进了一层,沈婕真替他们感到高兴。

“好了,我们说正事吧。”冷奕轩在欧阳天雩对面的位子坐了下来,他不再顾忌一旁的沈婕,既然好友连自己真实的身份都向她透露了,就表示对她完全的信任,他没有理由去怀疑好友的眼光。因为他明白欧阳天雩向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嗯,查到官银的去向了吗?”欧阳天雩问道,几天前刚在扬州办完案子的他,接到大统领的飞鸽传书,要他来西京和冷奕轩一起查办这个官银失踪案,今天他才到达此地。

“官银的去向是没查到,不过倒听到一个你绝对感兴趣的事。”冷奕轩故作神秘地说。

“什么事?”卖什么关子嘛,直接说不就得了!

“雷家堡的二小姐雷双雪要嫁人了。”冷奕轩专挑不是重点的先讲,存心想吊人胃口。

这关他什么事?欧阳天雩心里想着,也没吭声。

“她要嫁到绿翡山庄。”

“什么?”不会是要他娶吧?怎么会这样?他老爹是不是糊涂了,雷家堡在江湖上和邪教没什么两样?不过他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接到他老子要他回去娶妻的信呀?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冷奕轩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就知道他会对这件事情感兴趣,“再说了,又不是叫你娶!”

呃?不是叫他娶?还好还好,欧阳天雩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那……“不会是我爹又要娶妾了吧?”

“你想到哪儿去了,不是你爹,而是你大哥!”冷奕轩终于公布答案。

“大哥?!”欧阳天雩和沈婕对看了一眼。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弄错了,我大哥他很爱大嫂的,不会在她走后才一年就娶他人为妻的。”欧阳天雩不敢相信冷奕轩所说的话,曾经他以为大哥会终身不娶……

“弄错?怎么会?”冷奕轩正色道,“据我所知那个雷双雪长得很想你死去的大嫂,你大哥对她一见钟情,才会决定娶她的。不过此事尚未向江湖上宣布。”

“是吗?”大哥真的是移情作用?“这个消息还没有传出来,你怎么会知道?”

“我不是在查官银失踪案吗?觉得雷家堡的嫌疑最大。就在雷家堡附近调查了一番,无意间听到这件事。”记得当时他查了好久才确认的。

“官银失踪和雷家堡也有关系?”

“是,不过还在调查中。”

“冷大少爷,要查到确切的第一手资料,就应该深入到敌人的内部去,而不是在‘附近转转’就好了。”沈婕故意忽略掉有关欧阳天云的事,不满地说道。

“你也知道?”冷奕轩吃惊地看着沈婕,她怎么也会懂得如何办案?

“奕轩,你可别小看她。沈婕她很厉害的。”欧阳天雩在一边说道,她的本事他早就领教过了,厉害得很。

“喂!不要忘了你的身份,请叫我‘小姐’。”沈婕故作认真地提醒他,惹得欧阳天雩和冷奕轩哈哈大笑。

“那请问沈大小姐,您有何高见吗?”

沈婕朝他们勾勾手指,两人立即会意地来到她的身边。三个人在房中嘀咕了一下午,一个计划终于形成……

The Myth 说...

第十八章

经过三天的研究等待,他们终于等来了一个机会,名正言顺地进入雷家堡。

清早,欧阳天雩和冷奕轩来到沈婕的房间,为他们进入雷家堡的计划作最后的布置。沈婕已换上了一套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

“怎么样?”她在两位大少爷面前转了一圈,为他们展示了一下她的“全新”造型。

“我昨天告诉你的话都记住了吗?”对于她的轻松自在,欧阳天雩就显得有些紧张,毕竟当卧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若是不小心暴露了身份,便会惹来杀身之祸,而沈婕她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一切还是比较生疏,如果出了什么差错,他……真的不敢想象,

“记住了,记住了。从现在起,我叫李怜儿,年方二八,是李家村人氏,父母双亡,差点被人卖入妓院……”沈婕一字不漏地复述着欧阳天雩昨天所说的话,不就是去当个卧底嘛,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要不就取消这个计划吧,我们再另外想办法。”冷奕轩在一边开口道,他一开始就反对沈婕去雷家堡当卧底,认为沈婕无法胜任这种危险的任务,后来沈婕说出了自己真正的身份,当时他十分吃惊,但是他还是相信了,沈婕曾问他为什么会轻易相信她的话,他的回答是:因为天雩相信,所以他也信了。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放心她孤身一人步入危险区。

“拜托!这么好的机会若是放弃了,多可惜啊!再说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去当卧底,你们就别替我担心了。”沈婕对于他们的关心十分感动,但是她不会放弃这次行动,绝对不会!

“那你一定要小心,不会做的事情不要勉强,如果身份暴露,无论如何都要先想办法脱身,知道了吗?”欧阳天雩知道沈婕不会因为这件事很危险而放弃,现在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知道了。”沈婕回答,她怎么觉得眼前的两位少爷比她还紧张啊?

“时候不早了,该走了。”冷奕轩提醒道。

“嗯,走吧,”沈婕拿起一件前几天穿过的外衣披在身上,盖住一身的褴褛。抓起桌上的包袱,和欧阳天雩一起出了酒楼。

他们来到雷家堡附近的隐密处,欧阳天雩深深地望着沈婕:“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等一下你往这边走过去,转个弯就是雷家堡了。你要小心行事,注意安全,嗯?”他再次叮嘱道。

“嗯!”沈婕点点头,脱下披在外面的衣服交给欧阳天雩,转身离去,“那我走了!”

“沈婕……”欧阳天雩叫住她。

沈婕回头,用眼神询问他有什么事?

“算了,等你回来的时候再说吧。”欧阳天雩叹了口气,现在他还不确定自己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他需要好好想一想……

沈婕顺利地进入了雷家堡当丫鬟,她被分配在几个院落打扫屋子,可能是因为新进的关系,所以她的工作量特别大,每天要在好几个院子来回跑,十来间屋子由她和另外一个小姑娘负责打扫。天哪!这是在训练她的体能吗?

“小敏,我帮你。”沈婕看到和她一起工作的小敏吃力地拎着一大桶水朝这边走来,连忙过去帮她。

“怜儿姐姐,谢谢你!”小敏感激地说。

“不客气。”沈婕利索地把水桶拎到屋子里,和小敏一起忙碌起来,这是她们今天最后一个打扫的屋子,早点干完,可以早点收工,她也可以早点去“办事”。

“小敏,你为什么会到雷家堡来当丫鬟?”

“小敏家里穷,没钱供弟弟念书,我爹就把我卖了给雷家堡当丫鬟。”小敏说得云淡风清,没有对自己不堪的命运有所不甘,好像觉得卖了她供她弟弟念书是理所当然的事。

沈婕回头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因为她知道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中,身为女子,她们的命运在生下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决定了,纵使有所不甘,她们也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

“我听说二小姐好像要嫁人了?”沈婕转移话题,心里想着等她离开这里的时候,一定要带她一起走,她知道自由是每个人所向往的,眼前的小姑娘也不会例外。

“对啊!”小敏对沈婕笑笑,“新姑爷是绿翡山庄的大少爷欧阳天云,婚期定在下个月的初七。”

这就是男人的本性,不甘寂寞!沈婕不心底冷笑。

“我还听说二小姐长得美如天仙,你见过吗?”像苏羽音?

小敏点点头:“见过。一年前堡主带着二小姐回来的时候,我曾躲在柱子后面偷偷看过,二小姐的美貌真的是世间少有,也难怪欧阳公子会对她一见钟情!”

等等!“二小姐平时不住在堡里吗?为什么我来了这么多天都不曾见到她?”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来雷家堡已有二十余天了,住在堡里的人她基本上都见过,唯独不见那个雷双雪。

“二小姐住在西苑,平常不怎么出来,姐姐当然没见过了。”小敏解释给她听,然后又紧张地向四周望望,在确定没人之后,才压低声音对沈婕说,“我听说二小姐是堡主在外面生的,一年前才被接回雷家堡,安排她住在西苑,大夫人和几位小姐都不喜欢她,有时还会带人去大闹西苑,所以堡住才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西苑,违令者绝不轻饶,从此西苑成了禁地,而二小姐也很少走出西苑的。”

“原来如此!”沈婕自言自语地说着,是这样的吗?

“怜儿姐姐,怜儿姐姐,你怎么了?”小敏见沈婕正在发呆,所以伸手推推她,

“没什么。”沈婕回过神,对小敏露齿一笑。继续干活,脑子里盘算着晚上出来侦察一下,这雷家堡实在有些诡异,这二十天以来,她实在找不到与官银有关的任何线索,弄得她几乎要怀疑自己的办案能力是否有些退步,换作是平常,这些时间,已足够她查清整个案子了。

入夜,当所有人都睡得正香的时候,沈婕蹑手蹑脚地从床了爬起,走出屋子,今夜她决定先去西苑看看,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当她走过主屋后面的花园时两个正在谈话的声音吸引了她,沈婕认得,那个苍老的声音是雷家堡堡主雷霸天,而另外一个年轻的是雷霸天的义子雷钧……

“义父,你找孩儿来有什么事吗?”

“那个官银的事情搞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是官府勾结魔宫的人干的,然后嫁祸给我们雷家堡。”

“很好,从现在起你就别管这件事了,我有一个新的任务派给你。”

“请义父吩咐!”

“下月初七,双雪嫁到绿翡山庄的目的你应该很清楚了吧?”

“是!”

“我要你在暗中协助她,早日拿到我想要的那个东西,届时我就可以称霸整个武林了,哈哈哈……”

“是,孩儿一定全力以赴,让义父早日成为武林盟主。”

“好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孩儿告退!”

看着两人各自离开,却没有注意他们附近还有第三个人存在,沈婕也取消原来的计划回房了.在搞什么?难怪她在这里混了这么多天都查不出全所以然,原来人家压根就没干这事呀,这个冷奕轩,也不知道是怎么查案的?害她在这里被奴役了二十多天,不过也不是全然无获,至少今天晚上她收获不小,可是欧阳家有什么东西可以让雷霸天当上武林盟主呢?如果真的有这个东西,以欧阳天云的武功为什么不去当武林盟主?

现在她无法与欧阳天雩他们取得联系,所有的一切都要靠她自己解决,所以她决定想办法混入当天的陪嫁队伍,随雷二小姐去绿翡山庄,毕竟那里才是“主战场”。这里她已经没必要再留下来了……

第十九章

说起来还真巧,正当沈婕思索着如何混进陪嫁队伍时,正好原来“入选”的两个丫鬟一个因为家里死了人奔丧去了,而另一个却在此时染上了肺炎也无法前去,这对沈婕来说是个绝佳的好机会,岂有放过的道理?于是马上拉着小敏自告奋勇地跟总管说去了,也许是因为突然缺人的缘故,总管很快就答应由她们替补无法前去的两名丫鬟。

作陪嫁一事已顺利解决,现在令沈婕烦恼的是如何给欧阳天雩报个信,免得到时候,她已经在他家了,而他还傻傻地守在这里。唉……怎么办?她现在是雷家堡的丫鬟,不能正大光明地出堡跟欧阳天雩“幽会”,万一被人察觉,那就前功尽弃了。

唉!宋朝就是宋朝啊,连个通讯设备都没有,若是在二十一世纪,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用得着她在这里苦思冥想吗?好麻烦!沈婕在心里抱怨着,拿着抹布在桌上无意识地擦着。

“怜儿姐姐,你有什么心事吗?”小敏的小手在沈婕眼前扬了扬,怎么回事?怜儿姐姐已经在同一张桌子上来来回回抹了十来遍了。

“没有啊!”沈婕回过神,对小敏笑笑,她都快烦死了。“哦,对了,阿祥呢?不是说好来帮我们搬东西的吗?”沈婕看着屋外的桌椅说道,真受不了这些大户人家,这些桌椅只不过是失去光泽了嘛,就要拿去丢掉,真是浪费!

“阿祥哥被总管叫去了!”小敏回答,“因为二小姐要嫁人了,所以最近事儿也比较多。”

“哦!”沈婕轻应了一声,希望那小子不是在找借口。

“怜儿姐姐,你看,阿祥哥来了。”小敏看见阿祥远远朝这边走来,就兴奋地扯着沈婕的手臂叫着。

“是吗?”沈婕兴趣缺缺地朝那边瞄了一眼,来了就来了嘛,用得着这个样子吗?

“阿祥哥,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

“呃?对不起啊!”阿祥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怜儿,小敏,我是特地过来告诉你们一声,总管要我跑一趟玉春楼,所以……对不起!”

不想来帮我们就直说嘛,干嘛拐弯抹角的,沈婕在心里骂着,还说什么去玉春楼……呃?他刚才说什么?玉春楼?“阿祥……哥,你刚说你要去玉春楼?”那好像是天雩开的那家酒楼耶,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是啊。”阿祥不明所以,只顾点点头。

“那……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去啊?”沈婕心中有了打算,尽管知道欧阳天雩在店里的可能性小,但她也要试一试。

“啊?哦……不行不行,你是女孩子,怎么可以和我一起出去呢?”阿祥惊恐万分地拒绝,男女授受不亲啊,要是被总管知道,他会被逐出雷家堡的。

“阿祥哥哥,你就行行好吧,人家只是想出去看嘛,不会乱来的!”沈婕扯着阿祥的袖子“撒娇”,这是对男人最利的一招,尤其是像他这种傻瓜男人。

“可是……”阿祥也挺为难的。

“阿祥哥哥——如果你不想和女人一起出去的话,我可以去换一套男装,求求你带人家去嘛。”沈婕见阿祥有些松口,马上叫得更殷勤了。

“那好吧。”她的样子真叫人难以拒绝。

哈哈!鱼儿上钩了!“那你等等,我去换件衣服这就过来。”沈婕对阿祥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看得那呆子一脸痴迷,只差没流口水了。

不久后,沈婕已换好衣服,同阿祥一起出了雷家堡……

“喂!我说欧阳,你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了行不行啊?”

冷奕轩看着欧阳天雩不断地来回“散步”,忍不住叫道,天哪,他已经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了,地板都快被他走出洞来了,“沈婕她这么机灵,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沈婕很机灵,可是已经二十多天了,她还一点消息都没有,怎么叫我不为她担心?”平常十分理智的欧阳天雩此时却像热锅上的蚂蚁,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况且她又不会武功,万一出了什么事那……”

“兄弟!你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冷奕轩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否则怎么会急成了样?

闻言,欧阳天雩身子一僵,停住了脚步。他喜欢沈婕?是这样的吗?自从她进了雷家堡之后,他就时时刻刻记挂着她,担心她会出什么意外,甚至后悔让她去当卧底,每天都疯狂地想着她……难道这就是爱?“我……不确定。”

“不确定?”冷奕轩没好气地怪叫一声,“这二十多天来,你茶不思饭不想的,脸上净是担扰的神色,任谁都看得出来你爱上她了。”这个样子若是让他父母看见,真的要怀疑他是不是他们的儿子,全走样了!冷奕轩好笑地想着。

“是吗?”经好友这么一说,他才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沈婕,他不知道他的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她扑进他怀中叫他“相公”的那一刻?还是在她拆穿他一直隐藏得很好的本性时,那时她还在别人的身体里,每次与她交谈,他看到并不是她那美丽的皮相,而是内在,那是一种心灵的契合……

“欧阳!你发什么呆呀?”冷奕轩推推欧阳天雩的肩膀,这家伙,又在神游太虚了,明明爱上了人家,还死不承认。

“哦。没什么!”欧阳天雩回过神,他看了好友一眼,往门口走去,“我再去雷家堡附近看看。”

唉!真是无药可救!冷奕轩看着欧阳天雩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古都是这样的。

沈婕跟着阿祥来到玉春楼。

“怜儿,你在这边等我,我去去就来!”他们进了玉春楼,阿祥把沈婕拉到一边。“不要乱跑,懂吗?”

沈婕很配合地点点头。心里却叫着:快滚!快滚!你滚了我也好去办事。我要是乖乖地呆在这里,那我还跟你来干嘛?

见她乖巧地点头,阿祥放心地办事去了,沈婕朝阿祥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转身朝二楼跑去,在走廊处碰到刚从屋里出来的冷奕轩。

“奕轩。”沈婕欣喜地跑过去。真高兴没有白跑一趟!

“你是?”冷奕轩一时认不出身着男装的沈婕,疑惑地看着她。

“我是沈婕。”她自报家门,她出来前还照过镜子哩,也没差多少呀,他怎么会认不出来?

“沈婕?”冷奕轩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终于发现了,左顾右盼地将她拉进房里,关上门。“你终于来了,我们三少爷都快发疯了!”

“他人呢?”沈婕问道,她自然明白他指的“三少爷”是谁。

“出去打探你的消息了。你不知道……”

“他不在,跟你说也一样。”沈婕打断冷奕轩的话,她可没时间和他聊天,“据我所知,官银之事和魔宫有关,与雷家堡应该没有什么关系,不过,你最好还派人盯着点,免得遗漏了什么。”

“呃?你是说官银失踪与雷家堡无关?”这是怎么回事?冷奕轩皱眉道,“你确定?”

“不确定,至少我手上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显示那个‘官银失踪案’与雷家堡有关,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与魔宫有关这一说法,我是偷听了雷霸天和他义子的对话才得知的,说是魔宫与官府勾结,想陷害雷家堡,至于这是不是真的?我就不敢妄下断论,因此你得盯紧一点。”定案讲的是证据,这个连一年级的小学生都知道的事,她沈婕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怎么会不知道呢?

“魔宫与官府勾结?”这么严重?

“雷霸天父子是这么说的。”想知道案情自己去魔宫查嘛,她哪知道?沈婕在心里嘀咕,“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听到雷双雪并不是因为长得像苏羽音而被欧阳天云看上,而是另有目的,是雷霸天想当武林盟主让雷双雪到绿翡山庄偷什么东西,我想这件事雷家堡是早有预谋……”

“是吗?”

“嗯。因此,他们到了绿翡山庄之后一定会有所动作,所以我决定陪嫁过去,看看能不能改变什么!”她知道婚期将近,让欧阳天云悔婚也是不可能的事,万一两家打起来,到时候恐怕会天下大乱,“你跟天雩说一定要他在婚礼之前回家,继续做他的花花公子,越无赖越好,因为雷霸天还派了雷钧暗中协助雷双雪,我怕他会在暗中监视整个山庄,所以……”

怜儿……远处传来阿祥的叫声。

“我是溜出来的,得回去了,记得跟天雩说,别忘了。”沈婕迅速走到门边,开门离去。

“你放心吧,我不会忘的。”冷奕轩保证道,他再没用不会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吧?

“那我走了。”

“你自己小心啊。”冷奕轩叮嘱道,她果然是个厉害的女子,一点都不能小看她,“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沈婕也学着冷奕轩对他抱拳道,然后匆匆离去。

The Myth 说...

第二十章

沈婕回到雷家堡,刚走进房间,小敏就立即迎了上来:

“怜儿姐姐,你可回来了,我都快急死了。”

“怎么啦?”沈婕问道,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二小姐要见咱们。”小敏把沈婕拉到屋里,帮她脱掉外面的男装:“刚才总管大人亲自传话,要我们到西苑去见二小姐,怜儿姐姐,你说二小姐见我们有什么事吗?”

雷双雪要见她们?“我想可能是因为我们是临时进入陪嫁队伍,有些事情需要交待一下吧?”应该是这样的,沈婕穿上小敏递过来的衣服,再理好头发,拉起小敏的手往外走去:“走吧!”

两个人来到西苑,经通报,她们被允许进入西苑,由一个小丫鬟领着她们进去。西苑是一个独立的院落,小桥流水、亭台楼阁,俨然像个大花园,主屋建立在院子的南侧,十分华丽。唉!有钱人家真的很不一样耶。像她一个小小的国际刑警,薪水之微薄,不吃不喝干一百年,恐怕也买不起这么大的庄园。唉……沈婕不禁在心底哀叹。

“你们在外面等等,我去通报一声。”来到主屋门口,那个领着她们进西苑的丫鬟冷冷地丢下一句,就推门进去。

“等就等呗,神气个什么劲儿呀。”沈婕不满地瞪了她一眼,低声说,不就也是个丫鬟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怜儿姐姐,你不知道,她是二小姐面前的红人,别说我们这些小丫鬟,就是连总管大人都让她三分呢?”小敏压低声音,在沈婕的耳边轻声说道,要是被别人听见,她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是吗?”难怪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沈婕看着那道紧闭的门,心中似乎有了打算,回过头在小敏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这时门开了,先前的那名丫鬟仍然维持着刚才的态度;“进来吧!”

沈婕走进屋子,发现她的正前方约十米处垂着一幕很大的半透明的帘子,隐隐约约地看见有个人坐在帘子后面,她确定一定是那个一直不露面的二小姐雷双雪。这么酷?见个下人还要像慈禧太后那样,还是她也想来个“垂帘听政”啊?可是那个“傀儡皇帝”在哪儿呢?

沈婕下意识地朝四周望了望……

“我听总管说你们两个是自愿代替小红和小喜随我去绿翡山庄的吗?”好听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来。

“是的。”沈婕回答,她的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奴婢听说小红姐姐和小喜姐姐出了点事,不能随二小姐嫁到绿翡山庄,奴婢担心总管会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所以就和小敏一起去总管那里,问他奴婢们是否合适,没想到总管一口应允了奴婢。”她顺带当陪嫁的“理由”,让别人无从反驳。

“你倒是挺懂事的。”

“二小姐过奖了,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奴婢和小敏愿意一辈子侍候小姐,小敏,你说对不对?”沈婕对身边的小敏使了个眼色。

“对,对,奴婢愿意。”小敏接到沈婕的信息就拼命地点头。

“是吗?”帘子后面传出轻柔的笑声,“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你们对我有多忠心,翠儿,拿把刀给她们。”

刀?做什么?那轻柔的笑声让沈婕毛孔悚然。

“是。”

一把尖头的短刀递到沈婕面前,“这是……”她一时还反映不过来。

“你们不是对我很忠心嘛,只要你们在自己身上划上一刀我就相信你们。”

啊?小敏吓得快哭出来了。沈婕看了她一眼说:“小敏还小,她的一刀也划在我身上,可以吗?”真是变态,居然会想出这么恶毒的方法。

“好吧!”她的口气像是在施舍。

“怜儿姐姐……”小敏的脸上写满了害怕。

“别害怕。”沈婕对小敏扬起鼓励的笑,然后拿起托盘上的尖刀,往自己的手臂上划去。

一刀,两刀……

“可以了吗?”沈婕丢开手里的那把血淋淋的尖刀,面不改色地问道,她并没有为自己止血,任由血液从她身体里流出,以她多年的办案经验,她猜帘子后面应该是一张嗜血的笑脸。

果然……

帘子后面的雷双雪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好,好,行了,我明白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沈婕简单地行了个礼,伸手捂住伤口,和小敏一起出去了。

“小姐,她们真的可以信任吗?”待她们出去,翠儿拉开帘子问道。

“你派人好好地盯着,将她们的一举一动都要来向我报告。”现在可不可信还不知道,或许她是可以利用的。雷双雪玩弄着手上的一张人皮面具,半毁的脸上有了一丝笑,让人看起来十分恐怖。

“是,翠儿这就去办。”行了个礼,翠儿转身出去了。

雷双雪望着手中的人皮面具,再摸摸自己被大火烧伤的左半脸,嘴巴出现了一丝阴狠的笑,多精致的一张面具啊!她会好好地善加利用。

欧阳天云,是你毁了我,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沈婕回到房间,小敏立即找来干净的白布,替她包扎,看前她用上的两条伤口,小敏再也忍不住地哭了出来:

“怜儿姐姐,对不起,让你替我受伤……呜……”

“好了,别难过了,我是姐姐,你是妹妹,姐姐保护妹妹是理所当然的,嗯?”沈婕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替小敏擦掉眼泪轻哄着,她有义务保护眼前这个稚气末脱的小女孩不受伤害,她知道雷双雪的“测试”不会就此结束,应该还会继续监视她们。

“可是……”小敏红着眼眶。

“不要再说了,不然姐姐就不喜欢你了。”沈婕截去她的话尾,不让她再说下去,“小敏,以后你都要紧紧地跟我,最好不要离开我半步,懂吗?”那个雷双雪实在有点恐怖,她可不敢保证下回她用什么方法来测试她们的“忠心”?!

“懂了。”小敏点点头,一想起刚才的事她就觉得害怕。

“乖!”沈婕一边哄着她,一边想着下一步的计划。

第二十一章

欧阳天雩出神地望着面前宏伟的绿翡山庄,心中泛满了苦涩。这里是他的家啊,可他自从被他老爹毒打一顿后离家到现在已经有将近的一年时间没有踏进京城,更不用说回家了,与一年前相比,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原本欧阳天雩打算在大哥婚礼的当天出现,因为这样才符合他浪子的“本性”,可现在的情况有所不同,听沈婕说雷双雪嫁给欧阳天云的目的很不单纯,她不只想要坐上欧阳家大少奶奶的位子,而且还试图偷得欧阳家的传家之宝——虚龙剑,因此,沈婕要他早点回家,安排好一切,好接应她。

“三少爷,您回来了?”刚准备出去办事的方总管看到站在庄外的欧阳天雩,脸上满是诧异的表情,看样子对于这个久不回家的三少爷出现在此地感到十分的奇怪,“怎么不进去呀?”

“哦。方管家。”看到来人,欧阳天雩收起沉思的目光,立即换上花花公子的“本色”,“我在等你呀!”

“等我?”方管家糊涂了,三少爷是怎么了?

“借一步说话。”欧阳天雩将方管家拉到一边,问道:“我爹他不生气了吧?”

老爷生气?他明白了,敢情三少爷是为了这件事才不敢进门哪!方管家笑着摇摇头。

“方管家——你倒是说呀,我爹到底还生不生气嘛?上次把我打得皮开肉绽的,我真是怕了他了。”都是沈婕那妖女乱出主意,害他被好友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回家还被他老爹用家法侍候,而那妖女呢?跑回自己的时空里轻轻松松地过日子去了。欧阳天雩心里不满地想。不过,一个多月不见,他好想她啊。

“三少爷,您放心吧,老爷他不生气了。”方管家叹了口气,唉!他是看着这四个少爷小姐长大的,知道眼前的三少爷虽然很花心,又爱闹事,但是本性却不坏,只是现在还不肯安定下来而已。

“真的?”他才不信哩!

“当然是真的了。三少爷,虽然老爷嘴上不说,但是老奴看得出来,老爷他还是挺牵挂您的,您等会儿进屋跟老爷赔个不是就没事了。”方管家对欧阳天雩鼓励地笑了笑。

“我明白了,方管家。谢谢你!”欧阳天雩露出真诚的笑容。

“三少爷客气了,老奴也没做什么。”方管家说道,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哦,老奴还有事要办,三少爷您快进去吧。”

“嗯。”欧阳天雩举步走进绿翡山庄。

从书房出来,欧阳天雩想去看看母亲,于是就往母亲住的雨轩走去,一年没有回家了,方才在书房见到父亲的时候,看到他两鬓的白发似乎又多了不少,他知道父亲为了他这个“不肖子”愁白了头,他好想对父亲说其实他也是个安分守己的人,让父亲别再为他操心,但是他不能这么做,也许他一辈子都没有办法说出他的另一个身份,看来他的家人得为他的伪装操心一辈子了。就像这次回来,他依然要把自己搞成花花公子,而且还要变本加厉……他真的也很无奈。

走到溪边时,他看到一个男子站在柳树下,“二哥——”他喊道。

“天雩,你终于肯回家了。”欧阳天霁看着一年不见的胞弟,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心里却明白他这个亲爱的小弟回家是因为身上的银子花完了。

“听说大哥又要成亲了,我这个做弟弟的能不回来吗?”欧阳天雩靠在树杆上,伸手扯下一根细细的柳枝在手中把玩着。

“少给我找借口,你的性格我还不清楚吗?要不是你身上没银子了,会这么早回来?能在大哥婚礼快结束的时候看到左拥右抱的你就不错了。”欧阳天霁对小弟的性格“很清楚”。

“哇,二哥,你可真了解我啊。”欧阳天雩装出一副感动地快要哭的样子,既然有人替他找理由,那他就顺着二哥的话尾说下去,反正他是花花公子外加败家子,哪一条“罪名”压在他身上都是一样的,二哥可真“了解”他呢!

“天雩!你也玩够了,该收收心回家帮我们打理家业了。”欧阳天雩耐心地劝导着弟弟,希望他能够不再放浪下去。

“二哥,我没那心思,再说家里的事有你和大哥就行了。”打理家业?他哪有时间啊,“六扇门”的积案已经够他忙很久了。

“天雩……”欧阳天霁又要对小弟开始晓以大义,却被欧阳天雩打断:“二哥,我们还是先谈谈大哥的事吧,我听说未来的大嫂和那个死去的大嫂长得很像,是不是真的?”像得能让大哥娶她?根本就是雷家堡的阴谋,他倒要看看雷双雪和雷钧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说到他们家老大,欧阳天霁不禁摇头叹气,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我不清楚,只是听大哥身边的小厮这么说过。看来大嫂的死带给大哥的伤痛的确很大,这一年多来,大哥只要看到人家姑娘有一点点像大嫂的,哪怕只是有些神似,都会想尽办法把人家弄进府来,没‘玩’几天就嫌人家长得丑,丢在一旁,从此不闻不问。”爱上一个人真的会让人变得如此的疯狂吗?他不了解……或许是爱的方式不同吧?

“怎么会这样?”欧阳天雩吃惊地问,这还是他那个稳重的大哥吗?

“也许……大哥太爱大嫂了。”欧阳天霁望着溪中红色的小鱼,俊眉拢得更紧了,“现在我担心的是大哥对雷双雪还会是同样的态度,用完弃之。到时候消息传回雷家堡,雷霸天不杀过来为女儿报仇才怪呢。”不是因为他们欧阳家会怕雷家堡,只不过在江湖上多一个朋友就是少一个敌人,若是让雷霸天知道女儿在这里受了委屈,不用想,雷家堡会联合所有黑道上的人来绿翡山庄闹事,到时不但欧阳家会身败名裂,恐怕武林中也会引起一场恶战。

欧阳天雩低头不语,他知道二哥在担心什么?他也知道雷霸天的真正目的是得到那把虚龙剑,然后一统武林,如果发生了二哥所说的那件事,对于雷霸天来说是最好不过了,可以此毁掉绿翡山庄,而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接收绿翡山庄的所有产业……哼!如果真是这样,那雷霸天想得也太天真了,只要有他在,他决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天雩,我希望你这次回来给我安份点,不要再玩出什么乱子来了,知道了吗?”欧阳天霁回过头对弟弟说道。面对家里的情况,他恐怕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管小弟惹出来的麻烦事。

“知道了,二哥。”

一样的警告一样的回答,在欧阳家的兄弟身上不知已上演了多少次,可是又有哪一次有效果了呢?还不是欧阳天雩照样惹事生非,身为兄长的欧阳天云和欧阳天霁照样在他背后替他“擦屁股”。

“对了,二哥,娘怎么样了?”欧阳天雩问道,他们是同一个母亲所生。

“你还记得娘啊?我以为你早忘了呢。”这个臭小子实在是太不孝顺了,欧阳天霁冷冷地斜了弟弟一眼。

“二哥——”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撒娇。

“你知道这一年多来,我们有多担心你吗?尤其是娘,每天吃不好睡不好,想着你在外面过得怎么样?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我过去看看。”

不等欧阳天霁说完,天雩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了。

“娘!”欧阳天雩推门进去,看到母亲正在缝衣服,轻唤道。

“天雩!”欧阳家的二夫人刘氏一见到儿子回来,高兴地放下衣服,“你终于回来了,身上的伤好点了没?”

“好多了。”欧阳天雩走到母亲身边,跪了下来,揽起袖子给她看。

刘氏看到儿子手臂上的疤痕,心疼得落下了眼泪,“你爹也太狠心了,怎么把你打成这样。”

“娘,你别难过了,孩儿已经不疼了。”欧阳天雩伸手抹去母亲脸上的泪水,他真是太自私了,没有考虑到母亲的感受。

“来!起来,坐在这儿。”刘氏拍拍身边的空位,“让娘好好瞧瞧。”

欧阳天雩依言坐在母亲身边,握着她的手,他深深地感受到母亲的心情;“娘!对不起!”

“天雩,不要说对不起,你这么做自有你的道理,娘相信你。”知子莫若母啊,刘氏相信儿子的为人。

“娘……”欧阳天雩瞪大眼睛,难道他的演技这么差劲。连母亲都看出来了?

看到儿子的表情,刘氏轻笑道,“天雩,你是娘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为娘怎么会不了解你的本性呢?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事,但是绝对不会是坏事。”

“娘,孩儿不孝啊。”他真的很不孝。

“孩子,自古忠孝难两全,娘不会怪你的,而且还会以你为豪。”刘氏搂住儿子的肩,轻声鼓励着。

“娘……谢谢你!”欧阳天雩感谢母亲的体谅,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他决不会让母亲蒙羞的。

The Myth 说...

第二十二章

五更天,鸡叫声打断了欧阳天云的沉思,他回过神来,向窗外望去,唉!又是一个无眠夜,他在心里叹着,这一年多以来,不知有多少个夜晚在无眠中度过……他拿起剑,走出书房,和平常一样到后花园练剑,他舞着,疯狂地舞着,似乎要将心中所有的痛借着剑发泄出来。

突然,有一个人影从林子里窜出,手中的剑直逼欧阳天云,欧阳天云看清来人立即作出反应,他们“撕杀”了很久,直到两个人都累了,才收起剑,坐在地上,

“你怎么来了?找到玉玄老人了吗?”欧阳天云看向好友问道。

“没有,橘儿说这病她也会治,不过需要一种药丸的协助才行,而这种药丸在一个女人手里,只要找到那个女人,我娘就有救了。”齐睿扬解释道。

三个月前,齐王妃莫名其妙地得了怪病,然后昏迷不醒,访遍全京城的名医,都无法让她醒来,有人说只有“玉玄老人”才能救得了她,因此他就去天山找人,找了一个月都没找到,后来遇到了橘儿,那小妮子说她能治,而且说那个有药丸的女人应该在京城,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先回京城了。

“你相信她?”不会是小妮子闹着玩的吧,欧阳天云心想。

“没办法,现在是‘死马当活马医’了。”齐睿扬有些疲惫地说道,他已经三个月没有好好休息了,再说橘儿喜欢他,自然不会害他。那只小麻雀已经缠了他很久了。

两个人很有默契,绝口不提苏羽音的事,但是他们心里却明白:她的死,他们有一半的责任!

喂!什么叫死马当活马医嘛?真是看不起人!躲在树后偷听他们说话的橘儿气得直跳脚,该死的齐睿扬,居然不相信她,她怎么说也是玉玄老人的徒弟嘛,虽然有很多地方不如师兄,但是这种小病她哪会医不好呀?

正想冲过去跟他理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无声无息地将她带离了此地。

“别叫,是我!”欧阳天雩在她出声呼救之前先警告她,免得到时候又让人误会他在强抢民女。他把橘儿带到他住的地方——兰轩,确定四周没人,才放开她。

“师兄!”橘儿高兴地抱着他叫道。

“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长不大呦!”欧阳天雩轻笑地拍拍她的头,难怪那个王爷总看不上她。

“师兄——”橘儿在他怀中撒娇,小嘴儿嘟得老高的,“你怎么老说人家像小孩子嘛,人家才不是哩!”

这么爱撒娇,还说不是小孩子?欧阳天雩摇摇头,拿这个小师妹没辄了。

“哦,对了,师兄,你的新娘子呢?”怎么不见沈姐姐呀?她不是已经答应嫁给师兄了吗?怎么不见她呀?难道她迷路了?橘儿越想越不对头,沈姐姐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她根本不认识路啊!天哪!如果把沈姐姐丢了,她上哪儿再去找一个和师兄如此相配的女人赔给师兄啊。“快说啊!她人呢?”

“我的新娘子?”谁呀?欧阳天雩好糊涂,过几天要成亲的好像是他大哥耶,他怎么会有新娘子啊?

“哎呀,就是沈姐姐啦,她有没有来找过你啊?”不好了,这会儿真的弄丢了,惨了,惨了,橘儿在心中大叫。

沈姐姐?“你是说沈婕?”欧阳天雩不确定地说道,可沈婕怎么成了他的新娘子了?

“对,对,对。就是沈婕沈姐姐嘛。”橘儿点点头,催促道,“师兄,你倒是说呀!”

“见过了,见过了。”这两个女人在玩什么把戏,一个说沈婕是他的新娘子,另一个却说橘儿将他卖给了她,天哪?他碰到的都是些什么女人啊?

“怎么样?这个新娘子你还满意吗?”听他说见过沈婕了,橘儿刚才悬了半天高的心也就放下了,还好,没丢!橘儿拍拍胸口。

满意,怎么会不满意呢?这些年来,他见过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却一个都看不上眼,直到遇见沈婕,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除了她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了。可是他不明白沈婕对他的心意如何?她……爱他吗?

“我和沈婕只是朋友!”或许沈婕对他只有这一层意思,而他也只能将爱深藏在心底。

朋友?“师兄,你不喜欢沈姐姐呀?”橘儿扯着他的衣袖问道,这个木头师兄,真是气死她民,“人家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让沈姐姐答应嫁给你的。”

“呃……我……她……”欧阳天雩俊脸微红,说话也结巴了,要他在别人面前承认他喜欢一个人,他还真有些不好意思耶!

我的老天爷哪!她怎么会有一个这么“没种”的师兄嘛?还“花花公子”哩?谁信呀?橘儿在心底哀号,哼,她不要再和他说话了,“沈姐姐住哪儿呀?我要去找她玩。“

“她现在不在这儿,过两天才会过来。“欧阳天雩解释道,他也很想她呢!

“那她在哪儿?”不在?那她去干嘛了?

欧阳天雩朝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偷听之后,用只有他和橘儿才听得见的声音把这件事告诉她,他知道小师妹虽然很调皮,有些时候也让人头痛,但是办起事情来绝对认真,有些事还可以让她去办。

“这么好玩啊,有没有要我帮忙的?”橘儿一听好玩的,兴趣味就来了!

“这次……你只要帮我们监视雷钧的一举一动就行了。”欧阳天雩决定把这件事交给橘儿去做。

“就这些呀?”真是大材小用。

“你不要太小看雷钧了,他也不是好惹的。”欧阳天雩严肃地说道,他不以为雷钧只想做雷霸天身边的一条狗,在他看来雷钧比雷霸天难缠多了,“对了,以后看到沈婕,要叫她怜儿,知道吗?”

“知道了!雩哥哥!”橘儿甜甜地叫着,这是他们的约定,在人前他们不以师兄妹相称。

今天是绿翡山庄的大少爷欧阳天云娶妻的日子,一大早,就有宾客络绎不绝地前来拜访,将绿翡山庄挤得满满的。

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地在汴京城里绕了一圈,来到新娘子歇脚的客栈迎娶新娘,由于雷家堡到绿翡山庄路途遥远,所以新娘子早在两天前就到达了汴京,等待正式迎娶。

“二小姐,快点,迎亲的队伍来了。”沈婕听到吹打的声音,催促着,将喜帕盖在雷双雪的头上,和另外几个陪嫁丫鬟一起扶着她出去了。

这个雷双雪实在是有些恐怖,别说是长得跟苏羽音一模一样,连身上的气息都让沈婕觉得熟悉,难道是死人复活?还是她才是真正的苏羽音……想着想着,令她毛孔悚然。她能够预见欧阳家未来的日子一定不会平静,很多人都有可能成为他们夺宝中的牺牲品,而她绝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把雷双雪扶进轿子里,拉好轿帘,沈婕抬起头,目光落在前方的新郎倌身上,他风采依旧,不知道他晓不晓得自己娶的是一个什么样女子?沈婕真的很替他担心。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欧阳天云也回过头来看她,这眼神竟然叫他移不开眼……

第二十三章

沈婕坐在屋前的石阶上,手托着下巴,仰望着湛蓝的天空,她到绿翡山庄已有十来天的时间了,除了新娘子拜堂那天,她与欧阳天雩擦肩而过,两人只是匆匆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此后就没有再见到他了。她知道他很忙,忙着采花,忙着败家,忙着使自己变得更痞更无赖,最近,她还听说那个“不肖子”居然打起了他们欧阳家传家之宝的主意,据她推测雷双雪要偷的应该也是这个,看来他是存心和雷双雪杠上了!

见他已经有了动作,沈婕很高兴,至少他们是有所准备了,现在她只要看好雷双雪就够了,其他的事她相信天雩会处理好的。

现在令她头疼的是欧阳天云,自从他成亲那天与他对上眼之后,每次见到她,他的目光总爱跟着她转,再这样下去,她早晚会被雷双雪赶离她的身边,到时候要她如何再找机会接近雷双雪。

奇怪!他大少爷放着那个和苏羽音拥有一样脸蛋的雷双雪不爱,目光却老爱在她身上打转,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不,不会的。他不可能知道她曾经是苏羽音……正想着,上方传来一阵清喉咙的声音,她猛地抬头,发现欧阳天云站在她面前,她连忙站起来:

“大、大少爷,请问有何吩咐?”他有当鬼的本钱,这个她早知道了,不是吗?她恭敬地站直身子,等待他的差遣,而他只是看着她,久久不曾开口,怎么回事?“大少爷?”沈婕伸手在他眼前扬了扬。

欧阳天云回过神,仍然没有说话,浓烈的目光在她身上搜索着,好像要将她看穿似的。终于——“你究竟是什么人?”

啊?沈婕根本没有料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她一脸茫然地望着他。

“说!为什么你对绿翡山庄如此的熟悉?”他从她进庄的那一天就开始注意她了,她对山庄的地形相当熟悉,去哪儿根本不用别人引路。这对一个新进庄的人来讲是不可能的。

对绿翡山庄熟悉,她曾经在这里住了半年,再加上来这里之前雷双雪拿了绿翡山庄的地形图给她看,要她记住,说将来会有用处的,当时她拿回房后瞄了一遍就丢了,不用看她也知道……哦,惨了,她怎么忘了这一点了?她是新人,怎么可以对人家的地盘这么熟悉呢?

“回、回大少爷的话,奴婢……奴婢是因为在进庄前见到过三少爷,他得知奴婢是大少奶奶的陪嫁丫鬟,就告诉奴婢绿翡山庄很大,怕奴婢迷路,所以就画了一张简单的地形图给奴婢。”这样的回答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她只能把戏问题丢给天雩呀!还好,还好,他盯着她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不是发现她就是“她”,不然麻烦就大了。

“是吗?”欧阳天云不太相信的看着她,眼底难掩失望的神情,他料错了吗?她不是“她”,为何她的眼神、她的气息,都让他感到“她”的存在,也许是他太想“她”了吧?

“是的。”沈婕点点头,他不会去找天雩对质吧?“大少爷,如果您没别的事,容我先告退了。”气氛有些诡异,她得先溜了。

“去吧!”欧阳天云挥挥手道,真的不是吗?

沈婕姨他行了个礼便离开了,她一秒钟也不想多待,万一什么时候他大少爷脾气上来,又想赏她几个巴掌,那她岂不倒霉?

“李怜儿那个贱人,竟敢勾引欧阳天云,我要杀了她。”雷双雪目露狠光,难道这就是她的目的?一定是这样的。她不明白,也不知道那个妖女施了什么妖术,居然能让欧阳天云对这张脸失去了兴趣?

“不行。这里是绿翡山庄,不是雷家堡,我们不能说杀就杀。”身穿下人衣裳的雷钧反对道,“何况现在李怜儿已经引起欧阳天云的注意,我们若是这个时候杀了她,欧阳天云一定会追到底,时候别说虚龙剑拿不到,连你的大少奶奶的位置都保不住。”女人就是这么没脑子,只看得见眼前。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不能这么白白便宜了那个贱丫头。

“或许……她还有可以利用……”雷钧沉吟着,一个新的计划在脑子里形成,“最近我听说欧阳天雩那个败家子想要借虚龙剑玩玩,他家老头子自然不肯,甚至把剑藏了起来,我估计欧阳天雩一定会自己去找……”

“这跟李怜儿有什么关系?”雷双雪不耐烦地打断雷钧,她现在一心只想让李怜儿消失的欧阳天云的眼前。

“你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雷钧没好气地说,真是个笨女人,难怪抓不住男人的心,“当然有关系了,我们可以找个机会把她安排到欧阳天雩的身边,让她盯着欧阳天雩,有什么动静向我们汇报,这样我们既可以把那个女人弄走,又可以让我们的行动多了一条路,何乐而不为呢?”

“好是好,可是你能保证她会听我们的?”

“有小敏留在你身边,她一定会乖乖地听我们的。”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那笑容阴险极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谈话已经一字不漏地落在第三个人的耳中。

“爹,我回来了!”欧阳天雩摇着摺扇,踏进自家的大厅,笑着和欧阳老爷打招呼。

正在和大伙一起用餐的欧阳老爷一见到这个不肖子出现,原本笑容满面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你还知道回家?我以为你死在赌场里了,明天一早还准备派人替你去收尸呢?”

哇!真毒耶,老子居然而咒儿子死?还收尸哩,

“爹,话不能这么说,你看我不是回来了嘛。”欧阳天雩陪笑道,他知道父亲现在正在气头上,口气难免差了点,再说这也是他自己搞出来的,怨不得别人。

“哼!”欧阳老爷冷哼,这个逆子,他早晚会被气死!

“哎呀!老爷,别气别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了。”一边的大夫人安抚着老爷,又得意地瞄了一眼旁边的二夫人,看,还是她的儿子比较得老爷的心。

面对大夫人挑衅的目光,二夫人刘氏只是默不做声地吃饭,她知道儿子是不会令她失望的。

“是啊,爹,三弟还小不懂事,再过个两年他就会收心了,”老二欧阳天霁也帮着说话,天雩这次是怎么回事?日日夜夜留连在赌场、妓院,身边的银子花得精光不说,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偷偷拿出去当了,前两天又听说他竟然打起虚龙剑的主意,唉!也莫怪爹会生气呢。

“再过两年?等到那时候恐怕欧阳家都快被他给败光了。”他欧阳震上辈子作了什么孽?会有这么一个儿子。“你问问他昨天给他的一万两银子还剩多少?”

其实这不用问,大家心里也清楚,欧阳天霁看向弟弟,用眼神询问。

“呃……我……”欧阳天雩困难地吞了口水,害怕地看了一下欧阳老爷,低着头说道。“那一万两全……全花完了……而且……而且还欠了人家八千两,他们说明天是最后的期限了,”

“什么?”欧阳老爷愤怒地拍桌而起,指着欧阳天雩的鼻子骂道,“逆子,逆子。”随后拂袖离去。

站在雷双雪身后的沈婕还真替欧阳老爷担心,不知道他有没有高血压或心脏病之类的毛病,她看向欧阳天雩:你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分了。

我也没办法。欧阳天雩回以无奈的眼神,他何尝不希望如此?

“好了,先吃饭吧。一会儿到账房领八千两银子把债还了。”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欧阳天云说道,三弟怎么老是不上进呢?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欧阳天雩顿时眉开眼笑。道谢道。

“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若是再去赌,别想我会再替你还债,懂了吗?”欧阳天云摆出兄长的威严,但是他心里也清楚,这招对三弟向来没什么用。

“懂了、懂了。”欧阳天雩忙不迭地点头,眼睛却再一次对上雷双雪后面的沈婕。

看我干嘛,吃你的饭啦!

别冲动,等着看好戏吧!

已经看过了。

两个人一来一往的眼神交流全落在雷双雪的眼里,她知道机会来了。

“大嫂,你后面的那个丫鬟长得挺俏的,叫什么名字?”欧阳天雩抢在雷双雪前面开口。

“她呀?她叫怜儿,手脚挺勤快的,如果三弟喜欢,不如她让怜儿去服侍三弟吧?”

“那怎么成?我总不好夺人所爱吧?”欧阳天雩那色眯眯的眼神在沈婕的脸上转来转去。

“什么爱不爱的,一个丫鬟而已,”雷双雪不在意地挥挥手,“我一会儿叫她去收拾一下,搬到兰轩去侍候三弟啊。”这么好的机会她岂肯放过?

“那就谢谢大嫂了。”欧阳天雩拱手行礼,不经意又对上沈婕的眼,

这是哪出戏啊?

等一下再告诉你。

沈婕忍不住翻白了眼,真不知道欧阳天雩在搞什么鬼,为什么要把她弄到自己身边去?为了保护她吗?那雷双雪这边怎么办?

其他人都替沈婕捏了把冷汗,去服侍欧阳天雩?那简直是羊入虎口呀。

The Myth 说...

第二十四章

“怜儿姐姐,你真的要去兰轩吗?”小敏拉着沈婕的手担心地看着她,听说三少爷长得斯斯文文,可是会吃人,好恐怖啊。

“对呀!”正在整理衣物的沈婕抬起头笑着回答。

“可是……”

“别替我担心,三少爷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该担心的是小敏她自己,雷双雪真的很可恶,竟然利用小敏来控制她,要她去监视天雩的行动,其实这倒也没什么,对她和天雩来说反而更加有利,她担心的是他们会伤害小敏,“小敏,我不在你要小心,如果他们欺负你,一定要到兰轩找我,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怜儿姐姐。”小敏感动得哭了。

“傻瓜,有什么好哭的。”沈婕怜爱地揉揉小敏的头,心里盘算着等一下和天雩商量商量,让他想个办法找人暗中保护小敏。她伸手抹去小敏脸上的泪水,“乖,别哭了,怜儿姐姐会常来看你的。”

小敏吸吸鼻子,听话地点点头,不再哭泣。

“我走了。”沈婕拎起包袱,对小敏潇洒地挥挥手,转身离去。又不是生离死别,没必要这样哭哭啼啼的吧?!

沈婕来到兰轩,她发现这里的环境很不错,院子里种满了花花草草,由此可以看出,他是个性情温和的人,为什么这个家里的人没有一个能看穿他的伪装呢?是天雩隐藏得太好,还是他们太笨看不出来?

“在想什么?”温和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欧阳天雩笑着凝望她。

赫!沈婕听见声音猛然回头,一张温柔的笑脸映入眼帘,惊魂未定的沈婕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忍住不去撕破那张“可爱”的脸,“喂!你属猫吗?走路不用发出一点声音,还是你们家的人都喜欢当鬼呀?你家老大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是你自己想事情想得太认真了,所以才没注意到我。”欧阳天雩一脸无辜的表情,这真的不是他的错,像她刚才那样,就算是有鬼在她身边飘来飘去,她也不会发现。

是这样的吗?算了,她才不要把时间都花在这个无聊的问题上,她抬眼间看到欧阳天雩手中也抱着一个包袱,开玩笑似地问道,“怎么?你想和我私奔吗?”

“呃?”私奔?欧阳天雩莫名其妙地看着沈婕,他是看上她了,但有必要私奔吗?

“这个呀!”沈婕指指他手中的包袱说道,天雩脸上的表情实在好笑。

“哦,你是说这个呀!”欧阳天雩恍然大悟,原来她说的是这个,直接问不就得了,绕这么大的弯子干嘛?“这个呀,我是从家里偷出来的,等一下拿到当辅去当了。”欧阳天雩凑近她神秘兮兮地说。

“真是个败家子。”沈婕故作惋惜地摇摇头,眼中却闪着笑意,因为她知道这只是掩人耳目的假象而已。

闻言,欧阳天雩笑了,他知道她懂的,“现在‘败家子’要去当辅了,那么身为丫鬟的你是不是应该随侍左右呢?”庄里耳目很多,说话不方便,出了庄就不一样了。

“是。三少爷,奴婢遵命。”

两个人相视一笑,很有默契地朝后门走去。不会有人偷了东西拿去当还敢走前的,是吧?

他们出了庄,先去了当辅把东西当了,然后又去了赌场潇洒了一回,当来的钱已去了一半,这会儿,他们已坐在全京城最好的酒楼吃饭。

“今天总算让我见识到你败家的‘能力’了,难怪你父亲会被你气得浑身发抖。”沈婕咋舌地看着面前一桌的大鱼大肉,两个人需要吃这么多吗?

“没办法,不然人家怎么会相信?”欧阳天雩笑笑,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还要过多久?

“那我们赶快吃吧。点了这么多的菜不吃也太对不起那些银子了。”沈婕揽起袖子开始“奋斗”,却发现欧阳天雩还在发愣,“喂,你怎么不吃啊?”

“这是怎么回事?”欧阳天雩盯着她的手臂问道。

“什么?”沈婕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她明白了。“没什么啦。”她拉下袖子,低下头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借以逃跑他的问题。

欧阳天雩哪会让她逃避哪?眼明手快地抓住她那只打算藏到桌子底下去的手,“说清楚。”口气轻柔,却有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轻轻地叹了口气,沈婕知道这事儿若不说清楚,他是不会尚罢干休的,“这是来绿翡山庄的代价……”她把所有的事情跟欧阳天雩说了一遍,“……不过,我觉得雷双雪的疑心很重,从那天起,她一直都在派人监视我,我充其量也不过是他们手中的一颗棋子,不然她们也不会拿小敏来控制我了。”

“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了,好吗?”欧阳天雩心疼地看着她手臂上两条长长的疤痕,虽然他知道如果换作是他也会这么做的,可是他就是无法接受她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那怎么行?要……”沈婕正要搬出大道理反驳他的话。却被欧阳天雩打断,

“答应我!”他坚持等到她肯定的答案。

天哪,这家伙怎么越来越固执了,真是受不了,“好,我答应你。”

听到她的保证,欧阳天雩才满意地松开手,拿起筷子吃菜。

“不知道今天出来有没有被人跟踪?”沈婕朝四周看了看,如果有的话那就不好了。

“有,怎么会没有,不过在刚才出赌场的时候我就把他给甩掉了。”笑话?若是没人跟踪他们,那天下就太平了。

“哦!”那还好,沈婕拍拍胸口,她想起一件事情,“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把我弄到兰轩来,你知不知道,这样正顺了他们的意,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把我安插在你身边当眼线。”

“因为雷双雪急着要把你安排到我这儿来,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给他们一个机会罢了。”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的计划?”沈婕好奇地问道,难道这年头也有之类的东西了?不可能吧?

看着一脸好奇的沈婕,欧阳天雩笑出声来。“我让橘儿在暗中监视雷钧。”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错的主意,等等,他刚才说谁来着?“橘儿?她也来京城了?”好呀,那小妮子,当初敢抛弃她?她不会放过她的,沈婕咬牙切齿地想着。

“对……”欧阳天雩回答,他似乎看到了什么,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她来了。”

她?谁呀?

第二十五章

“她?谁呀?”顺着他的目光,沈婕回过头一看,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沈……不,怜儿姐姐,对不起嘛!”橘儿低着头走到沈婕旁边,赶在沈婕骂她之前先开口道歉,她知道是她不对嘛。她不该把沈姐姐独自一人丢在荒山野岭的地方,她已经在忏悔了嘛。

“算了,算了,”沈婕摆摆手,她也觉得很奇怪,刚才没见到这小妮子的时候恨得牙痒痒的,怎么现在见到她那内疚、惭愧的小脸之后,所有的怒气都烟消云散了。

“真的吗?怜儿姐姐,你不怪我了?”抬起头,橘儿两眼发亮地望着沈婕。

“对!不怪你了。”这小妮子还满可爱的。

“我就知道怜儿姐姐最好了。”橘儿高兴地搂住沈婕,猛灌米汤。哦,她想起今天来见沈婕的目的,“对了,怜儿姐姐,我上回给你的那瓶‘清玉丸’还在吗?”

“在啊。”沈婕指着桌上的包袱说道,她刚才还没来得及把包袱拿回房间放好,就被欧阳天雩拖出来了。

“那就给我几颗吧。“橘儿急切地说,她就知道只要找到沈姐姐就行了。

“怎么?你有情郎中毒了?”沈婕揶揄道,拿出瓶子塞入橘儿的手中,瞧她那着急的样子,一定是这样的。

“不是啦。”橘儿否认道,“怜儿姐姐,我先走了,再见。”说完,就转身离去,走到门口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对欧阳天雩挥挥手,“哦,雩哥哥,再见。”

等她走后,沈婕忍不住地大笑起来,这小妮子真是太好玩,太可爱了。

“这丫头一想到她的心上人呀,天大的事都会忘在脑后了。”欧阳天雩想到刚才的情景也忍不住想笑。

“她的心上人是谁呀?”沈婕问道,到底是哪位仁兄把这个可爱的小家伙迷得神魂颠倒的。

“齐王府的二公子齐睿扬。”据他所知应该是这家伙。

“齐睿扬?”沈婕高八度的叫声引起了旁边客人的侧目,欧阳天雩见状立即捂住她的嘴,要她小点声,王公贵族的名字哪容得她一个小丫鬟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叫呀。

“橘儿怎么会看上这种男人?”沈婕不解地问道,在她看来,眼前的欧阳天雩可比他好一百倍。可爱的橘儿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呀?放着这么优质的男人不要,而去找次等男人。

“请问‘这种男人’是哪种男人?”欧阳天雩好奇地看着沈婕,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那个齐睿扬不论是家世、相貌、人品都是上上之选,京城里的大多数未婚女子都希望能嫁给他。怎么到沈婕的口中就变成“这种男人”了?

“就是像他这种敢做不敢当的男人,我看你还是劝橘儿赶快离开他,这种男人太不可靠了。谁嫁给他谁就倒霉。”沈婕对齐睿扬的印象很不好。

“他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欧阳天雩问道,以他对沈婕的了解,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地诋毁人家的。

“你知不知道,一年前我被香梅害死,他就是导火线。”沈婕没好气地说,“要不是他莫名其妙地抓着我的手不放,让欧阳天云认定是我在勾引他而把我关在屋子里,我也不会被香梅所害。而他呢?躲到哪儿去了都不知道。”

“是这样的吗?”欧阳天雩的目的骤然变冷,他一直以为齐睿扬是个君子,没想到却也是这般的小人行为,居然敢对他所爱的女人的动手动脚,下次见到他一定要他好看。

“好了,不说这事儿了。还是说说我们这次的行动吧。”沈婕扯开话题,这种没意义的事还是不谈了,目前重要的事是对付雷双雪和雷钧,哦,说到雷双雪,她……“天雩,我问你,你是亲眼看见苏羽音下葬的吗?”

“你想说什么?”欧阳天雩不解道,她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雷双雪身上的气息让我感到很熟悉……”奇怪的感觉她也说不上来,但沈婕相信以前肯定与她有过交集。

“你是说你走了以后苏羽音又回来了?”欧阳天雩吃惊地低呼,有这可能吗?他细想,随即就被否认了,“不,不可能,我亲眼看到你断了气,而且也亲眼看见苏羽音下葬,不可能再话过来了。”

“这个我也不敢确定。”沈婕回想着与雷双雪的几次见面,是苏羽音又不是苏羽音,“要不……今天夜里去墓地看看?”

“你想怎么样?”欧阳天雩不抱任何希望地问道,不会是要他去开棺验尸吧?那可是对死者的大不敬耶,他怎么敢去做?

“当然是去看看苏羽音的墓有没有被人动过,若是被人动过,那就得打开棺材,看看苏羽音还在不在?若是没被人动过,那就可以证明雷双雪是另有其人了。”沈婕分析道,毕竟她可以借着苏羽音的身体生存,就没有理由不相信苏羽音能够复活。也许是她在苏羽音的躯体里待了半年的时间,才会对那张脸有种熟悉的感觉。

“可是开棺是……大逆不道的事耶。”真的如他所想要他去开棺,若是家里的人知道,他会被活活打死的。

“那也没办法,我们现在要知道雷双雪到底是不是苏羽音,最快、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去墓地查看。如果你不敢去,那你告诉我墓地在哪儿,我去……”真没想到这家伙也是个八股男,真是够了。沈婕翻白了眼。

“还是我去吧。”欧阳天雩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去就他去,反正他是个“逆子”,再加条罪名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她是他心爱的女人,怎么可能让她去呢?

子时一过,一条黑影从绿翡山庄的后门闪出,直奔墓地。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终于找了苏羽音的墓碑,他燃起一根蜡烛,仔细地察看了墓碑周围的每一寸土地,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墓碑完整无缺,后面的土地也和下葬时一样,丝毫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还好,他放心地轻吁了口气,如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墓地。

清晨,天还没有大亮,沈婕端着一盆水向欧阳天雩的房间走去,身为三少爷的贴身丫鬟,自然要照料他的生活起居,事实上,这些事他自己都做得来,通常都是沈婕进了他的房间以后就什么都不做地坐在一边和他聊天,等他收拾完再跟他一起出去。她想她大概是全世界最轻松的丫鬟了。

走到假山旁边,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吧,将她拉到假山后面,她挣扎着,正要叫出声,对方却先她一步开口报上自己的姓名,沈婕吃惊地望着一声奴仆打扮的雷钧,他……是怎么混进来的?看来他的能力实在不容小觑,以后他们的行动得更加小心了。

雷钧盘问了一些关于欧阳天雩的最新动向,而沈婕则按照他们商量好的套话一一回答,得到想要的信息后,雷钧满意地离去,临去前还威胁她说,如果她不乖乖地把所知道的全告诉他,那小敏就惨了。

雷钧走后,沈婕也出了假山,她看着雷钧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游戏开始了,究竟是哪一方处于主动的地位?这已经是再明显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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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三少爷,该起床了。”

沈婕象征性地在门板上拍了几下,就推门进去,里面没有什么动静。靠!这家伙一定还在睡,她把洗脸水放在一边,蹑手蹑脚地走近床边,看到欧阳天雩脸朝外侧卧着,她笑着在床沿坐下,仔细地端详他的脸,她发现他和老二欧阳天霁很像,和老大却只有三分的相似,这也许不是由同一个母亲所生的关系吧?

“喂!起来了,今天你睡迟了。”沈婕拍拍他的脸,叫他起床。平常她进来的时候,他都已经醒了。

“别吵,再让我睡一会儿。”欧阳天雩咕哝着,继续睡他的觉。

“不要睡了,快起来嘛!”沈婕抓住欧阳天雩的双手,硬是将他拉起来。

“拜托!我的大小姐,你到底有什么大事非得要我现在就起床呢?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前去墓地‘转转’,弄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回来的耶!”欧阳天雩将背靠在床头,半躺在庆上,抱怨道。

“当然有事了。”没事干嘛在这里罗嗦,当她吃饱饭撑着了,沈婕将不满表现在脸上,咦?他刚才说什么?“你昨晚去墓地了?结果如何?”

望着她期盼的脸,欧阳天雩轻轻地叹了口气,她的要求,他似乎永远也无法拒绝,“苏羽音的墓完好如初,根本不被动过。”他把昨天夜里调查的结果告诉沈婕,说真的,看到苏羽音的墓碑不曾被人动过,也让他松了口气。

“是吗?”沈婕沉思着。这种熟悉的感觉不是来自她用了半年的“本身”,那会是谁呢?她说不上来,看来这件事很复杂,她还需要好好地想一想。

之后,沈婕把刚才遇到雷钧的事告诉了欧阳天雩,两个人商量了一会儿,就一前一后地出了兰轩。同样的前张后望,也同样的鬼鬼祟祟,因为他们知道后一定还会有人跟上来的。

就这样,他们接连几天都是在山庄里面“绕圈子”,然后沈婕就把得到的“情报”告诉雷钧。而雷钧和雷双雪竟然对她的话深信不疑,也许是他们以为有小敏在他们手上,她就会乖乖地听他们的话了。想到这里,沈婕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本来还以为这个雷钧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现在看来也是泛泛之辈,也毫无厉害之处,对付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太难,只要他们小心地走好每一步棋,就一定不会让雷钧的计划达成。

沈婕躺在草地上,望着湛蓝的天空中偶尔有几条白云飘过,一样的天空,一样的白云,一时之间,让她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仿佛回到了属于她自己的时空,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仰躺在学校的草地上,想象着毕业之后如何去为国效力……

“怜儿姐姐!”

轻唤声在耳边响起,将她的思绪从遥远的时空拉回,她扭头看向来人,轻笑起来:“橘儿,是你啊?”

“姐姐在想什么?”橘儿偏着头问道。看她想得挺认真的。

“我想家。”沈婕说得很轻,却抑不住浓浓的思念,难道她真的要在这里终老一生了吗?她不懂老天为什么会这么安排,这里真的有特别需要她的地方吗?

“想家?姐姐的家和这里不同吗?”她知道沈婕来自一千多年后的世界,但是这有区别吗?

“当然不一样了,这变化可不是三言两可以说清楚的,下回有机会跟你好好说说。”至少要等雷双雪的事情结束以后,沈婕在心里补上这一句。

“好啊。姐姐要说话算话哦。”

欧阳天云和齐睿扬并肩走在通往兰轩的石子路上,因为齐王妃想见见她的救命恩人,所以让儿子亲自来请她过去。

“天云,橘儿真的住在你三弟那里?”齐睿扬一想到她和欧阳天雩住一个院子,心里就很不舒服,怎么回事?

“嗯,她是三弟带进府的,自然住在兰轩。”欧阳天云点点头,他实在搞不明白那小妮子,前些日子还像牛皮糖一样粘着睿扬,甩都甩不掉,怎么没几天工夫就移情别恋了。原本只要让佣人去传个话就行了,根本不需要他亲自走一躺,可他今天也为知道为什么,好友一说要找橘儿,他就立即陪着他过来了。

“是你三弟带进府的?”齐睿扬怪异地叫着,心里恨不得把欧阳天雩大卸八块……他这是怎么啦?

“对!”他对三弟的这种三天两头带女人进府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常常是头一天带来,第二天就让人将她们打发走了,可这次橘儿留在绿翡山庄的时间已经大大地超过了以前的记录,难道三弟对她特别有心?

齐睿扬默然不语,手负在背后一直往前走,他自己也弄不明白,为什么听到这样的消息会使他感到失去了所有?这是以前不曾有过的感觉。

“你看,她在那边。”欧阳天云突然用手肘撞了一下齐睿扬,提醒他要找的人已经出现了,咦?是她,李怜儿?她不去干活,怎么就在这里和人聊天?

齐睿扬正要大声叫唤,以引起橘儿的注意。却被欧阳天云阻止,将他拉到树后……

“怜儿姐姐,我看你好像对绿翡山庄很熟悉,好像跟在自己家一样。”橘儿和沈婕并肩坐在地上聊着。她很喜欢沈姐姐,希望她能和师兄有个美好的未来。“该不会是雩哥哥怕你迷路,所以画了一张地图给你呀?”

怜儿姐姐?主子带来的人居然叫一个丫鬟“姐姐”?莫非……树后的两人不自觉地交换了个眼神。

“才不是哩!”沈婕看了橘儿一眼,笑道。让欧阳天雩画地图?这不是他会做的事,依照他的性格是不会把时间浪费在画图上,而是会直接带她在绿翡山庄转上几圈。“是因为我上次来的时候在这里呆了半年,因为那时的身份是大少奶奶,活不用干,绣花抚琴我又不会,所以只好在庄里逛逛。”回想当时的情况,沈婕不禁皱眉,那段日子真的是无聊到家了。

她的话是什么?欧阳天云一震,难道说……

“啊,我明白了,原来你上一回是把元神附在欧阳家大少奶奶身上。这么说来,苏羽音在跌下水池之后就断气了,而雩哥哥救上来的苏羽音其实已经是你了?”橘儿已经聪明地分析出了整件事情。

“恐怕这是就样的。”沈婕笑着点头,这小妮子还满厉害的嘛,才说了这么点就可以把整件事连在一起了。

欧阳天云听到这里,不觉地倒抽了一口气,虽然他还是听不明白什么元神之类的东西,但他可以确定的是眼前的她就是他所爱的女子,那种感觉是不会有错的……

他不知道他刚才微弱的抽气声已经出卖了他,橘儿不动声色地朝他这边瞄了一眼,然后不着痕迹地将沈婕带离了这里。

第二十七章

沈婕走在回房间的路上,橘儿告诉她,刚才她们说话的时候有人偷听,对方有武功很好,若不是那声微弱的抽气声,连橘儿都不会察觉。会是谁呢?由于老二欧阳天霁不在庄里,这绿翡山庄里武功高强的人除了欧阳天雩,就数他家老大了。当然也不能排除雷钧,那家伙能混进这里,就说明他的武功不会差到哪里去。可是不管是谁知道了这件事,都会对他们的计划有所影响,是她太大意了……该怎么办呢?一会儿得去和天雩商量一下,她不能让计划毁在她手里。

快到房间门口时,她发现欧阳天云站在那里,看样子似乎在等人,沈婕一下子明白了,第一个反应就是想避开他,趁他还没注意到她的时候掉头就走,可是晚了一步,欧阳天云已经看到她了,并快步地朝她走来,

“等一等!”欧阳天云唤住正准备溜走的她,走上前,神情激动地望着她,炽热的目光在她脸上搜寻着,似乎在寻找他所熟悉的那个她。

“大少爷,有何吩咐?”沈婕垂着头,淡然地说道,她从来都不想与他有太多的牵扯。

“音儿……”欧阳天云低哑地唤着她以前的名字,举起轻颤的手抚上了她的脸。

沈婕却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让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大少爷,您认错人了,奴婢是李怜儿,不是什么‘音儿’。”她是不会承认的,这个时候装傻才是最好的脱身办法。

“对,你是怜儿,但是我没有认错人!”欧阳天云见她闪躲,心里一阵刺痛,不会错的。她对他还是那么冷淡、那么无情。

“奴婢不明白您在说些什么?”沈婕垂下头,坚决否认道,这家伙还真烦,他知不知道他再这样下去,有多少人都会跟着遭殃?

“怜儿,我求求你别再装了,刚才你和橘儿所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虽然我还不明白整件事的经过,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我爱的人是你……”他急着想要她承认这一切。即使她的故事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只要她说,他就……相信。

“大少爷,您是不是搞错了,今天奴婢一直都和三少爷呆在房间里,压根就没见过橘儿姑娘。”沈婕抬起头镇定地看向他,多年的卧底经验让她炼就了说起慌来脸不红气不喘的本事。用来对付他这种老古板那是绰绰有余的。

“你……”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欧阳天云为之气结,“要不要我去找睿扬和橘儿过来对质?”他控制不住地对她大声吼道。

“找他们做什么?”沈婕斜了他一眼,靠!这家伙真是够了,自己偷听人家说话,还好意思理直气壮地在这里大吼大叫。

欧阳天云不言不语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突然攥住她的手臂,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紧紧地抱住她,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感觉到她存在,她还在他的身边……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沈婕愣了一下,她没有挣扎,只是冷冷的开口说道,“大少爷,请您放开奴婢!”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让欧阳天云不知不觉地松了手。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承认你是我所爱的那个人?难道我真的比不上你心中的他吗?”欧阳天云握紧拳头用力地捶打着一边的柱子,他明知道自己不该提及这件事,可他还是忍不住想知道她心中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他清楚地记得她曾经说过他们比他好一百倍、一千倍,他是天雩?还是睿扬?

心中的他?沈婕一听到这四个字,脑子里立即浮现出欧阳天雩那张俊逸的脸庞,怎么会……难道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和他已不再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了,不知不觉,她已经爱上了他,可是他也爱她吗?或是老天允许他们相爱吗?如果老天会拆散彼此相爱的两人,那么她宁愿天雩没有爱上她,痛苦……只有她一个人品尝就够了,不需要再多一个人为这份爱伤心难过。

“大少爷,请您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了。”沈婕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拉下他敲得满手鲜血的手,用怀里的帕子小心地替他包扎好。毕竟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只是单方面的感情就算是勉强走到了一起,也不会幸福的,所谓长痛不如短痛,现在狠心地不给他任何机会,他的伤心只是一时,时间久了就会慢慢淡忘……

晚饭过后,天已经全黑,沈婕因为一整天没见到欧阳天雩,有些担心,准备到他的房间看看,主意即定,沈婕拿起桌子上的蜡烛走出房间,

“天雩,你睡了吗?”沈婕敲了敲门板,没人回应,出去了吗?都一整天了,怎么还没回来,她在门口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进去看看,说不定他留了条子什么的。

轻轻地推开门,一股酒气扑鼻而来,借着微弱的烛光,她看到欧阳天雩斜倚在床上,正拿着一坛酒猛灌着,满地的酒瓶子害她差点被拌倒。

“天雩,不要再喝了。”沈婕走过去,想夺下他手中的酒,发生什么事了,让他这个名利不计的英雄好汉在这里灌酒买醉?

欧阳天雩使蛮力推开她,让沈婕差点跌倒在地,“你去我大哥那儿啊,到我这里来做什么?”他拿起酒又灌了一口,为什么要让他看到那一慕?

“你在说什么呀?”发酒疯啊,沈婕不悦地瞪了他一眼,算了,喝醉酒的人通常都是不可理喻的,她不和他计较!

“我看见了,我看见你和大哥抱在一起,你……你是我的新娘子啊,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呢?”欧阳天雩突然扔掉酒瓶,一把抱住沈婕,在她的怀中呢喃。

原来是这事呀,他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沈婕的心情变得愉快起来,那么他……

“我爱你啊,我真的爱你……已经好久好久了。”欧阳天雩借着酒胆说出自己在心里的爱意。他真的爱她。

“你喝醉了。”沈婕也伸手拥住他,她相信他的“酒后真言”。

“我爱你。”欧阳天雩欺上了她的唇,热切地吻着她,火势已经无法控制……

沈婕微笑地回应着他,心想,明天早上后悔的一定是他……

The Myth 说...

第二十八章

昱日清晨,欧阳天雩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被子底下的身体竟然一丝不挂,这是怎么回事?他用力地回想昨夜发生的事,隐隐约约地记得,他看到沈婕和大哥抱在一起后,心里很不爽,所以回房喝起酒来,然后他好像看到沈婕了,再来就是……啊!难道这是真的?不是他在做梦?他一把掀开左边的被子,震惊地望着床铺上的血迹,久久不能回神。

天哪,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和她有了肌肤之亲。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毁了她的清白,这叫她以后如何做人啊?欧阳天雩用手捂着脸,痛苦闭上了眼睛,他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她是他最心爱的女人啊,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咦?她人呢?他醒来之后就没有见到她,不会是想不开了吧?想到这儿,欧阳天雩倏地从床上跳起,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他得去找她,告诉她他爱她,要娶她为妻。

他欲开门出去,门就先一步从外面被人推开,沈婕端着洗脸水进来,两个人撞了个满怀,盆里的水全数撒在欧阳天雩身上。

“你没事儿吧?”沈婕看着他胸前湿了一大块,好笑地问,他现在的样子真的很滑稽,“你这是去哪呀?这么急?”大清早像冲军似的,这让她想起了以前集训时候的情景。

“找你。”欧阳天雩回答,这女人怎么表现得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啊?

“找我?做什么?”沈婕不解道,

这、这、这女人存心想要气死他不成,“吃完了抹干净,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你到底有没有责任心啊?”还敢问他找她做什么?“昨天晚上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昨天晚上的事?啊,沈婕的脸微微泛红,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欧阳天雩,毕竟昨晚的事太突然了,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于是趁他尚未醒来的时候先出去“冷静”一下,可他一个大男人的,这是什么反映啊,问她有没有责任心?“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欧阳天雩怪叫地重复着她的话,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你不会是要我和你成亲吧?”身经百战的花花公子怎么表现地跟处女似的?不,应该叫处男。

“不然呢?你我有了肌肤之亲,不嫁我行吗?”欧阳天雩接过沈婕递过来的衣服换上。

“照你这么说,每一个和你有肌肤之亲的女人你都得娶回家,那你……”沈婕还没说完,就被欧阳天雩打断,“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他急着表明自己的“清白”。这女人是什么意思啊?好像他是急色鬼似的。看见女人就想要。

啊?他刚才说了什么?她、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开什么玩笑?沈婕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不信”二字,“不要告诉我,你的风流事每次都是点到为止。”谁信呀?

“我说的是真的。我可以指天发誓,我欧阳天雩若有半句诺言,天打雷霹……”欧阳天雩认真地举起手发誓,说到一半,却被沈婕捂住了嘴:“你不要发毒誓,我相信你就是了。”

“真的?”他问,别人怎么对他都无所谓,他只要她信任他就够了。

“嗯。”沈婕点点头,不需要任何理由,她就是相信他。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欧阳天雩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头靠着她的肩,在她耳边温柔地低语:“我爱你。”

仅管昨夜他早已将这三个字说了无数次,但是当他再一次把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让她心跳加速,这种感觉完全不同欧阳天云对她示爱时的心情。“我也爱你。”沈婕也伸手回抱他。

哦,婕,他的爱,欧阳天雩狂喜地抱紧她,像是要将她搂进自己的体内,原本他以为不可能等到她的那句话了,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因为他的身边有她……

过了好久,沈婕轻轻地推开欧阳天雩,有个问题她一直想不明白,“天雩,你在‘百花楼’的那些老相好是怎么摆平的。”她问,到了那里却不跟人家“办事”,难道人家不会起疑心?

这……当自己心爱的女人问起他往日的“风流事”,即使他没做过,他也觉得难以启齿,毕竟这种私密的事被拿到台面来讲是很尴尬,“我……我每次到那里,先和那里的姑娘喝酒,将她们灌得烂醉,然后把她们抱到床上,等到天快亮的时候我就离开了。”

哈哈哈哈……这实在是太好笑了,等他说完,沈婕不客气地大笑出声,“哈……天雩,你……实在是太可爱了……哈……”哪有人会这么傻?放着这么好的机会白白错过,这家伙真是……太、太、太纯洁了。

“不要再笑了。”欧阳天雩红着脸无力地叫着,早知道就不告诉她了。

“天、天雩,我真的……真的很怀疑,难道她们一次都没发现吗?”沈婕努力地憋着笑,可是没多少用处。

哼!欧阳天雩赌气似得撇开头,不理她!

“什么事这么开心啊?”正说着,一道柔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只见一个一身丫鬟打扮的美丽女子出现在屋内。

“你是谁?”沈婕立即提高警惕,这张脸怎么这么像一个人?

可旁边的欧阳天雩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还露出等着看好戏的闲闲笑容。

“回沈大小姐,奴婢叫‘小奕’。”那女子扬起美丽的脸庞,看向沈婕的眼神中有着戏谑的光彩。

“你、你……”他怎么知道她姓“沈”,沈婕的双眼一直盯着那女子的脸,试图想从她脸上搜索出点什么来?

“不许你盯着别的男人看,你只能看我。”欧阳天雩终于受不了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另一个男人的脸上,即使她对那个男人纯粹是想看出他是谁也不行。

“别的男人?”这里除了欧阳天雩之外还有第二个男人吗?“哪有?”

“就是这家伙!”欧阳天雩不悦地指着面前这个扮起女人来比女人还像女人的男人吼道,这该死的家伙,一会儿他非撕烂他那张脸不可。“你看清楚了,他是冷奕轩。”

“冷奕轩?他?”沈婕惊讶地张大了嘴,一开始看到他的脸,她也怀疑过他可能是冷奕轩,可是当她看到他的身材的时候就否定了这个念头,“那他的身材?”沈婕的视线从他脸上往下移,不是吧?难道他真的放弃做男人而改做女人了?不过他真的很漂亮。

“他会缩骨的功夫,只是暂时把自己缩小而已。”欧阳天雩解释道,要是不说清楚,她的眼恐怕会一直盯着人家看,他真的会受不了的!

是吗?沈婕像是发现了一个新事物,两眼散发着奇异的光芒,缩骨?挺好玩的,“喂!‘小奕’,什么时候有空呀?教教我这套协夫。”

冷奕轩望了一眼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欧阳天雩,好可怕啊,“呃……这套功夫不适合女子学习。”笑话,光看到好友那杀人般的目光,他哪还敢教她功夫啊,等会儿她还没学会,他倒先被剥皮了。他得先溜了,于是,冷奕轩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交到欧阳天雩的手上,便出去了,临走前还故作矜持地对他们福了福,又惹得沈婕一阵大笑。

第二十九章

“这是什么?”沈婕指着欧阳天雩手上的那张纸问道,这是刚才冷奕轩交给他的。

“是我让奕轩调查的事。”欧阳天雩展开手中的信纸,边看边回答,“庄里耳目众多,说话不方便,所以就用这种方式交换信息。”

“那我们刚才……”沈婕突然意识到刚才说话的时候太放肆了,又忘了“隔墙有耳”的道理了。

“你别紧张,我们刚才的谈话不会听见的。”欧阳天雩轻声安抚着。他的警觉度向来很高,除非他自己想让别人知道些什么,不然人家休想从他身上得到任何信息。当然,沈婕除外,她的洞察力也太高点了吧?第一次见面就揭发了他的伪装。“自从雷双雪嫁进绿翡山庄的那一天起,我就在兰轩布了阵,所以,他们是进不来的。”

布阵?以前只是在看《射雕英雄传》的时候见识过,她当时还觉得这是作者瞎编的,没想到还真有这种奇门遁甲之术,天雩真是厉害,她真的很怀疑天底下还有没有他欧阳天雩不会的东西?

“那为什么我就可以来去自如啊?”她就这点想不明白,按理说,他布的阵应该只有对此阵十分熟悉的人才能自由来去,而她,别说熟悉了,就连一点模糊的概念都没有,只是从那些没啥真实性的小说、电视剧中听到过而已。

“你还记不记得你刚到兰轩的那一天,我们从外面回来后,我就带在这里转了几圈,当时我还告诉你:这一条路是唯一的,若是走错了就会迷路的?”当时他并没有告诉她这是他布的阵。

“难道屋子外头的那些花草树木都是你用来布阵的?”她就觉得奇怪,这家伙每天忙得不见人影,哪里还会有这点闲心去摆弄那些花花草草,原来是另有用处啊,而且还是大用处,不过,他们家里头的人都不来这边窜门的吗?正想问他,却看见欧阳天雩那好看的剑眉皱得紧。

“怎么啦?”沈婕偏过头,凑近天雩手中的纸问道。

“奕轩说,雷双雪的那张酷似苏羽音的脸根本就是假的,她只是戴了一张人皮面具而已。”欧阳天雩一边解释,一边把刚才看完的那张放在尚未熄灭的蜡烛上,让它一点一点在化为灰烬,“而且,她的真正身份是……”

“是谁?”沈婕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她的身份,这个问题绕在她心头很久了。

“香梅!”欧阳天雩淡淡地说出那个照道理讲不该再活在世上的人的名字,眼底的神情高深莫测。看来雷霸天的能耐也不小嘛,居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官府手中把一个看管严厉的死刑犯“偷”走?要不是沈婕察觉到雷双雪的异样,他也不会把那个案子翻出来重新调查。

是她?“你不是说她早在差不多一年前就已经被处死了吗?怎么还会活着?”难道那女人也是借尸还魂?沈婕也吃了一惊,难怪雷双雪身上的气息让她感到十分熟悉,这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嘛。

“是雷霸天买通官府里的人,将她救出去的。”

“雷霸天?”他怎么会无缘无故让人去救香梅,据她在雷家堡近一个月的观察,雷霸天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为达到自己的目的要他杀了亲生女儿,他也不会眨上下眼睛,又怎么会花这么多精力去救她这个私生女呢?恐怕拿到虚龙剑、称霸武林才是他真正的目的,而雷双雪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

欧阳天雩看出她在想什么,替她解答道;“香梅是雷霸天的私生女。”

他的话再次让沈婕感到吃惊,这事儿怎么越说越怪了,才没多少日子,香梅成了雷霸天的私生女,是不是再过些日子她就变成公主了?

“当年,香梅的母亲……”欧阳天雩把香梅有关系的人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二十多年前,香梅的母亲也就是欧阳夫人的妹妹王玉如与雷家堡的少堡主雷霸天常常在外面私会,以致于她未婚先孕,她父亲知道后,怕女儿的丑事败露后会影响到他的仕途,就把他那个被人蓝田玉种的二女儿塞给家里的一个老实巴交的长工香大成,成亲后,王玉如依旧在外面勾搭男人,把香大成活活地气死了,然而她的丑行并没有因为丈夫的死而有所叫敛,反而娈本加厉,但是“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句话是不会有错的,终于有一天,她正在和一个男子在私混的时候,刚好让人家的老婆捉奸在床,两人在扭打的过程中,失手被利器刺死,这时,王家早已和王玉如断绝关系,欧阳夫人因可怜香梅,所以才让她住在绿翡山庄。后来,与欧阳天云相恋,并嫁给他作了妾。

直到去年,雷钧不知道从哪儿挖来大把的资料,让雷霸天相信香梅是他的亲生女儿,于是他们设计将香梅救出。从那里起,或许更早,他们便开始计划到绿翡山庄偷剑……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沈婕听完后问道。由于知道她是香梅,也了解她对这里的人事物都十分熟悉,所以计划可能会有所变化。

欧阳天雩沉思了一会儿,说:“我们的计划先保持原样,他们可以查清所有人的底,也无法算计出你的真正来历,至于计划,我们必须再和奕轩他们商量一下再作定夺。”

说到这个,倒让沈婕想起了昨天她和橘儿说话被欧阳天云听到的事,她把整件事情都和天雩说了一遍。“现在你大哥都知道我就是苏羽音,我怕他会坏了我们的计划。”

“是吗?”原来昨天他所看到的两人相拥的一幕,是因为大哥偷听了她们的讲话,所以才会把沈婕当作是苏羽音。他不会让任何人毁了他们的计划,更不会让人抢走他心爱的女人,即使,对方是他大哥也是一样的。“这样吧。你先按照我们原来的计划继续做你该做的事,我再去了解一下情况。”

“嗯!这样也好。”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沈婕先行出去,她得按计划去给雷双雪“报信”,不料,在快走出兰轩的时候,看到欧阳天云站在门口,看来是来找她的;

惨了……八卦阵……

The Myth 说...

第三十章

沈婕在兰轩的入口处看到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的欧阳天云,心里大叫不妙。惨了,欧阳天云一定知道了兰轩布了八卦阵,这下该怎么和他解释?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他会相信吗?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他知道这是天雩弄的,因为天雩的密探身份是不可以公开的,不然会给他带来无穷尽的麻烦。

她硬着头皮抬起头,迎上他的眼,却发现他正用幽怨的目光凝视着她。“奴婢见过大少爷。”沈婕对他福了福,“请是来找三少爷的吧?奴婢这就去请!”说完就转身往回走,她现在可没时间也没心情听他在这里胡言乱语,拜托,他干嘛又用这种眼神看她,她又不是他老婆,难道她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为什么要躲我?”欧阳天云一把抓住又打算开溜的她,眼中闪过一丝痛。

“大少爷,请您放开奴婢。”臭男人,干嘛抓着她不放,她可是清楚的知道里面的那位三少爷是个大醋桶,若是再让他看见上次的那个情景,那家伙一定不会灌酒而改灌醋了,再说了,这个时候还是装傻的好。“奴婢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不知道?那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欧阳天云一手指向她身后的花草树木,刚才在这里走了好几次,却都走回了原来的地方,他突然间明白了,这是奇门遁甲之术。“你搞这些是为了阴止我来找你吗?”他以为这是沈婕所布的阵,对于她会这门功夫,他并不感到奇怪,他相信她有这个能耐。

奇怪了,她都不知道自己会这种奇门遁甲之术,他怎么说得这么肯定?不过这样也好,她就不用费尽心思地想理由了。呵呵,她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好事了,总会有人替她那无法解释的“漏洞”找理由。看来是她上辈子做人做得太老实了吧?

见她不回答,欧阳天云以为她是默认了。为什么?她就这么讨厌他吗?一刻也不愿和他在一起?以前是,现在也是。或许他该放弃了,因为他渐渐地明白了她的爱不属于他,永远地不属于……只是他的心却有所不甘,他真的爱她啊,为什么他付出的爱总是得不到回报?“能告诉我他是谁吗?”他想知道自己输在什么地方?

“你以后会知道的,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沈婕避而不答,这种事现在就怎么可以说呢?要是让雷钧和雷双雪知道她和天雩相爱,他们怎么还会相信她?那她几个月来的努力就白费了。咦?欧阳天云问这个干嘛,想去揍人家一顿啊?就他那动不动就打人的性格来说,的确有这可能。她还是不告诉他的好,“大少爷,奴婢还有事要办,不然三少爷会责怪奴婢的。”沈婕说完转身就走了。

这次,他并没有拦住她,任她离去。望着她一步一步远去的背影,欧阳天云知道自己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她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他失去了她。失去?欧阳天云自嘲地摇摇头,他发现自己从来都不曾真正拥有过她,又何谓失去?他抬眼再次望向兰轩的一片花海

花虽然美丽,却隔阻了她的情,他想他这一辈子都会厌恶这美丽的花。

他回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婕来到雷双雪住的地方,这里比兰轩要热闹一些,来来往往还可以看见几个人影在晃动,她走近主屋,雷双雪他们好像算准了她今天一定会过来似的,早早地派人在那里等候,他们一见到沈婕就把她带到雷双雪的屋子里。

“奴婢见过大少奶奶。”沈婕对雷双雪行礼,眼睛在她脸上一扫而过,这张脸皮真是巧夺天工啊!精致得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

“免了。”雷双雪摆摆手,“事情查得怎么样了?”她从座位上站起,走到距沈婕五步之处问道。

“回大少奶奶,三少爷已经找到了他们藏剑的地方,就在……”沈婕假装神秘地顿了顿,她走近雷双雪,压低声音报出一个地方,并留意雷双雪的每一个眼神。

“你确定?”雷双雪疑狐地看了她一眼。

“奴婢愿以性命担保,虚龙剑一定在那个地方。”才怪!沈婕在心中补上两个字,若是明明知道有人会去偷剑,谁还会把剑放在原来的地方?“不过,那里机关重重,好像不太容易进去。上次三少爷进去没多久就一身狼狈地逃了出来。”

是吗,雷双雪沉吟了一会儿,其实他们也知道藏剑的地方有机关,只是他们无法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控制那些机关的方法,而让欧阳天雩抢先一步得到虚龙剑,那她怎么回去跟父亲交代?不,他们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你去把阿钧叫来!”雷双雪对身边的翠儿说道,她要找他进来商量一下,这事儿不能再拖下去了,拖一天对他们的夺剑行动就多一份阻挠。

“是。”翠儿立即出去叫人。

不久后,一身奴仆打扮的雷钧进来,雷双雪立即把刚才沈婕告诉她的消息完完全全地跟他讲了一遍,听完后,雷钧想了一会儿,对沈婕说:“你今晚一定要想办法不能让欧阳天雩离开房间半步,知道了吗?”今晚他要去那里查看一番,回来之后再作定夺。

“是!奴婢明白!”沈婕垂着头恭敬地回答,她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她看得出来,他们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近几天一定会有所动作,她也可以乘此机会和天雩好好商讨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做?

“好了,你先回去吧。晚上小心一点,别让欧阳天雩看出破绽。”雷钧挥挥手,先让沈婕回去,并叮嘱她晚上的事。

“是。”沈婕行礼后退出了房间。

齐睿扬从欧阳天云的书房出来,脑子里不断地想着好友刚才所说的话……李怜儿喜欢的人有可能是他?他应该高兴才对啊,可为什么他心里感觉不到一丝丝喜悦?难道他对她的爱已经变了,他已经不再爱她了,还是从来都不曾爱上过她?

不知不觉中,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将他带到了兰轩,是因为她吗?他迷惑了……突然,一个娇小的身影向兰轩跑去,刚好撞上从里面出来的欧阳天雩。

“雩哥哥——”橘儿扑进欧阳天雩的怀里。居然没看见她最爱的睿扬哥哥?

“橘儿,你又调皮了。”欧阳天雩挑衅地看了齐睿扬一眼,笑着拥紧怀中的人儿,他想看看他的反应。

果然……不远处的齐睿扬已经变脸,他恨不得冲上前去将拥抱的两人分开,并且狠狠地揍欧阳天雩几拳……

“雩哥哥……”这是怎么啦?橘儿感觉到师兄的反常行为,不依地叫着,“你不要把人家抱得这么紧啦!”

欧阳天雩将头靠在橘儿的肩上,状似亲昵地在她耳边低语道:“你的睿扬哥哥就在你后面,你想不想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欢你啊?”

他十分满意地看到橘儿身后的男人已经冒火,台果这家伙手中有刀的话,恐怕早已在他的胸口了。

“怎么样?”橘儿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师兄,她好想回头看呢。

“我们出去说。”欧阳天雩搂住她的肩,故意用身体隔断了他们的视线,带着她往大门口走去,这小子不给他些苦头吃,他就不姓欧阳。

第三十一章

“怎么样?”

“相拥”的两人刚走出齐睿扬的视线,橘儿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刚才她好想回头看。虽然睿扬哥哥每次见到她都对她爱理不理的,可是她真的好喜欢睿扬哥哥的。

“这么急着想知道啊,是不是恨不得现在就嫁给他?”欧阳天雩轻笑地揉揉她的头,取笑道。

“哪有!”女孩子的心事被猜个正着,橘儿微红着脸叫着,眼睛也不敢看他,只是扯着他的袖子催促道:“哎呀。快说嘛!”

欧阳天雩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橘儿的双眼一下子亮了起来,这是真的吗?睿扬哥哥喜欢她?“师兄不会是想让我开心才这么说的吧?”不到十秒钟,她就立即推翻了这种想法,怎么可能,睿扬哥哥怎么会喜欢她呢?

“橘儿,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师兄妹,你还不了解我吗?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因为哄你开心而在这种事上说谎,如果不是看出他真的喜欢你,我就不会这么说了。”真不知道这小妮子是不相信自己的魅力,还是不相信他的话,“你……”

欧阳天雩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将视线定在远处的某一点上,他扬起嘴角,看着渐近的人儿,俊逸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

“雩哥哥,你在看什么啊?”橘儿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怎么话说到一半就停了呢?顺着师兄的目光看去,耶?是沈姐姐耶,难怪师兄会傻笑。唉!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哪!“怜儿姐姐……”她高兴地朝那边挥挥手。

沈婕走到他们面前,恭敬地对欧阳天雩和橘儿行了个礼,自从那天她和橘儿说话被欧阳天云他们听见之后,她就不敢再放肆地在庄内说一些会暴露身份的话了,她目前只是个小丫鬟,还是一切都按规矩来比较好,尤其是在这种非常时期,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我们要出去,你在一边侍候着。”欧阳天雩向沈婕使了个眼色,故意大声说道。她的意思他岂会不懂?他们之间的交流向来不需要言语,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可以明白对方的意思。

“是。”沈婕轻应着,跟着他们出了绿翡山庄。

出庄后,他们来到一个赌庄,在欧阳天雩出示信物之后,他们被带到赌庄后院的一间屋子里,只见里面出来解一个瘦瘦高高、四十开外的男子,他挥挥手拼退了带人进来的小厮,把欧阳天雩一行人请进屋内。

“雩爷!”先前待在屋里的那名男子拱手行礼道,欧阳天雩才是这家赌庄的幕后老板,而他,只不过是个撑台面的。

“我们有重要的事要商量,你到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接近这屋子半步。”欧阳天雩沉声吩咐道,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稍有差池就前功尽弃了,“知道了吗?”

“是。”那男子恭敬地退了出去,并替他们把门带上。

“你今天怎么有空出来了?”沈婕笑着,随口问道,这个时候橘儿应该守在庄里的啊?怎么会在这儿?

“现在有冷大哥在那儿呢!”橘儿轻快地说,她是忙里偷得半日的空闲,再说了,冷大哥干那事儿可比她顺手多了,她也算是“废物利用”吧。

“好了,我们谈正事吧。”欧阳天雩出声提醒道。今天要她们出来可不是来聊天的。

听他这么一说,沈婕和橘儿立即把注意力集中在正事上,沈婕把刚才发生在雷双雪屋子里的事从头到尾地跟他们讲了一遍……

“……看他们那迫不及待的样子,我觉得他们会在三天之内行动,不过在此之前,雷钧应该还会见我一次,为他们的行动作最后的准备。”沈婕说完情况后分析道,她明白雷钧即使知道欧阳家的藏剑之处,他也会让她随行,必要时可以拉她作挡剑牌,因此她断定他一定会再来找她的。

“所以近几天我们得小心一点,尽量不要在家里谈正事,以免露出马脚。”欧阳天雩一改往日的嘻皮笑脸,正色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要不然他们多日的努力就白费了。他转向沈婕,“如果雷钧再来找你,他不管要求你做什么,你都先答应下来,另外你想办法拖延他们的行动,好让我们有更多的时间准备。”

“你要多久?”沈婕问道,他们已经很急了,拖不了太久的。

“三天后的月圆之夜,因为我需要月光的帮助。”其实他早就计划好了,只差一个合适的时间,而三天后……

接下来,他们讨论着三天后的具体行动计划,直到天黑才回家。

果然不出沈婕所料,第二天清早,雷钧便来找她,将一个小瓶子交给她。

“这是什么?”沈婕看着她手中的一个小瓷瓶,故作不解地问道,其实不用他说她也知道这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

“是‘迷魂药’。”雷钧的眼神闪了一下,说道:“我们明晚行动,所以你要在那之前让所有的人都吃下它,这样我们就不会有后顾之忧了。”那时候整个绿翡山庄都是他们的了。

迷魂药?得了吧,一看他的脸就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迷魂药,这恐怕是让人吃了之后永远也醒不过来的“”吧?沈婕在心里想着,敢情这男人把她当白痴看了,他才是被耍的那个好不好。

见沈婕沉默不语,雷钧以为她不愿意做这件事,又想用小敏来威胁她,可沈婕却先他一步开口道:“我觉得明晚行动不妥。”

“怎么说?”雷钧显得有些不耐烦,他们已经等得够久了,若等下去那把剑就飞了。

“因为我昨晚才知道,他们欧阳家将‘虚龙剑’上了锁,如果没有开锁的钥匙,只能在月圆之夜,利用月光的神秘力量可以将锁撬开。”沈婕说得煞有介事,她还真能掰耶,她太佩服自己了。

“当真?”雷钧大皱其眉,他娘的,他们的计划又要改了。

“怜儿不敢欺骗钧少爷。”沈婕表面一副很忠心的样子,演戏她最在行了,她这国际刑警可不是当假的,看到眼前这位仁兄被她耍得团团转,她真是太高兴了。

“好,这次我信你,若是发现你在骗我的话,我就把你们姐妹两一齐送上西天。”雷钧目露凶光,这次他是说真的,绝不是威胁!在他看到沈婕“被吓得微微颤抖”的表情之后,满意地笑了,“如果你乖乖地按照我说的去办的话,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怜儿明白。”

得到沈婕的回答后,雷钧转身离去。

哼!等到行动败露的时候,看你还笑不笑看出来。沈婕盯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她把视线移到手中的瓷瓶,她可以肯定这是致人于死地的剧毒,拿回去让天雩看看,他们还有时间,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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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十五月圆之夜,玉盘似的月亮高挂在晴朗的夜空中,偶尔有几朵薄云飘过,给月亮上了一层朦胧的神秘色彩。月光下的绿翡山庄一片死寂,所有的人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口吐白沫,脸色发青,很显然是被人下了剧毒,都还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毒发身亡,除了今日尚未回家的欧阳天云和欧阳天霁两兄弟逃过此劫,绿翡山庄百余口人全在一天之内命丧黄泉,就连欧阳天霁那只有六个月大的儿子也不能幸免……

在黑夜的掩护下,三个别鬼鬼祟祟的身影从雷双雪的房里出来,他们来到欧阳老爷的书房。

“阿钧,万一欧阳天云他们回来了怎么办?”雷双雪已经开始害怕起来,欧阳天云要是知道这件事也有她的份一定会直接杀了她的。

“你怕什么,等我们拿到了‘虚龙剑’,别说是一个欧阳天云,就算有十个欧阳天云也不是我的对手了。”雷钧的脸上露出一个阴谋得逞的笑意。女人真是没用,一点点事情就吓得哇哇大叫,他不屑地望了雷双雪一眼,心中的另一个阴谋形成了。

“可是……”雷双雪的声音微微颤抖,她……好怕呀。

“有什么好可是的?再磨蹭下去,你就等着欧阳天云来杀你吧!”雷钧不耐烦地叫着,都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就算欧阳天云没回来,他也不会让这两个女人活着走出绿翡山庄,因为她们知道得太多了。“你带路,快点。”他回头对沈婕说道,

沈婕一语不发,顺从地走上前推开书房的门。进了书房,他们像进自己家的后院那般自由自在,因为人都死光光了嘛。

“快点!”雷钧催促沈婕赶快去开密室的门,其实他心里也有些害怕,论武功,他比欧阳天云略逊一筹,若是他们兄弟二人联合起来,恐怕他也出不了绿翡山庄了。看来他得快拿到剑脱身才是。

密室的门开了,沈婕走在最前面,她一面领路,一面清除密室为防贼而设计的机关障碍。经过长长的一条走廊,他们终于来到了藏剑的地方。

“就在这里面,”沈婕指指面前的那扇石门,又指着旁边的一个盆栽道。“那是开门的机关,很重,我移不动。”

雷钧看了她一眼,伸手去移那个盆栽,稍稍一使力,石门就开了,雷钧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他看到一个精致的水晶盒子里面装了一把剑,那就是武林中人人梦寐以求的‘虚龙剑’。他拿着烛台走近,借着微微的烛光可以看到那个水晶盒子上了锁,“这个锁怎么开?”雷钧轻抚着水晶盒子问道,他记得她曾经说过,此锁若借助于月光就可轻易打开。

沈婕抬起头,指着盒子的正上方道,“欧阳天雩曾听说这把锁可以借着月光打开它,就在这水晶盒的正上方开了一个洞,你只要把那块石头取下来,月光便可进来,你用一根铁丝就能打开它。”她说着,从腰间取出早已准惫好的铁丝递给雷钧。

“你想得还挺周到的嘛。”雷钧拿过铁丝放在一边,然后纵身一跃,取下那块石头,拿在手中端详着:“其实欧阳天雩还挺聪明的,能想出这种好办法,”这家伙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在这里凿洞而不被人发现,此人不简单哪,不过再不简单也没用了,他现在应该在阎王那里了吧。

雷钧按照沈婕说的方法轻易地将锁打开了,他打开盒盖,小心翼翼地将剑取出,就是这一把……听说这把剑威力胜过武林中的任何一种武器,他终于拿到手了。

唰——

雷钧将剑拔出,只见剑身上泛着银色略带黄色的光,他爱不释手地握着剑,嘴里不停在称赞:“好剑,好剑,真是一把好剑。”过于兴奋的心情使他没有注意到水晶盒下面还有一面镜子……

突然,他转向沈婕,目光变得狞狰恐怖,他一步步地逼近,沈婕一步步地往后退,“你想干什么?”她明知故问。早知道他们会有此一举。

“想干什么?你以为我还会让你活着走出这里吗?”雷钧拿着刚刚得到的那把剑,眼中充满了嗜血的光芒:“你的任务已经完成,我也就没有留你的必要了,不过看在你对我如此忠心的份上,我就用这把武林中的至宝——虚龙剑送你去见阎王,如何啊?”他倒想看一下,这把剑染血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

“原来是你们。”一个饱含愤怒的声音在屋里响起,里面的三个人都吓一跳,一齐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欧阳天云冷着脸站在石门边,后面跟着一脸愤怒的欧阳天霁,刚才他们兄弟俩一回到家,发现家中百余口人都死在剧毒之下,当下震惊地呆愣了好久,最终还是欧阳天云首先恢复过来,他想到凶手一定是冲着“虚龙剑”来的,就立即和二弟一起火速赶到父亲的书房,事情和他们想的一样,密室的门已被打开,等他们来到这里,刚好看见雷钧要杀沈婕,一旁还站着欧阳家的大少奶奶雷双雪。

“我要杀了你们,替欧阳家的一百零三口人报仇。”一时之间失去父母、爱妻和儿子的欧阳天霁红着眼想冲上去杀死他们,却被欧阳天云阻止,“二弟,你先不要冲动。”他的眼睛带着又爱又恨的目光看向沈婕,它们在控诉着她的“罪行”。

欧阳天霁虽然对兄长的行为极为不满,但也知道兄长做事自有他的道理,因此他暂且忍下满腔的愤怒与恨意,他不会放过他们的。

雷钧也留意到欧阳天云的眼神,心生一计,他一把抓过沈婕,将剑抵在她的喉咙处威胁道:“让开,不然我杀了她。”原本他想利用手中的剑打败他们兄弟俩再逃出去,可转念一想,密室里面机关重重,还是先出了这里再想办法逃走好了。

面对抵在脖子上的剑,沈婕忍不住翻白眼,他们兄弟俩真会坏事,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搅局,不然她早就把那两个笨蛋给解决掉了,现在还用得着被这没用的家伙牵制吗?

“快点!”见欧阳天云不动,雷钧又把剑凑近了点儿,沈婕那白皙的皮肤上立即出现了一道红色的血痕,逼得欧阳天云只好让路,毕竟他对她还有情。

哇,还挺痛的耶,沈婕感觉到脖子上有血在慢慢渗出,好样的,欧阳天雩,竟然叫她做这种事,他自己呢?现在肯定躲在一边看好戏。

雷钧一路挟持着沈婕走出密室,来到书房,雷双雪紧跟其后,像是怕被他们遗忘的那里似的。

“放开她!”欧阳天云拔剑指向他,眼睛却心痛地看着沈婕,他爱她啊,而她呢?竟拿这些来回报他,但他还是不忍心看到她受到伤害。

“这么关心她啊?你知不知道你们家的人是谁下的毒啊?就是她呀。”雷钧知道欧阳天云喜欢沈婕,故意把事情说出来让他难受,看到欧阳天云惨白的脸,他满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大哥,跟他罗嗦什么呀?你还不明白吗?他们是一伙的。”欧阳天霁在一边叫着,那个小丫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伙的?她是在报复他吗?“你要报复是吗?为什么不冲着我来,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为什么要伤害他们这些无辜的人?”欧阳天云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原因会使她这么做了,明知道她是不可原谅的,他还是忍不住想为她脱罪。他可以不在乎雷双雪做了什么,但是他不能不在乎她呀。

这个男人真的很奇怪耶,干嘛老是这么看着她,沈婕将头转向另一边,和男人“深情对视”了这么久,真让她感到不舒服!她快演不下去了……

“让我出去,不然我杀了她。”等不及想脱身的雷钧再次威胁道,他知道欧阳天云是不会让他伤害沈婕的。

“你以为你还走得了吗?”浑厚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大家回头一看,都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

第三十三章

“三弟?!”

欧阳家的两兄弟听到熟悉的声音,倏地回过头,不敢置信地望着来人,他不是已经中毒了吗?怎么还会来……只见欧阳天雩悠闲地靠在门廊上,嘴角依然噙着玩味的笑,他满意地看着众人吃惊的表情,尤其是雷钧和雷双雪,那脸上的神情像是见到鬼魅一样……

“你……你怎么还没死?”雷钧瞪大眼睛,说话也有些结巴,他到底是人还是鬼?

“死了的人还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吗?”欧阳天雩保持原来的姿势不动,看向雷钧的眼神中又多了一丝深沉,见鬼?他有阴阳眼吗?“很遗憾地告诉你,不只我还没死,欧阳家上上下下百余口人都没死成,怎么样?听了这个消息是不是让你感到很震惊啊?”

“什么?”雷钧因欧阳天雩的话乱了心神,怎么会这样?是他亲眼看见李怜儿在厨房的饭菜以及茶水点心中下毒的,也去看过那些“死人”,他们确实是因为中了他给的毒而毒发身亡的,怎么会没死成呢?除非……是他手里的这个女人在搞鬼,“一定是你这个贱人,欧阳天雩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肯这么为他卖命?”雷钧怒声道,手上的力道也随着他的怒意加重了几分。

好处?哪有什么好处?除了脖子上免费赠送的伤口之外,“她”还得到了什么?被人挟持吗?这算不算好处?若是江湖上的人知道“她”连雷钧都摆不平,还被他挟持做人质,这叫“她”以后怎么在江湖上混哪?

看看,“她”在这边“受苦”,而这件事的主角欧阳天雩居然还能在一边悠然自在的笑?!“天雩,快来救救我,我都快被他抓得痛死了。”“沈婕”假装无力地叫着,企图博取欧阳天雩的同情。笑什么笑?“她”真想冲过去撕烂他那张可恶的笑脸。

一边的欧阳天云虽然还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看到自己所爱的女子正无力地求救,他心痛万分,可是现在人还在雷钧手上,何况,“沈婕”的脖子上还抵着一把亮晃晃的剑,纵使他一眼就看出眼前的这把剑是假的,但也锋利无比,现在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束手无策地站在一旁。

对天“沈婕”的痛苦求救,欧阳天雩丝毫不为所动,他凉凉地斜了“她”一眼,这家伙是怎么办事的?居然会被人当人质,传出去岂不被人笑死?“你不是说在密室里就可以把这两个家伙解决掉,怎么出来的时候,你非但没把他们制服,反而让他们抓着当人质,现在还好意思叫我来救你?”

“要不是他们两个冲进来,我早就成功了。”“沈婕”不客气地指责道,“她”恨死眼前这两个瘟神了,害“她”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以后还叫“她”怎么做人呢?

“请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欧阳天霁不明所以地看向三弟,虽然他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可以肯定眼前这一切都是假的,还有,他和大哥好像坏了人家的好事……

“二哥,耐心点,好戏还在后头!”欧阳天雩玩皮地朝他两位兄长眨眨眼,示意他们不要着急。

“欧阳天雩,我警告你,你若再不让路,这女人马上就会身首异处……”雷钧气极败坏地威胁道,他终于知道欧阳天雩也不是好惹的,甚至比他两个哥哥更难缠。

“你要‘她’的脑袋?如果你有这种能耐,你请便吧。”欧阳天雩做了个“请”的手势,他才不相信凭雷钧的武功可以取下“她”的脑袋。

“你……”雷钧气结。眼看威胁不成,恼羞成怒的他便想一刀结束手中的女人。

孰料,他刚有动作,一小块碎银袭向他,打中了他的手腕,雷钧吃痛地松了手,剑落地,“沈婕”也乘机挣脱了他的箝制,并顺手点住了他的穴道,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剑掉了,人也跑了,居然还封了他的穴道。“你不是李怜儿?”雷钧死命地瞪住“沈婕”,他现在能动的只有嘴巴和眼睛了。

“你现在才想明白,会不会觉得太晚了?”真是个笨蛋,这么久才看出来。“沈婕”依然维持着刚才的细声细语,“人家可是三少爷的未婚妻,怎么舍得让她来受你的虐待呢?只好让我这个没人要的家伙来代她挨刀了。”这一刀也一定要从你身上讨回来,“她”又在心里加了一句。

一句“三少爷的未婚妻”让在场的人都有些诧异,尤其是欧阳天云,他像是被人狠狠地揍了一拳,一脸惨白,他不敢置信地望向欧阳天雩,原来她喜欢的人是三弟啊,为什么?为什么如此追求完美的她会选择放浪形骸的三弟?是三弟的甜言蜜语蛊惑了她了吗?还是三弟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地将她留在身边?

“李怜儿是他的未婚妻?”雷钧冷笑道,难怪他们会落入欧阳天雩的圈套,原来都是那个贱人出卖了他。

“不是。”欧阳天雩快速地否认道,大哥干嘛用这种眼光看他,好像他和沈婕在一起是糟蹋了她似的,“我的未婚妻是沈婕。”

“我的三少爷,这两者有什么不同吗?”“沈婕”翻白了眼,分得这么清楚做什么?反正都是同一个人嘛,“沈婕她……”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套男人的衣服飞到“她”头上,“你叫这么大声干嘛?是不是在说我什么坏话呀?”轻脆悦耳的嗓音在门口响起,一抹清丽的身影出现在书房里。

“没有,没有。”“沈婕”接住衣服,头摇得跟博浪鼓似的,就算是真的说了,这会儿“她”也不敢承认的,“她”是宁可得罪小人也不愿意得罪女人,尤其是像沈婕这种厉害的女人,“她”是万万不能得罪的,要不然,“她”很可能会被分尸哩。“小的不敢说大小姐的坏话。”

“行了,去换衣服吧。”沈婕好笑地看着“她”夸张的行为,心想若是她再不出来,怕是她的完美形象都快被这家伙毁坏殆尽了。

“是,大小姐。”他扬手揭去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漂亮的脸,朝众人微微一笑,在大家讶异的目光下,一阵风似的闪出书房,没入黑夜之中。

“他是谁?”欧阳天霁问道,怎么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冷奕轩。”沈婕轻声说出他的名字,她知道欧阳家的两兄弟不会愿意听到这个名字的。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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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欧阳家的两兄弟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立即大变,“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是谁?冷奕轩为什么叫你‘大小姐’?”欧阳天霁记得这家伙和三弟积仇很深,虽然三弟的行为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他们就是看不惯冷奕轩的模行霸道,照刚才的情形,他和沈婕关系非浅,而天雩又说沈婕是他的未婚妻,这叫他如何不怀疑沈婕呢?

呀?呀?呀?怎么怀疑到她头上来了,她知道他们不喜欢冷奕轩,但是这些又怎么会和她扯上关系呢?更何况现在需要审问的应该是雷钧和雷双雪而不是她吧?真是搞不清楚状况,沈婕看向欧阳天雩,将自己的不满用眼神传递给他。

“二哥,这事儿我们等一会儿再说!”欧阳天雩接收到沈婕埋怨的眼神后,立即出声替她解围。大哥、二哥也真是的,来搅什么局呀?要不然这事儿早就解决了,哪还用得着跟他们耗这么久?“现在他们两个怎么办?送官府吗?”他指着雷钧和雷双雪问道,将两位兄长的注意力从沈婕身上移开。

“这……”欧阳天霁犹豫地看向兄长,他们一个是大哥明媒正娶的妻子,另一个是大哥的大舅子,要如何定他们的罪全在大哥的一念之意,他不知道大哥会如何定夺?

而雷双雪似乎早已按捺不住了,送官府?她才不要再到这种地方去了,死牢里又暗又湿,还有老鼠、蟑螂满地乱窜,她不敢想象……“我什么都没做啊,相公,你可要相信我啊,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做的。”她可怜兮兮地看向欧阳天云,侈望着这张脸可以引起他的同情。

可欧阳天云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一双眼深情地凝视着沈婕,原来她的名字叫沈婕啊,而他却不知道,他实在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看上一无是处的三弟?难道他在她眼中是如此的不堪吗?

“你……”雷钧也着实没想到雷双雪会在这个时候把所有的罪名全往他身上推,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女人就是这样,没勇气、没胆当,让人威胁几句就把所有的情况都咬了出来,不过现在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已经不重要了,他不会傻傻的以为欧阳天雩会放过他们,“双雪,你不会这么健忘吧?当初义父只是要我从旁协助你的。”只是这女人太笨了。

“反正那些主意都是你出的,我……我可是什么都没参与。”雷双雪心急地狡辩,不要扯上她,所有的一切都是雷钧策划的,也都是他干的,她只不过是个传话的。

沈婕和欧阳天雩很有默契地对看了一眼,对于他们相互揭底的行为感到好笑,这也使他们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雷钧,说吧?你的幕后指使者是谁?”欧阳天雩一改刚才的嘻皮笑脸,目光也变得深沉,虽然语调平淡,但让人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在四周漫延。雷钧的背后绝不是雷霸天,一定是另有其人,而他可以断定,雷钧是被他的主子派往雷家堡的。

“事情不是很清楚了吗?我是我义父派我来帮助双雪得到虚龙剑的,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幕后指使者,如果你硬要说有的话,那只有我义父了。”没用的女人,他们父女俩都是一个样的,雷钧不屑地想道。

“你义父?”欧阳天雩显然是不满意这样的回答,他冷笑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这样的说词恐怕连你自己都不会相信。”光看他现在说话的样子,足以让人知道事情不是他所说的那么简单。

“哈哈哈……”雷钧突然狂笑了起来,“欧阳天雩,你说得对,这样的话是不能让你信服,可有人信啊,不只是雷双雪,连雷霸天都以为我是不会背叛他的。”全是一群笨蛋,他止住笑,充血的双眼中有着深沉的恨意,使他的脸变得更加狞狰恐怖,“雷霸天那老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杀了我的父母,连一个两岁的小孩都不放过,多亏宫主相救,我才能活到现在,我千方百计地接近他,留在他身边,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亲手杀了他,替我父母报仇!”

“宫主?是魔宫的黑爵冥吗?”欧阳天雩问道,看来他们得知的情报不假,雷钧确实是魔宫的人。

察觉到自己的失言,雷钧呆愣了一下,江湖上的人都只知道他是雷霸天的义子,除了他和宫主之外,几乎没人知道他和魔宫的关系,欧阳天雩又怎么会晓得?但随即又笑了起来,“欧阳天雩,你果然很聪明,可是你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消息,你永远都得不到,哈……”

看着雷钧云淡风清的笑容,一个念头在沈婕的脑中闪过,“住手——”沈婕大声喊道,冲过去企图阻止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可是却迟了一步,就看见黑色的血从雷钧口中流出,下一秒他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雷钧的自杀让在场的所有人大为吃惊,欧阳天雩走到雷钧的尸体旁边,他怎么会没想到这是魔宫里的人惯用的伎俩,那些人都是在被抓到之后,不愿意招供他们所知道的内幕,然后就咬碎预先放置在嘴里的毒药自尽,以示对宫主的忠诚。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是魔宫的人?!”沈婕想起她在雷家堡听到的话,“难道那批失踪的官银和他有关?”她很容易地将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只是她有一点想不明白,当初雷钧为何要跟雷霸天挑明‘宫银失踪’是魔宫嫁祸给雷家堡的?莫非他另有目的?

“说对了,那批官银就是他带人去劫的。”换好衣服的冷奕轩走进来,接着沈婕的话尾讲了下去,“据我所知,当初雷钧劫了官银之后,就放出消息说是雷霸天所为,并让官府把矛头指向雷家堡,如果官府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来围剿雷家堡,那他就可以乘机杀了雷霸天替他父母报仇。后来他又告诉雷霸天,那个案子是魔宫嫁祸给他的,是想挑起雷霸天与魔宫之间的仇恨,好让雷霸天亲自杀到魔宫去,他好利用这个机会除掉雷霸天。”

“心眼还真多呢?”沈婕走到天雩旁边,也蹲下身来,她倒是很想知道雷钧平常把那毒药藏在哪个位子,他吃饭的时候不会“不小心”咬到吗?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纪,她一定会把那具尸体运到研究室,让他们好好研究研究。

“原本雷霸天打算拿到‘虚龙剑’之后,再去魔宫找黑爵冥算账,现在看来似乎不太可能了……”欧阳天雩说道,看到沈婕对着尸体越靠越近,立即伸手拉开她,“你这是做什么?”这女人胆子真大,若是换作其他女子,早就吓晕了,还会瞪大眼睛在一边看?

“没做什么呀!”沈婕顺从地让欧阳天雩拉了起来,这个问题还是私下问他比较好,现在问会让人觉得她很没见识耶。

雷钧死了,也让雷双雪失去了支柱,她是无论如何都斗不过他们的任何一个人,现在她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了,等到她父亲一来,她就有救了。

“相公……”她再一次可怜兮兮地唤道,换回的却欧阳天云冷冷的一瞥。

“大嫂,雷钧已经畏罪自杀了,那你该怎么办呢?”欧阳天雩轻柔地说道,脸上虽然挂着笑,但眼神却十分的凌历,好像要把人看穿了似的。

“我……”雷双雪害怕极了,下一个轮到她了吗?不,她不想死。爹爹怎么还不来?

“大嫂,不,或许我该称你为‘香梅嫂子’是吗?”是时候了,所有的一切都该说清楚了,欧阳天雩说出雷双雪的真实身份,让他的两个兄长吓了一跳。

香梅没死?欧阳天云和欧阳天霁对看了一眼,这怎么可能呢?当初明明是有消息传来,说香梅的狱中暴毙身亡,又怎么会没死呢?

“你……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被人猜到真相,雷双雪说话也有些结巴。

“不知道?那我就一样一样地告诉你好了。”笑话?今天他要是再让她逃过,他就不叫欧阳天雩,“差不多近两年前,你因为害怕大哥会爱上大嫂而把大嫂推下水池,很不巧刚好让霖儿和小兰看到,然后你为了不让自己的丑事败露,所以就杀人灭口,却没想到霖儿没死成,而被我救上来的大嫂也没死,这下让你慌了神,可是当你知道霖儿昏迷不醒,大嫂又失去了先前的记忆,你以为什么事都解决了,可你又担心霖儿总有一天会醒来,所以你就每天让人在她的汤药里面加一点慢性毒药,让她永远都醒不过来。

唯一让你想不到的事,大嫂被救上来之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她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可怜,她勇敢、自信,再加上满腹的才华让大哥爱上了她,这样的事实让你感到害怕,于是你就再一次动了杀人的念头,因此你趁大哥不在之际,对她下了毒手。”

“不,不是的,我是雷双雪,根本不认识什么香梅!”雷双雪坚决否认欧阳天雩的说词,可是她的心早就慌了,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是吗?那你就让大家看看你的……”欧阳天雩话说到一半,手在雷双雪的面前轻轻一扬,“……真面目!”话音刚落,面具已在手上。

面具下容颜,有着被火烧伤的痕迹。

“啊……”雷双雪捂着脸,失身尖叫。

香梅?她没死?欧阳天云和欧阳天霁对看了一眼,今晚的情况让他们摸不着头脑,最让他们吃惊的是今晚的三弟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让他们感到全然的陌生……

第三十五章

欧阳天雩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往日的嘻皮笑脸早已不复存在,他的眼凌厉地扫过雷双雪的脸,“你还有什么话说?”冷冷的地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这一次,他不管怎么样都要将她捉拿归案!

“不,我没做,我什么都没做,表哥,你要相信我,我是清白的啊,表哥……”雷双雪,见自己的面具已被人揭下,慌乱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直觉地否认这一切,她现在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欧阳天云的身上,只想他能念在往日的夫妻情份上,救她这一次,可是她却忘了,上一次就是他把她送进官府的。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她居然还活着?欧阳天云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被人骗得团团转,在失去爱人的日子里,他疯狂地只想找与她相似的女子来填补自己空虚的心,却丝毫没有想到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雷双雪竟然是带着面具的香梅。漂亮的脸是假的,温柔娴淑的性格也只是她做得很好的表面功夫,这样的女人还有什么值得他相信的,不只如此,他甚至觉得这世上的一切都不值得他去相信了。

“表哥……”雷双雪的脸挎了下来,在这个屋子里面如果连欧阳天云都不肯帮她的话,她还能指望谁?她清楚地知道,他们是不会放过她的,可是她还不想死,真的不想,“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她突然大声地叫着,她不会承认的,对只要她不承认,他们就没办法叫她认罪。

“看来你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欧阳天雩早知道雷双雪不会这么容易承认自己的罪行的。他提高音量朝门口喊道:“霖儿,进来吧!”

只见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子走进书房,后面还跟着橘儿和齐睿扬。

“三哥!”欧阳天霖进门,见欧阳天雩对她招手,就立即走到他旁边,然后看到另外两位兄长也在,柔柔地唤道:“大哥,二哥。”

“霖儿?!”欧阳天霁惊呼,不自觉地和兄长交换了一个眼神,而欧阳天云也是一脸不解,她不是应该在洛阳的别庄里养病吗?怎么会在这儿?这些都是三弟安排的吗?今晚的他让他们感到很陌生,他们的三弟一直都是只会惹事、闯祸的花花公子,为什么……

“啊?雷钧已经死了?自杀的吗?”橘儿一进屋就看到倒在地上的雷钧,见他嘴边的黑血,就断定他是自杀的,“雩哥哥好坏,接人这种小事还要叫我去做,害人家都没看到‘好戏’。”橘儿跳到欧阳天雩的面前,不依地撒娇道。她还以为师兄会派什么任务给她,没想到叫她去接他妹妹,这随便找个人过去就行了嘛,怎么会大材小用地叫她去?

“你哦,真是爱计较。”欧阳天雩宠溺地揉揉师妹的头,她不知道他这么做一来是因为他不放心让别人去接霖儿,二来是想支开她,不然以她那冲动的性格,还不知道会不会受到伤害。他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就见橘儿乖乖地退到一边。

再次见到沈婕,心中那份悸动已经淡去,齐睿扬终于明白,原来对她的感情并不是爱。而是一种欣赏、一种迷恋,那个活泼可爱的橘儿才是他今生的所爱。

橘儿……他将目光移向她,却看见他心爱的女子正在对另一个男人撒娇,为什么他们每次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有如此亲密的举动,尤其是欧阳天雩那种宠溺的目光,让他极度的反感。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每次他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橘儿总会转移话题,或是拿话来堵他,这让他不得不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不管怎么样?橘儿是他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她!

欧阳天雩可没那闲工夫去想这些儿女私情,他牵起妹妹的手走到雷双雪面前,“霖儿,你告诉大家,大嫂落水那天,你看到了什么?”

“那天,我和小兰想去荷居找二嫂,路过沁竹轩的时候,发现香梅嫂子和大嫂在水池边说话,由于离得太远,我们听不见她们在说些什么,只是看到她们好像发生争执,然后……然后我就看见香梅嫂子把大嫂推下水池,当时,我就吓坏了……我看见大嫂在水池里拼命地挣扎,我想找人来救,我……”欧阳天霖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仍然心有余悸,尤其是想到大嫂在水中挣扎的那一幕,她的眼中泛起一层薄雾,心底的伤感油然而起。

“没事了,没事了。”欧阳天雩将妹妹揽入怀中,心疼地轻拍着她的背,都是他不好,他不该叫妹妹来指证雷双雪,这对她来说真是太残忍了。

看着妹妹渐渐地平静下来,欧阳天雩把她带回到橘儿身边,“霖儿,你先去三哥的院子里休息一下,等到天亮的时候,我再带你去见爹娘他们,嗯?”他刻意地把声音放柔,见妹妹点头,他转身交待橘儿道,“带她去兰轩,记住,天亮之前不要出来,你也一样,知道了吗?”他怕这里可能还会有雷霸天或是黑爵冥派来的人,现在只有兰轩最为安全。

“知道了。”橘儿没好气地应道,最近师兄这是怎么啦?老派这种“小事”给她做,要是让人知道“玉玄老人”的徒弟在给人当“保镖”,那她师父的颜面何在?但师兄的话她也不敢违逆,只好带着欧阳天霖离开了书房。

齐睿扬见心爱的女人离开,朝众人丢下一句“我去保护她们。”也跟着离去。

雷双雪呆愣地跌坐在地上,当欧阳天霖出现在书房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彻底地完了,这是他们计划的疏忽之处,以为欧阳天霖远在洛阳,又有重病在身,自然是不可能过来的,怎么想得到她居然会出现在这里?早知道在两年前就应该杀了她,不然她今天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她该怎么处置?”冷奕轩走到欧阳天雩的身后问道,这事情已经很明白了,主要是看他们家的人怎么办了,毕竟她现在还是绿翡山庄的大少奶奶,他们必须顾忌到欧阳家的颜面。

欧阳天雩沉吟了好一会儿,转过身对好友说道:“带她回去,让她把事情都交待清楚,然后再定她的罪,还有,这次一定要严加看管,最好多派几个人。”没有人在犯下这种滔天大罪之后还能逍遥法外,这回,他一定要将她绳之以法。

“你确定?”虽然早就知道欧阳天雩会这么做,冷奕轩还是又问了一次。

“你以为呢?”欧阳天雩反问道,就是因为上回他们没有插手,差点葬送了一百多条人命,要不是他们早有准备,怕是现在大伙儿都在阎王那里了。

冷奕轩点点头,他明白好友的意思,走过去打算连夜将雷双雪押往‘六扇门’。雷双雪见他过来,就立即颤抖地往后退,嘴里还不住地喃喃着:“我不要去……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我不要……”

欧阳天霁到现在还不明白三弟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他和冷奕轩不是“宿敌”吗?每次碰到都是冤家路窄,非得拼个你死我活方肯罢休,怎么这会儿他们居然相处得这么好?

“且慢,你要带她去哪?”见冷奕轩要带走雷双雪,欧阳天霁蹙眉道,再怎么说雷双雪现在还是大哥的妻子,怎么可以让人随随便便地带走呢?

“六扇门!”冷奕轩答得干脆,他总不会把杀人犯带回家吧?啧!两位欧阳哥哥……不要用这种眼神看他嘛,再说了刚才下命令的可是他们家的宝贝弟弟,他只不过是个执行者而已,犯不着这么仇视他吧?

“六扇门”?“不行,这是我们欧阳家的私事,用不着你们‘六扇门’插手。”欧阳天霁一个箭步挡在雷双雪面前,神色冷凝地喝道。这女人确实该死,但也不代表他们会将她送往“六扇门”啊,上一次就是因为大哥不顾一切地将香梅主仆二人送进官府,让绿翡山庄的名誉折损了不少,这回若再发生同样的事,那么他们欧阳家一定会名誉扫地的,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二少爷,杀人可不是小事,怎么可以私了?”有没有搞错?杀人耶!又不是杀鸡,拿几块碎银就可以了事,真是……冷奕轩无奈地摇摇头,奇怪了?他们家老大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叫他这个有妻室的二少爷急个什么劲儿呀?“而且,要我们‘六扇门’不插手这件事,那是不可能的!”

“二哥,奕轩说得没错,这事儿……”欧阳天雩神情严肃地接口道,他知道二哥是为了维护欧阳家的名声才会想私下解决这件事的,

“奕轩?”欧阳天霁听出话中的端睨,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今晚的三弟变得全然陌生,过于正经的举止行动让他觉得三弟好像是假的,由他和冷奕轩说话时的情景来看,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像平常所看到的那样水火不容。“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欧阳天雩知道自己今晚的表现太过正经,而让大哥、二哥对他的花花公子的伪装起了疑心,怕是今晚之后,世上又多了几个知晓他秘密身份的人……“好友兼搭档!”欧阳天雩简洁地道出他和冷奕轩之间的关系。

好友?搭档?三弟是在开玩笑吗?就算早已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怎么也想象不到会是他所说的那两种关系,欧阳天霁一脸不信……等等,三弟刚才说什么?搭档?这……

欧阳天云一直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深邃的眼眸中有着一丝难解的神采。

The Myth 说...

第三十六章(终章)

自从他现身书房的那一刻,欧阳天雩就知道今晚在场的两位兄长一定会对他的身份起疑心,果然,现在他们的神情已经印证了一切,不过,没有关系,让他们知道其实也不是坏事,至少以后在他们面前就不用辛苦地伪装自己了,想着,他轻笑出声:“其实……我是‘六扇门’的密探‘鬼面魄星’,是专门为‘六扇门’在暗中搜集情报、调查案子,为了不让别人对我的身份起疑,所以我刻意地把自己变得无赖……这一切我都做到了,除了婕,没有第二个人能猜到我隐藏在绿翡山庄三少爷后面的另一个身份。

但是我的无赖行为却让家里的人操心不已,尤其是每次看到爹气得浑身发抖的样子,我就心如刀绞,多想跟他解释清楚事情的真相,好让他不再为我担心;还有大哥、二哥,每次我犯了错,你们总是包容我,替我向爹求情,替我收拾我留下的烂摊子,你们的纵容让时时刻刻都在欺骗你们的我感到愧疚,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在利用你们的感情,可是……我别无选择。”欧阳天雩望着两位兄长吃惊不已的样子,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欠他们的实在太多了,他只能对他们说抱歉,“对不起!”

什……什么?三弟是“鬼面魄星”?“六扇门”的密探?这怎么可能吗?欧阳天霁说什么也不相信他那个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弟弟会是密探?他侧首看了大哥一眼,发现大哥的脸上也写着难以置信!

“二少爷,你的下巴快掉地上了!”冷奕轩好笑地看着欧阳天霁瞪大眼睛、嘴微张的滑稽表情,取笑道,反观他家老大,就冷静了许多!不过从他们吃惊的眼神中,他看到了“不信”二字,他想替好友解释,“天雩说的都是真的,我和他一起办案这么多年了,我可以替他作证,不然我爹也可以啊……”

“奕轩——”怎么连大统领都抬出来了?欧阳天雩想阻止好友再为他辩解下去。他知道他的两位兄长只是一时难以接受,只要假以时日,他们会相信的。

冷奕轩抬手示意天雩不要打断他的话,“你们知不知道,要一个行为拘谨的正人君子变成众人眼中的无赖恶棍有多不容易?酗酒闹事、嫖妓赌博、调戏良家妇女…… 这些都是他生平最痛恨,也是他最不愿意去做的事,但他为了任务,每天进出的是赌坊、妓院,干的是小人的勾当,他得到的是什么?父亲的毒打?还是世人的辱骂?他……”

“不要再说了,奕轩!”欧阳天雩俊脸微红地出声制止道,他哪有想这么多啊,只是认为一件事既然做了就应该把它做好,不计任何代价。

一只纤细的手滑进了他的大掌之中,轻轻地握住,欧阳天雩转过头,看见沈婕正微笑地注视着他,带笑的眸中有着鼓励、支持和深情不渝的爱,令他十分动容。他握紧了掌中的手,无声地传递着他的情,他在心是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她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欧阳天云目睹着眼前这一切,他知道自己输了,彻底地输给了三弟。他一直认为三弟配不上沈婕,可见他错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三弟竟然是个不计名利的幕后英雄……他不得不承认,三弟和沈婕的结合将是一对令人称羡的神仙眷侣。他又怎么忍心去破坏呢?而他,只要看见自己所爱的女子能够得到幸福就心满意足了。从今以后,他会把自己对沈婕的爱深深地藏在心底,将来,不管他身在何方,这都会成为他美好而又苦涩的回忆……

“行了,我不说了。”冷奕轩挥挥手,反正他想说的都已经说完了,现在他该闪人了,“我先走了!”他走到角落,准备带雷双雪回“六扇门”。

雷双雪见冷奕轩靠近,害怕地拼命往墙角缩去,“我不要去……我不要去……我求求你放了我吧?不要把我关进大牢……”

“那可由不得你了!”冷奕轩冷笑道,上前抓住雷双雪的手臂,强行地将她拉起,一转身,就看见一个菱形的暗器迎面射来,他立即挥剑挡去,没想到手中的雷双雪却已让人劫走。

雷双雪看见来人,仿佛溺水者抓到了一块浮木,“爹,你终于来了!”她高兴地想要欢呼,她有救了,不要用那个见鬼的监牢了。

雷霸天破窗而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冷奕轩的手中抢过雷双雪,并且劫持了一直都待在欧阳天雩身边的沈婕,一连串的动作在短短的几秒中之内完成,让书房里的人都来不及反应。

“欧阳天雩,把‘虚龙剑’交出来,不然的话……”雷霸天左手扣住沈婕,右手拿着刀往她的脖子上一比,意思十分明显——拿剑换人。

“雷霸天,‘虚龙剑’是欧阳家二百多年来的传家之宝,你以为就凭你手上的这个女人,我们就会把剑给你吗?你做梦!”欧阳天雩嘴上说得无情,心底却担心不已,他不能让雷霸天知道沈婕和他的关系,所以只能假装无情。不然很可能会对沈婕不利。

他的双眼紧紧的盯着雷霸天手中的刀,好怕他一个不小心把沈婕那迷人的脖子给弄断了。真的见鬼,他们就是因为害怕雷钧会挟持沈婕,所以才让奕轩代她“上阵”,没想到她还是难以逃脱被挟持的命运。

欧阳天雩刚说完,雷双雪马上接口道,“爹,你不在让他给骗了,你手上的这个女人是他的未婚妻。”那个贱人,她不会让她好过的,也要让她尝尝被关在阴暗的牢房里的滋味。

“欧阳天雩?”雷霸天威胁声再度响起,握刀的手也抬高了不少,他挑衅地看向欧阳天雩。

被挟劫的沈婕倒一点都不紧张,这种事她碰到得多了,只不过以前都是她去解救那些被劫持的人,现在她成了被挟持的那个人,回眸间,眼角的余光瞥到欧阳天雩正在慢慢地靠近那把丢在地上的假剑,然后将它拾起,她就立即猜到他在打什么主意,“雷堡主,你这么架着我也不是办法,这样下去,你累我也累,他们看‘戏’的人就更累了,不如我们作个交易如何啊?”

“怎么说?”雷霸天饶有兴趣地问道,他倒是想看看这女人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反正人在他手上,他就不怕他们不把剑交出来!

“你看,欧阳天雩手上的那把剑是你义子从密室偷出来的。那不就是你梦寐以求的‘虚龙剑’吗?”奇怪了,这老头怎么就这么没人性啊?儿子死了,尸体还在眼前,他居然可以这样的无动于衷!“如果你能放了我的话,我可以帮你拿到那把剑!你说如何啊?”

“放了你?放了你我还拿得到剑吗?”当他是笨蛋吗?他才没那么好骗呢!

“雷堡主,现在,我的命都在你手上,你以为我还有胆子骗你吗?”你若是不好骗,那她还有什么好搞的。沈婕在心里说道,笨蛋就是笨蛋嘛。“我要我的命、他要我这个未婚妻,而你却要他手中剑,我们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吗?”三角习题她小学时就会做了。“你想想看,你要是杀了我,你不但拿不到‘虚龙剑’,而且也出不了这个屋子了。”

雷霸天承认,她的话也不无道理,本来双雪让人传话过来,说阿钧已经把所有人都毒死了,他只要过来接收欧阳家现有的一切就行了,可是没想到他们的命这么大,居然没死成,反而雷钧倒死在那里了,现在若是他们四个人联合起来对付他一个的话,恐怕他连三十招都撑不到,看来……

“雷霸天,你放了她,这把剑就是你的了。”欧阳天雩举起手中的剑,大声地说道,其实他一直都在注意雷霸天的神情变化,看得出来,他已经开始动摇了,所以他不能放松,等到雷霸天松手放开沈婕的时候,他就可以出手了。

“那你先把剑丢过来,我再放人!”雷霸天试探性地说,虽说他没有雷钧那么多心眼,但是能在江湖上立足,自然懂得江湖上的生存法则,他是不会轻信于人的。

“你先放人,不然你别想拿到这把剑。”想诓他?哼!跟雷钧一样当他是三岁小孩了?看来雷钧能被雷霸天收为义子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至少他们还有点相似之处——都喜欢把别人当傻瓜看,欧阳天雩讥讽地想道,他作势要毁剑,却被雷霸天阻止。

“等一等!”雷霸天见欧阳天雩要毁了这把武林中的至宝,立即心急地大声阻止道,他犹豫了一会儿,道:“好吧,我先放开她,让她往前走三步,然后你就把剑丢过来,怎么样?”

“可以。”欧阳天雩应道,只要沈婕脱离了他的箝制,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对付这个可恶的老东西了。

“如果你敢给我耍花样的话,那你这个心爱的未婚妻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雷霸天语出威胁,心里另有打算,今晚除了他,谁都别想活着出这个屋子。

“少废话,快点放人!”欧阳天雩不耐烦地催促道,沈婕脖子上的那把锋利的匕首看得他心慌慌的,他好怕时间拖久了,雷霸天就失去耐性地拿沈婕的脖子开玩笑。

“过去!”雷霸天移开匕首,在背后推了沈婕一把。一步,两步,三……当她即将迈开第三步的时候,就听见欧阳天雩大声喊道:

“婕,快过来!”

“站住!”雷霸天见欧阳天雩没有交剑的意思,就立即大声喝道,“欧阳天雩,我们不是说好‘三步拿剑换人’的吗?”

“雷堡主,这不还没到三步吗?”沈婕指指刚才因他的吼声而硬生生收回的右脚,搞什么呀?一会儿叫她走,一会儿又要她停,她像个任人摆布的玩偶吗?

“记住!别再给我玩花样。”欧阳天雩这小子好像不太好控制,等会儿送他到地府让阎王爷好好地去教训教训,今晚除了他之外,谁都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屋子,包括他的那个没用的女儿,现在的她早已失去了利用的价值,留在世上又有何用?雷霸天这样想着,心中甚是高兴,只要拿到“虚龙剑”,整个武林都是他的了!“还有一步,快走!”

在场的人都屏息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最紧张的时刻,因为大家都不晓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当沈婕再一次迈开脚步走第三步的时候,欧阳天雩将手的剑往雷霸天所站的方向抛去,并且快速地将袖中的两个飞镖射向他。雷霸天一跃而起,接住欧阳天雩丢过来的剑,与此同时,也将身上的十来枚菱形暗器一并射出。眼看着两个飞镖将来达到他的胸口,雷霸天突然后退了两步,想也不想地拉来已在一边瑟瑟发抖的雷双雪挡在胸前,让飞镖直直地射进了她的胸口……

在同一时间,欧阳天雩挥袖挡去迎面而来的暗器,却已来不及把沈婕带离这个高度危险的区域,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想到的是不能让沈婕受伤,他迅速地扑过去,想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去那些暗器,没想到有人先他一步地抱住沈婕,轻轻地转了个身,让那几枚原本要射向沈婕的暗器都牢牢地钉在欧阳天云的背上,黑色的血从他背上流出,他慢慢地倒下。

暗器上有毒!

“天云!”

“大哥!”

沈婕和欧阳天雩快速扶住缓缓倒下的欧阳天云,失声唤道。

欧阳天霁也想走过去看看大哥的情况,却看到雷霸天从窗口跃出,逃了!他和冷奕轩交换了个眼神,两人一前一后从窗子跳出,他们绝不会让雷霸天跑掉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沈婕红了眼眶,泪水滑下脸颊。

“你不要难过……也不需要觉得愧疚……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欧阳天云的脸上挂着虚弱而满足的笑,能在人生的最后一点时光,有自己所爱的女子相伴,然后在她的怀中静静地离去,他真的满足了。他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咳……咳……”

“大哥,你先别说话,保留点元气,我先帮你把毒逼出来!”欧阳天雩见大哥难受的样子,心急地说道,大哥不会有事的……

“不,三弟……别费心了……我的……身体自己清楚……没救了,毒……毒气已经侵入……心肺……”欧阳天云脸色已经泛青,说话也越来越困难了,他吃力地拉起两人的手叠放在一起,“你们……一定……一定要……幸福……”

欧阳天云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已经没有力气了,只能满眼期待地望着天雩,又缓缓地转头看着沈婕,然后,慢慢地合上了双眼,永远地合上了……

“不——欧阳天云,你给我醒过来,你这样算什么?算什么?”沈婕流着泪,猛摇着欧阳天云,明知道他已经不会醒来,她仍然想问他一句这算什么?想让她背着这个沉重的十字架过一辈子吗?他好自私啊!

“婕,你不要这样,不然大哥会走得不安心的。”欧阳天雩的声音有点沙哑,他红着眼眶将沈婕拉开。他能理解大哥,因为他也爱她。轻轻地将沈婕拥入怀中,直到……

风卷起了地上的落叶,将它们刮向山野的另一端,沈婕和欧阳天雩站在兄长的墓前。明日他们即将远行,临走前,来向兄长告别。

“大哥,我们今天来是来向你告别的。不要误会,我要去杭州办案了,婕跟我一起去。”欧阳天雩为兄长点了一支香,他想起大哥临走时的样子,知道大哥的意思:“大哥,我不辜负婕的,一定会好好爱她,把你的那一份也算上,我一定会让她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天云,你放心,我会过得幸福的。”沈婕坚定地说道,她想欧阳天云临走前一定很听听到她的保证,她现在才说,不知道会不会太迟了?

“是啊,我们一定会幸福的!”欧阳天雩握住沈婕的手,紧紧地握住……

两个人在那里站了良久,直到夜幕降临,才相偕离开,而他们彼此相握的手却永远都不会放开……

(全书完)

后记

历时四个月的小说终于完成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感谢大家在这段时间里给我的支持和鼓励,一路走来,大家的催文声成了我写作的动力,使我不放弃地往下写,直至完成。其实我在写这篇小说之前也写了一些,但是没有一个故事能够完整地写下来,所以我能完成,有一半的功劳是属于大家的,因此,我要向大家说声谢谢!

在往后的日子里,我会继续努力挖坑、填挖,把我心中的故事与大家分享。

PS:因为在9.11要参加全国公共英语二级考试,所以近两个月不会有长篇的新作,请大家谅解!不过可能会写一些短篇的,到时还请各位多多捧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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